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»
2014/10/26
第七十一回 中國海商揚威巴達維雅 夢魘聖經末日啟示將決戰台灣(2)
二、中國海商揚威巴達維雅
"巴達維雅旅舍"及岸邊,正以望遠鏡,向海面觀戰的人,誰怎料想得到─剛剛看似幾要翻船的中國船,原來整艘大海船,竟是以一個近乎在海面上,劃出圓形般的,向後大轉向;而後,霎有如天降神兵般的,向荷蘭船後方的標靶小船奇襲。『不可思議啊~~怎麼回事?!~怎麽那麼大的一艘船,會在海面突然像放風箏般的大轉彎!!』隨著砲響,海面水花衝天,眾人不禁又是一陣驚呼。『中了~擊中了~』待得衝天水花,及翻湧浪水散去,果見荷蘭旗艦後方最後的一艘標靶小船,亦已被中國船擊毀。至於中國船的後方,則尚有一條標靶小船,未被擊毀。『哈哈~我們贏了。荷蘭人三條小船,都被我們擊毀了~~』眼前所見,雙方一時勝負已定,中國海商這邊,頓見眾人欣喜萬分,高興叫嚷。畢竟事實已擺在眾人眼前,誰也無法否認。至於荷蘭東印度公司的長官們,見原本勝算在握,沒想到最後情勢卻演變至此,自是個個面色如土。尤其是,主導這次海上競技的商務總監"顧恩",此時更是灰頭土臉,面色難看。
"顧恩",這日,面對這場海上實力比試,原本對荷蘭艦隊的信心滿滿,且又有驍勇的雷爾生領軍出戰。因此顧恩自認為,訓練有素的荷蘭艦隊,要擊敗烏合之眾的中國船隊,當是輕而易舉。甚至打心底,顧恩還把這次雙方的海上實比試,當做是一場在巴達維雅殖民地,象徵以荷蘭人的實力,將可輕易征服中國人的娛興節目。所以「獨樂樂,不如與眾樂樂」。這日,顧恩便還特邀了東印度公司巴達維雅總督,彼德爾斯遜,一起來觀戰;把雙方的海上競技,當作是一場"荷蘭人羞辱中國人"的休閒娛樂。但顧恩,料想不到的是,雖然雷爾生,先聲奪人,佔了絕對的優勢。然而經得一翻纏鬥,到最後,雷爾生居然卻敗在中國人的手上。一時,見得總督彼德爾斯遜,面色如土;而這更讓顧恩,感到難堪。
或因下不了台階,頓見顧恩腦羞成怒,轉頭向中國海商這邊,指著顏思齊,便怒罵說『使詐。你們中國人使詐。你們怎派人跳到我們的船上,干擾我們開砲。哼~我們荷蘭人對戰,向來光明磊落,從不使這些拉繩子牽絆索,暗地傷人的手段。要是面對面,一砲來一砲往的較量,我們荷蘭人絕對不可能會輸。就你們中國人,專使奸詐的手段,在暗地裡傷人。這不是紳士的行為...』。顏思齊聽了,語氣不亢不卑,便回說『顧恩先生。兩方對陣,原本實力有長有短。所以求勝之道,原本就是以我之長,攻彼之短。你荷蘭船的火砲,確實火力比我們強,打得也比我們遠;這是我不及你之處,當然我們自應避開,與你正面交鋒。但我中國船,臨機應變,善於運用各種戰術,這卻是比你們強的。包括干擾你們的發砲,這接舷戰,自亦是我們的戰術之一。而兩軍對陣,倘或是實戰,難不成你們也要我們不許"接舷戰"不成?~如今勝負已定,眾人可是都看在眼裡的。我們中國人有句話說"願賭服輸"。而難不成,你們"東印度公司",眾目睽魁下,輸不起,想失信於人不成?』。
顏思齊,話說的重,倒讓辯才無礙的顧恩,一時語塞。此時,一旁的總督彼德爾斯遜,倒是個明白人,便說『顧恩,咱們輸了。整個巴達維雅港口的人,都看見了。要是咱們輸不起,傳出去,倒反要讓人笑話。當初你是怎麼答應人的,就照著辦吧!』。荷蘭總督既說話了,顧恩亦不敢多加再反駁,臉色尷尬的站在一旁,垂立聽訓。爾後,一群人荷蘭東印度公司的長官們,自覺無趣,便也悻悻然的離去。唯有,那身著白色蕾絲蓬裙,打扮明豔動人的荷蘭女子,臨離去前,只見她嘴角帶笑,眼眸勾人,不免又瞟向顏思齊一眼;且見其眼碧藍的眼眸中,竟似流露萬般的愛慕與情意。...xxx
巴達維雅旅舍,當夜。巴達維雅的中國海商頭人,林六哥,大開宴席,宴請顏思齊,等武裝船隊的頭人;以及今日,帥船上,參與與荷蘭人海上實力比試的近百船兵。畢竟,今日中荷雙方海上實力競技,起因,正因林六哥的貨船,被荷蘭人所擄而起。而雙方海上比試,中國海商獲勝。於傍晚時分,荷蘭東印度公司,果亦按照當初的約定,雖說未將船貨還給林六哥;不過,卻還是將船上,尚羈押的十幾名中國船工,給釋放。因此,今日的海上競技,多少亦算是顏思齊,為林六哥出頭;且亦為林六哥,解決了點眼前的難題。一方,林六哥,為表解危謝意,大擺宴席,為顏思齊的船隊,大加慶功。另一方,顏思齊此次率中國海商聯盟的船隊,到巴達維雅,亦正是想在爪哇島上,建立貨倉及商業據點。這更少不得,亦需林六哥的鼎力相助。於此宴席間,雙方把酒言歡,眾人亦相談甚歡。而這晚的宴席,便就這麼杯盤狼藉,杯觥交錯,喧騰直到深夜。及至人人酒足飯飽,個個醉得東倒西歪,宴席方散。
慶功宴的宴席散後,眾人沿著棕櫚樹夾道的小路,陸續返回碼頭邊的海船上過夜。不過顏思齊,並未隨眾人返回碼頭的海船。因此次,率船隊下南洋,來到巴達維雅,顏思齊尚有許多的要事,欲與林六哥商議合作。因此林六哥,特別安排顏思齊及鄭一官,等幾個船隊的頭人,住在巴達雅旅舍;以利彼此,就近議事。
「荷蘭東印度公司的實力,果然不容小覷。今日一戰,全靠高貫與鄭一官,果斷機智,以近戰僥倖取勝。萬一,往後再與荷蘭東印度公司的艦隊在海上遭遇,實是件令人擔憂的事。畢竟,並非人人,都有高貫與鄭一官的機智果斷...」已是夜深人靜時分,顏思齊帶著三分醉意,拖著疲憊,回到自己的旅舍房間。經得廊道,開門入房,此時顏思齊腦中所想,無非都是今日與東印度公司,雙方在海上的實力比試之事。雖是今日,中國海商聯盟的武裝船隊,險勝荷蘭東印度公司的艦隊;不過此時,顏思齊的心中,卻絲毫無喜悅之情。相反的,但思及,往後中國聯盟武裝船隊,恐難避免,要與荷蘭東印度公司的艦隊,在海上,正面衝突;此刻顏思齊,疲憊的心,更是充滿了憂慮。
巴達維雅旅舍,由於是因應荷蘭商人,英國商人與中國海商,彼此談生意與住宿而建。所以旅舍的房間,內部的擺設,亦是完全仿照歐羅巴洲旅舍的格局。一張床頭木雕精緻的大床,就擺放在房間的中間,大床的四周還掛有薄紗的垂帳。地上鋪著名貴的波斯地毯,房內還擺有不少精緻的銅器、瓷器及珊瑚飾物,全然一付巴洛克的奢華之風。
「方才聽得林六哥講說。荷蘭東印度公司,野心勃勃,且其麾下有船艦數百艘,其中更包括近百艘,武裝力量強大的戰船。而東印度公司,便是藉此船堅砲利,橫行於南洋,且不斷的,征伐南洋的穆斯林國家,以擴展其殖民地;甚且是意欲將整的南洋,盡都納為其殖民地。形勢比人強,因此,往來南洋經商的中國海商,為茍求生路,亦只能屈服於荷蘭人之下,任其剝削。唉~荷蘭東印度公司武力如此強大,往後若是不可避免,要在海上起衝突。那該是要如何應付啊?!」帶著滿腦子混亂的思緒,入房後,顏思齊,醉意更濃,未及寬衣;此時只見他和衣,倒頭便躺到了房間的大床上。由於醉眼矇矓,兼之,床的四周圍著紗帳。因此剛倒臥床上之時,顏思齊並未察覺,有任何異狀。及至倒臥床上,此時顏思齊的鼻息間,卻竟隱約聞到,似有女人的脂粉香味。
「咦~怎有女人的脂粉味。難道歐羅巴洲人的旅舍,都慣用這種像是女人脂粉的燻香!!」房中有女人的脂粉香味,初時,顏思齊尚不以為意,以為是歐羅巴洲人旅舍慣有的味道。怎料,顏思齊這才閤眼,繼之,隱約在耳畔,卻竟似聽到有鼻息喘息聲。習武之人耳尖,發覺房中似有其他人,這可讓顏思齊,嚇了一跳,趕忙翻身坐起;立時轉頭察看。鋪著白色床單的床上,這時顏思齊果見,薄如絲綢的床單下,竟有一隆起物,形若人體。
『誰躲這裡?!~』怒喝一聲,但見顏思齊,伸手揭開床單。床單乍掀開,卻見床單下的大床上,果竟躺著一個女子;而且這女子,還是個金髮碧眼的紅夷女子。但見這紅夷女子,一頭金髮披散於床,口抹豔紅的胭脂,側臥於床上,擺出極撩人的姿態。紅夷女子,原本膚白似雪,腰細胸大。此時側臥床上的紅夷女子,身著一件低胸的連身蓬裙,更將是其雪白的雙臂及香肩,裸露於衣物之外;且見胸前,兩坨粉嫩的雪白女乳,更被束腰的馬甲的擠壓的,形成一道乳溝。這時,床單下的那紅夷女子,原本似已睡著,卻因床單乍被掀,又被顏思齊的怒喝聲,給驚醒。不過怪得是,這紅夷女子,被吵醒後,見眼前有個男人,竟不吃驚。反是半瞇著惺忪睡眼,狀似挑情般的,朝著顏思齊,露出一付春睡乍醒的笑容。
「床上,怎會有個陌生的紅夷女子?!~難道是我走錯了房?!」腦子裡轟然,乍想及此,嚇得顏思齊倒退數步,原本的醉意也都給嚇醒了。可此時,卻見床上的紅夷女子,渾然不以為意,反是直望著顏思齊,嬌聲嬌氣的,語意滿是曖昧的說『Pedro China先生,你回來啦。害人家,一個人在房裡等你,等得~我都睡著了呢!!』。稱顏思齊「Pedro China先生」,原來這紅夷女子,竟識得顏思齊。這時顏思齊,望向那紅夷女子的臉龐,果亦覺得有些眼熟。但見那紅夷女子,年約三十上下,風情萬種,五官標緻,嘴角上明顯有顆"美人痣"。
「原來是她!!~」忽而顏思齊,想了起來─原來,眼前床上的紅夷女子,不正是今日正午之時,與一群荷蘭東印度公司的長官,齊站在旅舍的會議廳窗邊;手持望遠鏡,向著海面觀戰的那名美豔的荷蘭女子。而且當時,林六哥,亦有向顏思齊介紹過,說她名叫瑪麗亞;正是南洋的中國大海商李錦,在荷蘭國,所娶的年輕妻子。這時,顏思齊,既想其眼前的美豔女子,正是李錦的夫人;頓時更嚇得手足無措。孤男寡女共處一房,原本即不合於禮教,況是三更半夜;而躺在床上的女子,又是個有夫之婦。這事,萬一要是傳了出去,對顏思齊而言,更難免損及聲名。不過顏思齊並未,立時將房中的紅夷女子驅離。畢竟瑪麗亞,名義上,可是李錦的夫人;而顏思齊也不想對其無禮。驚嚇之餘,於是顏思齊,稍斂氣穩住,便慌忙問說『妳~妳~~妳不是李錦先生的夫人嗎?!~這三更半夜的,怎麼~你會在我的房裡呢?!~那是我的床,請夫人,快起來吧!』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