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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/10/31

第八十二回 沉有容二征東蕃夜泊澎湖 倭國忍者夜襲澎湖行刺主帥(4)




四、1617~沉有容遭遇李魁奇的第一戰

西元1617年春末,明朝萬曆四十四五年,黑水溝海域,澎湖群島的平湖嶼。翌日。初晨的港灣尚是一片薄霧濛濛,且見一長排的人龍,是從臨著港灣附近的漁村而來,或有以扁擔挑著竹籃者,或有扶老攜幼者,或有敲鑼打鼓者。逐漸港灣邊的碼頭,漸聚滿了一二百人,好不一付喧騰熱鬧場面。原來這些百姓,都是居於澎湖的漁戶。由於十餘年前,荷蘭紅夷韋麻郎據澎湖,而這紅夷人的慣例,總是每到一地,登岸後便開始收刮百姓;且紅夷極其霸道,更慣常將當地的百姓,擄來當奴隸,以替其建屋,或是做吃力的勞務。

當年荷蘭紅夷,據澎湖後,當地漁戶除被收刮外,亦盡被紅夷所奴役;日日鞭打,驅使如牛馬。所幸是沉有容,諭退了荷蘭紅夷,並將當地被奴役的百姓救下。因此澎湖百姓,對沉有容的恩惠,可說是感恩戴德,崇敬有加。當年,澎湖百姓為了感謝沉有容,驅走荷蘭紅夷之恩,甚且還在村中的媽祖廟裡,為沉有容立了一塊碑。由於漁戶識字者不多,才學有限,便只是在一塊石碑上,簡單刻上「沉有容諭退紅毛番韋麻郎」。此後漁戶,便將此"沉有容諭退紅毛番"石碑,供奉在媽祖廟裡;並將其當成沉有容的長生牌位,日日燒香膜拜。由此可見澎湖百姓,對沉有容的愛戴與敬若神明。

昨日,當沉有容率水師大軍,進駐澎湖。事實上,澎湖的漁戶得知消息後,便是殺雞宰羊,敲鑼打鼓相告知。爾後整個漁村的漁家,更無不傾盡家中所有,如節慶廟會般的忙碌歡樂;想為沉有容再次來到澎湖,接風洗塵,並犒賞官兵。然而當村中耆老來到碼頭,邀請沉有容及官兵,到漁村中受村民款待;可治軍嚴謹的沉有容,卻是予以婉拒。一則,怕五千水師官兵,登岸到了漁村後,酒足飯飽之餘,恐難免生事,驚擾了村民。二則,只在澎湖暫歇一晚,隔日就將往東蕃勦倭,當此大戰之前,軍心猶為重要,軍紀更不可稍有廢弛。因此沉有容,不但嚴令,官兵不得登岸擾民,不準拿百姓一針一線。身為統帥,沉有容向更以身作則。因此縱是澎湖百姓,熱忱邀請,然而沉有容,卻也只有婉拒;亦如一般官兵般,只待在海船上,絕不登岸。

只不過隔日,初晨之時,正當沉有容準備下令水師官兵,拔錨啟航,以渡海東蕃。澎湖的百姓,卻又是扶老攜幼,敲鑼打鼓而來。且見壯丁們,肩上更都挑了一擔一擔的豐盛食物,欲來勞軍與送行。這下沉有容,盛情難卻,恐再推辭婉拒;反會對澎湖百姓,太多失禮。於是沉有容,便命官兵,將百姓所犒的食物,抬上船,並分送給各船。如此一來,官兵渡海東蕃前,有一餐豐盛可吃;而澎湖的百姓,算是報了沉有容的恩惠,當亦屬賓主盡歡。


平湖嶼港灣的鷗鳥飛翔,湛藍的大海晨霧漸散,正是適合出航的氣候。岸邊群聚的百姓,敲鑼打鼓送行。賓主既已盡歡,於是沉有容,一身鎧甲耀耀,威風凜凜的拔出腰間配劍;便即下令水師官兵,拔錨啟航,直取東蕃。澎湖至東蕃,若是一帆風順,應是一日便可到。"嗚嗚"號角聲響,整個平湖嶼海灣,但見三十餘艘戰船,陸續拉起碇錨,升起掛簾帆。船兵吆喝聲此起彼落,操舵的操舵,拉帆的拉帆,將海船調轉船頭後,便陸續往港灣外海航去。且見整個港灣,盡是大大寫著"明"字的旌旗飄揚,好不一幅出征的壯觀景象。及至出了澎湖港灣,眼前所見,又是碧波無垠的滄海,濤浪更洶湧,海風亦更強勁。

顛簸的海船上,此時船兵亦更忙碌了起來,或成排趴跪在甲板上洗甲板;或是擦火銃及砲彈,或是拆卸清理火繩槍。繼之,或是在甲板上,操練接敵的戰技。畢竟要是在海上沒出差錯,那這日午后,或是傍晚時分,沉有容所率的水師大軍,便將抵東蕃島。屆時與倭寇及海盜交鋒,生死可就是在一瞬間。因而,當此之時,強勁的海風與洶湧的濤浪,更似都帶著大戰將臨的肅殺;而攸關生死,船兵們自個個都 不敢怠慢。然而,與倭寇及海盜的海上戰事,今日似乎卻來的,比沉有容預料的,還要更快到來。因為就在沉有容,率領水師大軍,才離開澎湖嶼的港灣,約莫航了才一個時辰。這時,往東蕃的海面上,竟出現一支約二十多艘船的船隊,橫阻於海路。

三十餘艘水師戰船,大軍編隊而航,最前頭是三艘航速快的哨船,做為前鋒。"嗚~~嗚~~嗚嗚~"原本在海面如奔馬的船隊,乘風破浪而行;然而前方的哨船,突然傳來緊急號角聲響。繼之,後方的鳥船或火船,船隻前後呼應,亦隨之吹起緊急號角。"嗚~~嗚~~嗚嗚~"帥船上的沉有容,聽得緊急通報的號角,立馬奔到尾艙的階梯,三步跨做兩步,躍上船尾樓頂;並拿出單筒望遠鏡,向前方瞭望。

「咦~有船?!~而且不是一二艘,而是一支出乎尋常的龐大船隊?!」望遠鏡中的圓孔中,雖僅看見遠方海面的盡頭,似有點點綠豆大的黑點。但對於嫻熟航海的沉有容來說,卻一眼就看出海面那綠豆大的黑點,便是海船。且沉有容,更驚訝的發現,那海面的黑點,正橫阻在通往東蕃的航路。

「若是一般的貨船,依常理判斷,頂多應就是二三艘彼!護衛同航。可為什麼海上,會突然出現那麼龐大的船隊?糟~~定是倭寇的船隊,欲攔阻於我!!」乍想及此,一時沉有容,腦子立時有了判斷,大為震驚。這時沉有容,亦力即想起─「昨夜裡,已有個叫李魁奇的海盜,帶領著一批倭國忍者,趁夜摸上水師船行刺。而且叫李魁奇的海盜,臨走前還揚言,說是大明水師軍的船隊,若膽敢跨越過澎湖,則必將在海上決一死戰!!」。

「是了。想必現在橫阻於航路的船隊,必就是奸民勾結倭寇,所組成的船隊。哼~那狂妄的海盜,果然真想與我在海上決一死戰!」雖知倭寇及海盜,終將出現,雙方決戰,勢不可免,然而讓沉有容想不到的是;這些倭寇及海盜,居然在澎湖海域,這麼快就出現。沉有容心想,或者這些倭寇及海盜的船隊,昨夜也就夜泊在澎湖。這一想,又不禁讓沉有容更心驚,自忖─「嗯~要是這些倭寇及海盜,昨夜裡也夜泊在澎湖的某個小島。若是他們昨夜裡,突然以整個船隊,對我水師軍來個夜襲。那豈不凶險!!」。忖度之下,沉有容不禁感到背脊一陣發涼。單筒望遠鏡中,沉有容又仔細瞭望,僅是一會時間,遠方海面的船隊,已可見船帆。於是沉有容,仔細的數了數,對方船隊的海船;卻又是越數,越心驚肉跳。因為橫阻在前方航路的倭寇船隊,居然有二十餘艘之多;可謂是一支龐大的艦隊。

「老天爺啊呀!!~這是什麼情況。為什麼倭寇及海盜,會有這麼龐大的船隊。十餘年前,我率水軍到東蕃勦倭。當時那些大膽劫掠我沿海,猖狂的倭寇,不過就是七艘海船,組成的船隊而已。就說,日前,盤據東湧島,及東沙島的倭寇,亦不過就只是三四艘海船。便已驚得我福建海疆的百姓,終日惶惶不安,奔入省城逃難。鬧得省城,終日城門緊閉。更惶論巡撫及總兵,都束手無策。但若是這二十餘艘海船的倭寇船隊,入侵我海疆。屆時我福建海疆,豈不要天下大亂!!」光想及此,光見倭寇船隊如此龐大,沉有容早是震驚不已。但這卻也應驗了,盤據東湧島的倭首明石道友,及盤據東沙島的倭首桃煙門,兩人受降後,其所言非虛。

「當初,兩個倭首,皆聲稱東蕃島有勢力龐大的倭寇聚居;且這些倭寇,還勾結大明的奸民,欲興兵造反。果真有其事。今日親眼所見,不信亦不行了!!~所幸,我召集了三十餘艘水師軍戰船而來。兩軍對敵,在海船的數量上,我還是略佔優勢。要取勝,應還不是難事!!」前方的哨船,見有龐大船隊橫阻航路,且似來者不善,早已放慢速度;後方的鳥船,火船,逐一跟上後,亦皆收帆,放慢航速。待得沉有容的帥船,亦跟上後。整個水師軍三十餘艘船的船隊,便在沉有容的命令下,展開全面接敵作戰的佈陣。

雙方對陣局勢既已成,見得沉有容所佈的陣勢,乃是將戰船編隊成,有如雁飛的「人」字陣。其中,以火力較強、船隻較大的鳥船及大烏船居前,以利衝撞及砲擊;而速度較快的哨船,居於側翼,以利趁勢突襲。火船則位於鳥船之後,以藉鳥船掩護,突襲衝撞放火。帥船,則居於"人"字陣之中,負責指揮全局。而相較於水師軍有攻有守的佈陣,但見倭寇及海盜的船隊,則顯得鬆散;僅成一字形陣,橫於海上,似有點毫無章法。雙方布陣才成,此時雙方的船隊又已更靠近,幾已進入火砲的射擊範圍;且從己方的海船上,就算僅用肉眼,似也已能看見對方海船上的人。

「果然是倭寇的船隊,哼~儘是雉髮的倭奴!!」戰事似將一觸擊發,沉有容仍以望遠鏡瞭望,果見對方的海船,滿是雉髮的倭寇。且在最大的一艘海船上,沉有容更看見昨夜裡,夜襲行刺的那叫李魁奇的海盜。"轟隆~轟隆~轟隆~"冷不防,正當沉有容還以望遠鏡瞭望,敵方海船卻已突發三砲。然雙方都還在火砲射擊外,敵方的三發火砲,未到水師軍的海船陣中,便以落海;激起海中三道水柱。縱是未直接擊中海船,但火砲射入海中,激起洶湧的濤浪,卻仍是讓水師軍的海船;頓被濤浪掀得猛得東搖西晃,船上船兵站不穩,皆東倒西歪亂成一片。

沉有容,站在尾樓上,見得官兵在甲板顛顛倒倒亂成一片,怕自亂陣腳;一時忙得鼓舞士氣,大喝喊話說『官兵們,不用怕,穩住陣腳。這些倭寇與海盜,只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而已。而且我們的船比對方多,我們的船也比對方大。況且我們水師兵,更是比這些倭寇訓練嚴格。打海仗靠得就是訓練有素及經驗。這些烏合之眾的倭奴及海盜,躁急的發砲,就顯示他們對打海仗,毫無章法可言。只要你們聽我的命令,我們就可以一舉將這些烏合之眾,一舉殲滅...』。

雖說沉有容的喊話,是想穩定軍心。然而以沉有容,對海戰的嫻熟經驗,實際上卻也不是虛言。因為沉有容,從對方所發之砲,亦已發現這些倭寇及海盜火砲的火力,似乎並不強。且其海船,頂多亦僅兩桅,亦比水師軍的鳥船要小的多。兼之佈陣毫無章法,更顯示這些倭寇及海盜,並不擅長於海戰。縱觀此種種,沉有容,自更是胸有成竹。果然水師船兵,聽得沉有容鼓舞喊話後,人人心情似也更篤定;更奮勇的守著火砲,或齊力拉帆操舵。

"轟隆~轟隆轟隆~"倭寇的砲火仍不斷的射擊,海上水柱橫飛,煙硝四起。但沉有容仍按兵不動,及至雙方又更接近,已在水師軍的砲火之內。頓時,見得一身鎧甲,威武不驚的沉有容,忽下令,扯開喉嚨大喊『傳我令,各船全面發砲反擊』。"轟隆~轟隆~轟轟轟~"水師軍三十餘艘戰船,數十砲齊發,聲勢驚人;整個海面,幾被砲火激起水柱,轟得白茫茫一片什麼也看不見。而沉有容則更一鼓作氣,立時下令,全軍衝入敵陣,準備進行接舷戰。『火船~上前,衝入敵陣,用小船放火,衝撞倭船。放火燒他們的船!』『哨船~從兩邊包抄,鳥船直衝敵陣。進行接舷戰,一個倭奴都別讓他跑了!』。

一道又一道的軍令,水師軍的海船,頓衝入波濤洶湧白茫茫的一片水花當中,以大軍衝入敵陣。而李魁奇,所率的倭寇船隊,則是亂成一片。有的倭船,被火砲擊中,或被火船放火,則見船上的倭寇,盡數慌亂跳入海中;或搭小船,或游向他船逃生。這時沉有容,見得倭寇船隊,敗象已現,頓時下令,喝說『帥船聽我令。乘風滿帆,右滿帆,給我直衝倭奴最大的那艘帥船。擒賊擒王,打蛇打七吋,直取他們的帥船!』。不愧嫻熟海戰,百戰百勝的沉有容。以己之帥船,直衝敵陣中的帥船,身先士卒,以鼓舞將士士氣,正是沉有容最擅長的戰術。

海面波濤洶湧,海船交錯的亂陣之中,果見沉有容座駕的三桅帥船,如一隻大鯨般;乘風破浪,直衝向倭寇船隊中,最大的帥船。"砰~"一聲巨大的撞擊聲響,沉有容的帥船,已然以包覆鐵殼的船頭,直撞到倭船帥船的側舷;差點就將那艘倭船,給撞翻。縱是倭寇帥船沒被撞翻,然卻也已嚴重受創,側舷被撞破一個大洞,海水不斷的湧入。

『殺殺殺~殺~』兩船相撞後,水師兵亦從帥船上,直躍向倭船;個個拿刀喊殺。乃至年逾六旬的沉有容,亦老當亦壯,嘴咬一柄大刀,從桅桿拉著一條繩索,盪向了倭船的甲板。水師官兵們,見得沉有容身先士卒,躍上倭船,而愛兵如子的老將軍,都如此奮勇;一時眾水師官兵,自是更奮不顧身,奮勇殺敵。再看倭船上的倭寇,眼見水師兵如此奮勇,如潮水般的湧來殺至。而倭寇及海盜們,卻似個個都嚇得魂飛魄散,亦無心戀戰,紛驚慌失措的躍入海中逃生。

"嗚~~嗚嗚~"緊急號角聲響起。原來,倭寇知不敵水師軍,但見盜魁李魁奇,不敢與沉有容正面交鋒,立馬躍入海中逃生;而被另一艘倭船救起後,便令倭寇船隊緊急撤退。"嗚~~嗚嗚~"亂陣之中,撤退的號角聲直響,但見倭寇船隊紛調轉船頭,齊往東北方滿帆而逃。沉有容,見得倭寇畏戰敗逃,頓時亦立即下令,威武昂揚的,喝說『哼~昨夜裡還敢說大話。原來,這些烏合之眾的倭奴及奸民,不過就是嘴上功夫厲害!!』。繼之沉有容,立馬奔回帥船,亦立即下令,說『來啊~~傳我令。將士們,給我滿帆,全速追擊那些倭奴,一個都不能讓他們逃了!!』。滄海汪洋的無垠濤浪上,便見二十餘艘受創的倭船,死命的往東北逃;而三十餘艘,沉有容所率的水師軍船隊,則緊追其後。兩支船隊,一前一後,追趕與奔逃之際,亦仍不時的發砲;或以火繩槍,互相攻擊。且見似有幾隻鳥,忽從倭船飛過,亦或是倭船所放出。戰火之中,幾隻飛鳥太小,任誰也沒去注意到。....


台灣笨港,"中國海商聯盟"總寨的議事大堂。井字寨的議事大廳,因陋就簡的廣闊大廳中,但見坐著兩排人。其中一排十數人,個個是身穿鎧甲戰袍,頭頂雉髮的日本武士,神情肅穆威武。另一排人,則是中國海商聯盟的船隊頭人。兩排人中間形成一條走道,走道的最內處,居中而坐者;則是中國海商聯盟的大統領─顏思齊。顏思齊的身上,亦穿著日本國武士的鎧甲,氣氛頗不尋常。因為顏思齊,會穿上日本武士的鎧甲戰袍,必當是聯盟的武裝船隊,遭遇重大戰事,才會如此。當此之時,議事廳中,氣氛煞是嚴肅,眾人似正在議重大之事。正是午后時分,忽而自議事廳外,倉促奔入一人。且見奔入之人,手中似抓著一隻鴿子,才進廳門,那人便恭敬拱手,急喊『稟報大統領。李統領的飛鴿傳書,已到!』。原本氣氛肅穆的議事廳,陡聽得稟報,眾人,立時回頭朝著奔入望去;且眼中,盡是久候,引頸企盼之狀。原來,眾人正是在議事廳中,等候青龍船隊統領李魁奇,自澎湖傳來的軍情。

『快~~快把李統領的軍情拿來!』乍聽得李魁奇的飛鴿傳書,顏思齊等不及奔入的傳令,將信鴿送過來。忙不逸乎,但見顏思齊,頓便親自起身,快步走向那抓著信鴿的傳令。待自傳令手中,抓過信鴿後,顏思齊立即取下,繫於信鴿腳上的一管蘆葦草管;順手便將信鴿又放飛。蘆葦草管,已用蠟封住,顏思齊敢趕忙拆了蠟封,即從蘆葦草管中,倒出了一張捲成條狀的紙條。

當顏思齊倒出紙條之時,此時議事廳中更是鴉雀無聲,眾人似皆稟息以待。待顏思齊,將捲屈的紙條攤開,但見紙條上,簡單寫著幾個字─「魚已入網。明日正午,誘至竹塹。李魁奇稟」。乍見紙條,顏思齊臉上,頓時神情一凜,迴身,即以宏亮的聲音,便對廳中眾人說『弟兄們。魚已入網。明日正午,竹塹收網』。眾人聽得「魚已入網」頓時人人臉上,似鬆了一口氣的,略露出欣喜之狀。顏思齊,立時便又下令,說『弟兄們~李魁奇已順利將大明水師,誘往竹塹。現在咱們這就到港口,大軍立時拔錨啟航。這就往竹塹港去,明日正午,與大明水師決一勝負...』。...



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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