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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3/09/17
第四十一回 國之將亡大明朝流民繪 顏思齊以德服人收伏虎嶼林翼(2)
二、少年郭懷一路見不平的挺身而出
浦頭灣,臨近村莊的媽祖廟前。郭瑞元,以牛車及馬車,將賑濟米糧自海灘,運到廟前後。隨即眾人,便在廟前的空地,或搭棚建竈,或挑水洗鍋的,忙碌了起來。由於向來大明國,放糧賑災,多是以設粥廠,煮粥賑災為主;而郭瑞元,也曾參與過幾次賑災義舉,因此做來倒也順手。廟前的黃土廣場只見郭瑞元略為福態的身體,忙呼的吆喝,東來西走的指點這指點那,忙得滿頭熱汗。而不消一個時辰的光景,果見原本空蕩的廟前,已搭起了個十來丈的棚子;且棚子裡還以磚石,建了近十個竈頭,更見竈上都已放上只大鐵鍋。十個爐竈,倘或終日竈火不熄,煮出來的粥,應可賑二、三千人。至於,像浦頭灣媽祖廟前,這樣的粥廠,此次武裝商商隊,在福建沿海,上至晉江、金井、同安,下至滬尾、鎮海、韶安;則約設了三十餘個這樣的粥廠,以賑濟災民。
正是正午時分,竈火早已升起裊裊炊煙,開始煮粥,準備賑濟災民;然而,此時的媽祖廟前廣場,竟卻見連一個災民的影子也沒有。倒不是田地恍若焦土的浦頭灣,沒有災民,而是剛剛村民及災民,以為倭寇登岸劫掠,所以扶老攜幼逃跑一空;致使整個村莊,有若一座死城。『哎呀~~這可怎麼好啊。人都跑光了,如何賑災呢?~假如粥煮好,卻沒來吃~這可不慘!!』眼見米已下鍋,竈已昇火,可廟前土埕卻一個災民也沒有;而這下郭瑞元,可又要煩惱了。於是郭瑞元,只好吩附幾個家丁,四處去找災民。待得粥已煮好,此時有些家丁,果也找來些災民;而有些村民,回村探了探,見倭寇並未登岸,便也陸續又回了村。只不過這些村民與災民,雖見廟前設有粥廠,似欲賑濟,可或因擔心,這粥廠可能是倭寇所設的陷井,欲下毒毒害村民。因此人人雖面容憔悴,又饑又餓,可卻也不敢靠近,只敢圍在廟前土埕的外圍,遠遠的觀望;且滿臉疑懼的交頭接耳,彼此議論紛紛。
『各位鄉親~~過來吃粥吧。這是月泉港的海商,出於一片善意,要放糧賑災。大家肚子餓的話,就過來吃吧~』儘管郭瑞元,頻頻招呼,可圍觀的災民,卻似仍心存疑慮,就是沒一人敢先上前吃粥。
『算了吧~~咱門還是去挖樹根草根吃吧。沒必要為了喝碗粥,卻被倭寇毒死!』『是呀~~那些倭寇定沒安好心,要用粥來毒死咱們!!』。『對啊~~那些倭寇怎可能不劫掠我們,反而還給我們粥吃。定是要把我們迷昏,擄我們去當奴吧~』廟前土埕的圍觀災民,彼此恫嚇耳語,人人又更裹足不前;然而卻也沒人真的離去,反而人越聚越多。畢竟大明國的沿海百姓,百年來被倭寇劫掠,連帶的亦對這些海上來米糧,充滿了不信任。於是一方熱心招呼,一方充滿疑懼,眼見僵局卻仍持續。正當此時,卻見有一少年,端了個碗,便自去盛了碗粥。乍見這這盛粥的少年,原來正是郭懷一。此時郭瑞元,見郭懷一去盛粥,以為兒子肚子餓,也不足怪。畢竟兒子年紀尚小,他人應也不會怪他不懂事,說這賑粥「怎災民未吃,自己倒先吃」。眼見郭懷一,盛了碗粥,不過卻見他並未喝粥,而是端著粥,便直走到了廟前的土埕中央。
郭瑞元見狀,滿心訝異,正急著要去把兒子給拉回來。不料此時,卻見郭懷一,雙手捧粥,以尚在轉大人的童音,說『各位父老~~這粥沒沒問題的。不會毒你們的。不然我先喝一碗給你們看~』。正說著,果見郭懷一,雙手捧碗,咕嚕咕嚕幾口,便把粥喝完。而後喝完粥後,只見郭懷一還把手中的空碗,亮給四方的災民看,並說『各位鄉親~~我沒騙你們吧。這粥我喝得,你們當然也喝得!』。原來這郭懷一年紀雖小,不過單純的心思,卻也更容易看透災民心中的疑懼;因此這才有自己,先喝一碗粥,給災民看的想法。高貫,上岸後,便未在返船,而是跟著郭瑞員,一起到廟前設粥廠;因此,此時亦在煮粥放糧之列。而乍見郭懷一的舉動,頓時高貫亦領會其意,更由內心不禁讚嘆,這少年的聰慧與勇氣。隨即,只見高貫,亦端了只碗,盛了碗粥,並轉身,對煮粥打粥的眾人,吆喝著說『來~懷一說的對。咱們都先喝一碗粥,給鄉親們看~』。說著,只見高貫,一手捧碗,一手叉腰,一碗粥便一口,一仰而盡。粥廠棚內棚外,隨後,只見煮粥打粥的眾人,聽了高貫的話後,亦都紛紛打粥、喝粥。於此,圍觀災民,這才終卸下心防,一個先走向前後,繼之又接著一個;接著陸陸續續的災民,便如魚貫般的,齊湧向粥廠。
災民不敢前來吃粥,是件難事,然而災民齊湧向粥廠,搶粥吃;這卻更是件麻煩事。粥廠一長排的棚前,設了十多個打粥處,皆由郭瑞元及高貫,所帶來的放賑之人,負責打粥給災民。於此自要求災民在打粥處前,排成長隊,以逐一分粥。數百災民,排成十幾條人龍,然而或因災民饑餓過度,或因人性使然;卻見人龍中的婦儒老弱,往往被排擠於後,而壯強凶猛者,則頻頻插隊於前。以往,朝廷官府放糧,粥廠內,總是會有官府衙役或兵士把管。因此要有不守規矩或以強凌弱之人,往往當下便會被衙役責打,甚或押解到府衙以棍棒伺候;但如此一來,多少也還能維持粥廠打粥的規矩。只不過此次放糧賑災,乃屬海商自辦,因此粥廠中,也並無衙役或兵士,以官府之威權維持秩序。加之粥廠的碗筷,亦不敷所有災民使用,需得先吃完之人,遞給給未吃之人,輪流使用。正因如此,只見災民的排隊人龍中,往往有些強壯或凶猛之人,硬是霸著碗筷,打粥吃過了一碗後;竟卻拿著碗筷,立刻又插隊到老弱婦孺之前。
這不,此時災民中有一名叫鐘斌的,正是如此。這鐘斌,骨架長得高大,儘管餓瘦了些,卻也還算雄壯。正是仗著自己長得高大,所以這鐘斌,生性亦凶狠;甚且亂世謀生,更帶點狡獪。原本,當初聽說有倭寇登岸,而這鐘斌也跑得比別人快,早不知跑到何處去躲藏。及至久久不見風吹草動,而鐘斌,這才又偷偷潛回浦頭灣查看。因此當鐘斌,來到媽祖廟前之時,此時災民也早已在排隊等著打粥。乍見有人放糧賑災,這鐘斌二話不說,硬是馬上從一個老婦的手中,搶了只碗來。而後賊眼瞧了瞧,卻見這鐘斌,便橫著身子擠到人龍中,一個瘦弱老頭之前去打粥。瘦弱的老頭,等了許久始終被人插隊到前頭,因而始終打不到粥,此時卻見又有一高壯之人擠到他的前頭。於此瘦弱老頭,一時亦怒氣橫生,一把便將鐘斌給推開,嘴裡兀自還不斷的叫罵。不料,這鐘斌,被推開後,回頭望了望,眼見老頭瘦弱。
『幹~~敢推老子。你找死~』橫眉一豎,頓時只見鐘斌,忽而獸性大發,怒吼一聲,便揮拳便將老頭給打倒在地;還給打掉了幾顆牙,鼻血直流。於此,眾人見鐘斌凶猛,都再不敢與他爭,儘順著他插隊打粥。
鐘斌恃強凌弱,插隊打粥,並非特例;而是整個媽祖廟前,排隊的人龍,盡是如此以強凌弱,以眾欺寡的混亂。放糧賑濟之人,僅有數十人,又要煮粥、又要挑水、又要燒火、又要打粥的...已忙得不可開交;根本無暇,亦無餘力再去管束,廟前土埕排隊人龍的混亂。於此廟前土埕,災民爭食,幾乎是鬥毆叫罵不斷;且老弱及婦孺,幾都無粥可吃。反是一些凶狠壯漢,或無賴,一吃再吃,而吃飽了吃撐了,又有更多得力氣;可以打人,以爭食飽其口腹。正如此時的大明國,舉國之風氣,便也是如此。上位為官者,掌握了權勢,人人卻亦只貪圖己利,腦滿腸肥的滿足了口腹之慾後,便是耽溺於滿足己身淫慾;而心中卻毫無國家社稷,更不知百姓疾苦。
黎民百姓,眼見上位者朱門酒肉臭,而因其貪婪自私,所以能如此享受權勢。所以百姓,自亦有樣學樣,人人彼此爭奪,只顧得自己的利益,卻全然不顧他人生死;而一個國家墮落至此,也無怪末日將臨。且別說聖賢之道已遠,連講求禮義廉恥的君子之道,亦幾已絕跡,而整個大明國,上至萬曆皇帝,下至閹黨之首魏忠賢;及滿朝野的文武百官,更幾都成了一群小人當道的天下。
「咱們大明國~~不是禮義之邦嗎?如今~~怎麼會變成這樣?!~~大家怎都只顧得自己,一個人要吃飽吃撐,卻不顧他人的生死!!~~甚至強凌弱,眾暴寡,為謀己利,大家都拼命的爭鬥,就是沒人願意退讓一步!!」眼見廟前土埕,災民為了爭食的混亂爭鬥,此時年紀尚小的郭懷一,看在眼裡,直是不明白。畢竟郭懷一,自小也算生於富裕之家,且長於繁華的縣城,隨父親外出所見,及交往亦多是一些生活較寬裕的商人。因此此次,郭懷一,初次與父親下鄉賑災,眼前所見,幾讓他無法將大明國,與他在四書五經中,所讀的禮義之邦,聯想在一起。正當郭懷一,站在粥廠外,怔怔的,看著廟前土埕,災民爭食的混亂。此時碰巧又見鐘斌,橫著壯碩的身子又擠在人龍中,要去搶粥,且雙臂架柺,一連拐倒好幾個老弱。而且當迎面見著一個婦人懷抱幼子,手端一碗粥,卻見這鐘斌竟有如個欄路虎般,欄住那對婦孺,便搶了她的粥,還一把將其母子皆推倒於地。此時郭懷一,眼見鐘斌如此蠻橫,一時義憤填膺,也顧不得對方高大,幾個大步便衝了過去。
郭懷一,幾大步衝到了廟前土埕,不由分說,便抓住鐘斌手中的粥碗,義正嚴詞的罵說『喂~~你這人怎麼可以這樣。我看你已經喝了好幾碗粥了。人家那對母子一碗粥都還沒喝到。虧你還是壯漢~~你怎可以還搶他們的粥喝。快把那碗粥還給她們母子~』。此時鐘斌搶了婦孺的粥,正欲喝,不料卻竟跑出個少年,劈頭便對著罵。一時這鐘斌,頓時亦驚愕住。不過鐘斌,隨即回過神,且看眼前少年還矮他一個頭。於是鐘斌把心一橫,便大著膽子,空出一隻手來,去揪住郭懷一的衣領,並一手便將其給舉離地三尺,後猛然的摜倒於地。郭懷一,被鐘斌這麼一摜倒,頓時摔個滿身滿臉的黃土。此時卻見鐘斌,立時又迎了上去,踹上一腳,並滿嘴的罵說『幹伊娘ㄟ~~你渾小子眼睛長到那裡了,不認得人是不是?也敢還擋爺的路。幹~~想討打是不是!!』。
圍觀的災民,亦皆懼怕鐘斌的凶狠,眼見鐘斌,又猛踹了郭懷一兩腳;然而,卻竟也沒人敢出面,阻止鐘斌的惡行。幸好,此時高貫,正在粥廠棚外打粥,忽聽得叫罵聲,猛的抬頭,卻竟見郭懷一,正被一災民毆打。雖不知何故,然而只見高貫,放下粥瓢,幾個大步便趕緊衝了過去。『住手~別打了~』衝到鐘斌身前,高貫一個擒拿,便將鐘斌給架開,摔滾了出去。事出電光石火間,只見鐘斌,在地上滾了幾滾,吃了滿嘴的黃土,卻似猶不知被何人出手所打。猛得跳起身,只見鐘斌掄著拳頭,怒目圓睜,似便如一頭猛虎要吃人般的呲牙裂嘴。不過待得鐘斌,看清楚,此時雙手叉腰橫在他面前的高貫,不但身材高大魁武,且一身筋肉結實,儼然是個練家子。頓時鐘斌如猛虎般的氣勢,霎如老鼠遇見貓一樣,轉眼竟渾身哆嗦顫抖了起來;一句也不敢說,轉身便趕緊夾著尾巴,頭也不回的逃竄開。
高貫,眼見毆打郭懷一的災民逃跑,卻也不追趕。畢竟今日是來放糧賑災,以行善,所以高貫,亦不想與打人的災民多所計較;只是轉身,趕緊去探視郭懷一,是否有被打傷。正當高貫回過身,卻見郭懷一仍坐在地上,滿身滿臉的黃土,更兼兩行淚流,沾得一臉的髒污。
『嗚~嗚~嗚~~~。為什麼會這樣?為什麼會這樣?~~為什麼那樣一個大漢,要搶人家婦女小孩的粥吃?...』只聽得郭懷一坐在地上哭著,滿嘴為什麼的問,此時高貫,忙得將他扶起。高貫,原本還以為郭懷一是被打傷了,所以哭,因此便安慰他說『懷一啊~~你好個小子。既然路見不平,你敢挺身而出。那就不要怕被打了~會疼。勇敢點~~男子漢大丈夫,那怕流血也不流淚~~』。怎料,這郭懷一,年紀雖小,可他哭,卻並非是因自己,被災民所打而哭。只見郭懷一,聽得高貫的話後,雖止住了哭,然而卻咽著一鼻子音的,抬頭反問高貫說『高大哥~~為什麼會這樣?為什麼大家會變成這樣?四書五經上,不是說咱大明國不是禮義之邦嗎?~~可為什麼現在會變成這樣?~~為什麼會有這麼多沒飯吃的災民?~~又為什麼大家都是強凌弱、眾欺寡,只搶著自己想吃飽,卻不顧別人沒得吃呢?~為什麼會這樣~~』。
高貫,乍聽郭懷一,這麼一連串的問為什麼,一時竟也無法答上來。因為其實,連高貫自己,也未曾真的仔細去想過這些國家社稷、及災民載道的問題。於此官貫,乍聽一個十多歲的少年,被災民毆打後,而他哭泣,居然不是為了自己;反而,卻是因想及大明國的災民遍野而哭。因此乍聽郭懷一,一翻不解的問話後,此時連得高貫,都不得不對眼前這十幾歲的少年,另眼相看。...
放糧賑災的第二日。由於浦頭灣媽祖廟前,設粥廠賑災之事,經得災民一傳十,十傳百。因此這日,整個浦頭鎮,臨近鄉里的災民,幾齊湧上浦頭灣;只見得媽祖廟前的黃土廣場,一大早便幾聚集了約四、五千的災民。不過,經得昨日一日賑災的混亂,這日郭瑞元,亦早有準備。只見放賑之前,媽祖廟前的大土埕,已用朱砂於地上畫成四、五十個圓圈;而每個圓圈裡,則都坐了十個災民。這畫在地上看似兒戲的圓圈,其實,正也是出於郭懷一的設想。即畫在地上的一個圓圈,便當成一桌子,並規定災民,必須坐於圓圈內吃粥,每十人一桌,有一鍋粥吃;而吃完粥的災民,便得離開,換另外十個災民入圈吃粥。郭懷一如此設想也算周到。因為如此一來,吃完的走人,換另十個災民入圈,並打一鍋新粥;而且這樣,當也就不會在有老弱婦孺,搶不到粥吃的情況。且這日裡,更見粥廠棚外的兩邊,及媽祖廟前,皆貼了張告示:
【招募船工告示:一、月全港海商招募船工,管吃管住,一年還有十二兩銀薪俸可得。二、凡三十五歲以下,十五以上之青壯皆可上船,來者不拒,去者不追。三、凡獲準上船者,先給予家屬十兩銀的安家費。凡海上遇難不幸喪生者,則給予其家屬五十兩銀的安家費。四、前往地點─台灣。】
災民擠的滿滿的廟前土埕,個個盡衣衫襤褸,亦有不少人擠於告示前,摩肩接踵的,看那招募船工的告示。自不用說,這招募船工的告示,正是顏思齊所率的武裝商隊,藉此次的放糧賑災,以招募船工。粥廠棚外的告示下,尚擺了張桌子,正是負責招募船工的地方。於是但見桌前,亦有許多的災民圍觀,詢問詳情。『喂~~"台灣"~在什麼地方啊??!~』『"台灣"唸起來跟"大員島"一樣,台灣是不是大員島啊~~』『大員島~~那不是倭寇跟海盜,聚集的海盜窟嗎?~那咱門出海,豈不是成了通番奸民了??~』。
『假如台灣是大員,這樣咱門出海,豈不是會被朝廷砍頭嗎?』災民們議論不止,雖說招募船工的待遇優渥,甚至上船一年所賺的錢,直可抵上在大明國內地,賺上幾十年都賺不到。然而,由於朝廷海禁之故,且又不知台灣在何處,因此人人的臉上卻似仍充滿疑懼。此時,負責為武裝商隊,在浦頭灣招募船工的,正是高貫。於是但見高貫,便依事前,顏思齊與黃合興所議定的說法,對眾充滿疑慮的災民,解釋說『各位鄉親。你們不用害怕。"台灣"~~並不是"大員島"。台灣,只是咱們大明國沿海的一個島嶼海灣而已。又叫"臺窩灣",所以並不是大員島。各位鄉親們,你們儘可放心~』。
高貫,之所以把"台灣",說成"臺窩灣",正因台灣與大員,以河洛語講出,發音難以分辨。因之,早先顏思齊與黃合興,便也已議定,招募船工之時,倘有必要那就在"台灣"兩字之間,加上一個"窩"音。如此一來「臺窩灣」聽來,正像一個大明國沿海的海灣;而這樣,似亦更能掩官府耳目。
「台灣」「台窩灣」既是在大明國沿海,如此說來上船出海,也就不違海禁政策。且只要上船當船工,不僅三餐便不愁,又有優渥的薪餉。於此,與其留在內地裡,挖草根吃樹皮,或活活的餓死,則災民考量下,自亦踴躍想上船。....X X X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