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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/10/20
第五十四回 道卡斯族頭目么女娶親 大甲西社衝突底定中晝王之爭(1)
台灣八十年代流行情歌:
「紅顏若是只為一段情,就讓一生只為這段情;一生只愛一個人,一世只懷一種愁。
纖纖小手讓你握著 把他握成你的袖;纖纖小手讓你握著,解你的愁~你的憂。
啊~~啊~~~。自古多餘恨的是我,千金換一笑的是我。是是非非恩恩怨怨,都是我。
只有那感動的是我,只有那感動的是你。生來為了認識你之後~與你分離。
以前忘了告訴你~最愛的是你。現在想起來~最愛的是你。~~紅顏難免多情~你竟和我一樣...」
一、1986~與蔡湘鳳的第一次約會看電影
西元1986年二月寒假,中華民國七十五年,台灣台中海線,清水鎮街上。農曆大年初二,媽祖廟後面的光明戲院。又是一個冬陽和煦的午后,只見光明戲院騎樓的公用電話旁,正顏程泉邊看著手錶,邊急著與電話另一邊的同班同學,講說『陳裕律~你怎麼還沒來?不是要約蔡湘鳳看電影嗎?~下午第一場電影,是一點四十分的耶!!~啊現在已經一點二十分了耶~』。
電話的那頭,卻聽陳裕律,聲調有點懶洋洋的,說『啊~~沒辦法啦。今天大年初二耶。等一下我姑姑姑丈她們要來我家。所以我今天不能出去啦。呵呵~~要在家裡,等著向姑姑姑丈~拿紅包啦~』。農曆大年初二,按台灣習俗,正是出嫁的女子都得回娘家的日子。這緣由也不知起於何時?或是古時候的農業社會,交通不便又農忙。所以「嫁出去的女兒~就像是潑出去的水」往往總是一整年,都難得回娘家一趟。或正是因為,嫁出去的女兒,也只有在過年的時候,才能抽空回娘家去探望父母。因此這每年大年初二,便約定成俗,讓出嫁的女兒,總得回娘家一趟。而這也難怪,古時候的男性威權社會,乃至到今日的台灣,也總是重男輕女。因為生了女兒,總要嫁人,變成別人家的;所以要生了女兒,便總說是「賠錢貨」。不過對小孩子而言,農曆過年,總有紅包可拿。而姑姑與姑丈們回娘家,自也定都會包個紅包給小孩。所以過年的時候,小孩子往往也總喜歡,等在家裡。好等著姑姑姑丈回娘家時,有紅包可拿。
當唸國中國小之時,為了拿紅包,顏程泉還記得,他總會和哥哥,在大年初一,便騎著腳踏車,到姑姑家去;逐一的去請姑姑們,在大年初二回娘家。因小孩騎腳踏車,親到姑姑家去,請姑姑們回娘家。姑姑姑丈們,欣喜之餘,包給小孩的紅包,自也會比較大包一點。當然,拿紅包,是小孩時,賺零用錢的樂趣。不過隨著年齡增長,雖同樣是過年期間,可對這高中生而言,與其留在家裡等著拿紅包;往往卻更喜歡,跑到外面找同學玩。因此當陳裕律,說想待在家裡,好向姑姑姑丈拿紅包,卻不想出來與喜歡的女生一起看電影。此時顏程泉,聽了不禁納悶。
『啊~沒辦法啦。而且我家的機車,也被我哥哥騎出去了。所以我也沒機車可以騎啊~』清水與沙鹿間,確實有段距離,要是沒機車騎;這讓陳裕律,確實也難以到清水街上。除非是搭公車,可是過年時,公車上往往也總擠滿人;而或許這才是陳裕律,懶得出門的原因。不過下午的第一場電影,即將開播,而陳裕律卻臨時抽腿,這倒讓顏程泉的心裡,另有疙瘩。聽著陳裕律電話裡懶洋洋的口氣,掛斷電話後,一時顏程泉的心裡,不禁想─「陳裕律,在暗戀蔡湘鳳,一直想追蔡湘鳳,這是班上大家都知道的事。那是不是因為,昨天是我打電話約蔡湘鳳看電影。所以陳裕律心裡有疙搭,以為我對蔡湘鳳也有意思,想跟他搶。所以今天他才不想來看電影??」。畢竟陳裕律,是顏程泉的好朋友。因此顏程泉,想及陳裕律,或許是猜忌他也想追蔡湘鳳,所以才不來看電影;而這頓讓顏程泉的心中,自有點感到不安。
「朋友妻不可戲!」這是當朋友的基本義氣,而顏程泉,向來對朋友都是自許,最講義氣的了。於此,倘陳裕律猜忌顏程泉,想搶他的女朋友;如此顏程泉的心裡,自是亦覺有背叛朋友的罪惡感。當然一個人的心中會有「罪惡感」,這不是壞事。至少這是表示一個人的心中,還有良知存在;並且在做出愧對他人之事的時候,會感到罪惡。正也是這良心中產生的罪惡感,一時知道陳裕律不想來看電影。頓時顏程泉的心中,不禁又有點懊悔的想─「這樣好嗎?假如只有跟蔡湘鳳,一起去看電影。這樣不是擺明了,我想搶好朋友的暗戀的女生。~要是我早上就打電話給陳裕律,知道他沒機車出來,那我就可以騎機車去沙鹿接他。只是為什麼,我要等要電影快開播,才打電話給陳裕律。難道我是故意這樣,希望陳裕律不要來。因為陳裕律沒來,我就可以跟蔡湘鳳單獨的看電影?!!」。
「一個人的心中,總存在有一個有良知的善良的靈魂,與一個充滿想滿足私慾的邪惡靈魂」得知陳裕律不來清水看電影,不知怎的,雖說顏程泉心中那個善良的靈魂,似充滿的罪惡感與愧疚。只不過光明戲院的門口,正當顏程泉站在廊下等著蔡湘鳳之時。此時他的心中,另一個滿是私慾的惡靈,卻猶似躲在他內心的暗處,淫猥的背著人,露出滿臉的邪惡偷笑。
戲院騎樓外的冬陽和煦,而騎樓下,顏程泉的內心暗處,其有良知的善靈,與滿是私慾的惡靈;於此便以顏程泉的內心為戰場,開始展開良知與私慾的博鬥。時間已近一點三十分,顏程泉頻頻的看著手錶,而其心中良知與私慾的博鬥,一度良知似也佔了上風。於是只見顏程泉,又轉身向公用電話,似想再打電話給陳裕律;並打算告訴陳裕律,說要騎機車去沙鹿接他。只是電影一點四十分就得進場,而從清水騎機車到沙鹿來回,就算騎得再快,至少也得半小時;如此一來,勢必趕不上下午的第一場電影。乍想及此,頓時顏程泉內心中的惡靈,一個霸王肘猛擊,再加上一個膝踢,頓便將其內心的良知,給擊倒在地。自此惡靈便佔據的顏程泉的內心,使其成為一片惡靈之地。
「還是不要再打電話給陳裕律好了。而且時間也來不及了。而且~~陳裕律不來看電影的話。那今天在黑漆漆的電影院裡,豈不就是只有我跟蔡湘鳳,兩個人一起看電影。這樣不就是我跟蔡湘鳳,孤男寡女,單獨的約會嗎??!~呵~我終於有跟女孩子單獨約會的機會了。想不到第一次跟我單獨約會的女孩子,竟是蔡湘鳳!!」戲院外,內心忐忑的想著,只見顏程泉又頻看手錶, 一時怕蔡湘鳳來晚了,會來不及買票進電影院。於是顏程泉,便率步向戲院的售票口走去,掏過年的壓歲錢,自買了兩張學生票。畢竟男生約女生看電影,總是要男生請女生,而這也才符合"男女約會"的原則。而頓想及及,今天是他與蔡湘鳳的約會,更讓顏程泉的的一顆心,忐忑之際,卻又不禁更心花怒放。
「光明戲院」就在媽祖廟後方,距蔡湘鳳家,也就只有一、二十公尺遠。農曆大年初二,這日,一如往年,蔡湘鳳的媽媽總會回娘家,而其父親自是也會陪著回娘家。原本蔡湘鳳小的時候,每當大年初二,亦會跟著爸媽回娘家,去探望外公外婆及舅舅們;當然外公外婆及舅舅們,看見蔡湘鳳跟爸媽回娘家,自也都會包個紅包給她。一天能拿到那麼多的紅包,對小時候的蔡湘鳳而言,自是件充滿喜悅之事,總覺過年真是快樂。只不過隨著,當父母接連又生下了一個妹妹,二個妹妹、三個妹妹,四個妹妹,五個妹妹,六個妹妹。這下,每年的年初二,蔡湘鳳的父母,總沒辦法將那麼多的女兒,都帶回娘家去。況且,這中國的習俗,自古以來重男輕女,總只有生了男丁,才能繼承家中香火;而生了女生,便總是要嫁出去的「賠錢貨」。所以蔡湘鳳的爸爸,一心想為蔡家,生個能繼承香火的男丁,不料卻一連生了七個女兒。當然這一連生了七個女兒後,最難堪的,要算是蔡湘鳳的媽媽。因為這所謂的「習俗」,是很厲害的。尤其,這祖先,當年「唐山過台灣」,總會自唐山揹來一塊家中的神祖牌,到台灣。這"神祖牌"代表的,即是列祖列宗的宗祠。所以一個家裡,要絕不能沒生個男丁繼承香火,供奉這神祖牌位。因為若是家裡只生女兒,那女兒都嫁出去後,這神祖牌位的列祖列宗,則恐將沒人祭祀,淪為孤魂野鬼。
「讓列祖列宗,淪為孤魂野鬼」茲事體大,所以一個女人,要是無法為男人生出兒子的話,往往亦會被左鄰右舍,指指點點;甚至淪為街頭巷尾的笑柄。古時候,一夫多妻的時代,一個女人要是生不出兒子,則有錢的人家,其丈夫往往便會再納妾,以求生子。至於較窮的,或平常人家,則往往會將妻子休掉,以再娶個會生兒子的女人。雖說,自台灣光復以後,國民政府,便在台灣推行「一夫一妻制」;所以縱使生不出兒子,男人卻也不能再納妾。可所謂「上有政策、下有對策」,因此沒兒子繼承香火的男人,比較大膽的,往往便會到外頭,找女人偷生;而不敢到外面偷生的,便只能讓自己的妻子一直生,一直生,直到生出男丁為止。總之「習俗使然」「社會民情使然」「輿論使然」...。所以蔡湘鳳的媽媽,一連生了七個女兒,都沒生到男丁,可說是一件很沒面子的事;而連帶的,自也使得蔡湘鳳的爸爸,在朋友及親戚面前,抬不起頭。
蔡湘鳳的爸媽,一連生下七個女兒,被嘲笑為「生了七仙女」後,終於在第八胎,喜獲麟兒;生下了個帶把的男丁。而生下男孩後,蔡湘鳳的父母,自也三千寵愛集於一身,幾將所有的關愛,都放在這個最小的弟弟身上。所幸,蔡湘鳳的爸爸,也算是個受過高等教育的知識份子,且又在學校當老師。所以當也知道,現下的國民政府,正在大力宣導的男女平等政策。「二個孩子恰恰好,男孩女孩一樣好!」「兩個孩子恰恰好~一個也不少!」這樣的口號,電視上幾天天可見,甚至學校也會發傳單給學生,叫學生拿回去給父母看。而蔡湘鳳的爸爸,雖說迫於傳統"需有男丁繼承香火"的習俗下,不得不連生八個小孩。可是至少,當老師的他,在學校幫忙政府宣導「男女平等觀念」,所以在家裡,當也不好太重男輕女,表裡不一。因此雖有七個女兒,可蔡湘鳳的爸爸,卻也儘量做到男女平等,對女兒也都寵愛。
「五根指頭伸出來不一樣長」雖說都是自己的孩子,可終究還是難免有偏愛。譬如,像是農曆年的大年初二,要回娘家,自蔡湘鳳的爸媽,生下男孩後;而此後每年,都必定帶那個最小的男孩回娘家。八個小孩,自無法一次都帶回娘家,所以蔡湘鳳的父母,自都帶那個可以繼承蔡家香火;且多少亦能讓他們在親友面前,抬得起頭,感到榮耀的男孩回娘家。至於其他的女兒,便也只能留在家裡,由年紀已比較年長的長姊蔡湘鳳,來照顧這些妹妹。正因爸媽孩子生得多,往往有分身乏術的情況,所以身為長姊的蔡湘鳳,便也自小就得開始,負起部分照顧弟妹的責任。正是「長姊如母」而這也難怪蔡湘鳳,漸漸長大後,給人的感覺,也總是像個賢妻良母;似乎就是很溫柔體貼,很會照顧人的樣子。至於,這日的大年初二,一如往年一樣,蔡湘鳳的爸媽,回娘家,依然只帶著小弟及另一個妹妹。而其餘的妹妹,便也留在家中,讓蔡湘鳳負責照顧。
昨日,蔡湘鳳,唸清水高中,三年六班的三個男同學,來家裡拜年做客。大年初一,這突如其來的男生訪客,已讓蔡湘鳳,感到意外。可讓蔡湘鳳,更感意外的是,後來這三個班上的男生離開後,居然又打電話給她。且還約她,大年初二,一起去看電影。三個同班的男生中,一個叫陳裕律的,班上的座位,就坐在蔡湘鳳的隔壁,亦常拿課業來問她。蔡湘鳳對他,算是比較熟的。可昨日,打電話來約蔡湘鳳看電影的,卻不是陳裕律;而是另一個叫顏程泉的男生。顏程泉這個男生,高二,尚是男女分班的的時候,多半的高二女生,便已都認識他。因為高二之時,這顏程泉的功課,算是男生班最好的一個,還曾經考過全校的榜首。所以女生班裡的女生,自多知道這號人物。高三,同在三年六班,男女合班後。蔡湘鳳,這才又知道,原來顏程泉不但功課好,而且還很活潑,長得也很帥。因此在班上,還頗受歡迎。
蔡湘鳳,原是個文靜的女生,當老師的爸爸,家教又嚴,加之上國中以後,到高一高二,又都是男女分班。所以蔡湘鳳,至今雖也已十八歲,然而認識的男生卻很少,更別說會有男生到家裡來做客;甚是打電話約她看電影。昨天大年初一,顏程泉及陳裕律,突然跑到家裡來拜年做客,甚而後來又打電話話約她看電影;而這已算是給了蔡湘鳳,這十八歲的少女的人生初次,一個意外驚喜。原本蔡湘鳳的爸媽,也都教導她說,女孩子該含蓄矜持一點,不該隨便就跟男生約會,去看電影的。只是三個男生,既都已來家中做客,父母也都已見過,且又是班上的男同學。因此蔡湘鳳,人生初次的意外驚喜之餘,便也爽快的答應。再過幾個月,就要高中畢業,莫說少女不懷春;不想在十八歲以後,可以有一場戀愛。況且大年初二,爸媽都要回娘家,蔡湘鳳得一個人在家,照顧幾個妹妹們。因此班上的男生,既約她看電影。而賢妻良母的蔡湘鳳,自也頓時心亦想到─大年初二,若是帶的妹妹,跟班上的男同學,一起去看電影;這豈不正是兩全其美,皆大歡喜之事。
電話裡,雖沒說清楚,不過蔡湘鳳的心裡,卻是如此打算的。因此大年初二,這日的午后,看著牆上的鐘,時間也已一點多,而蔡湘鳳,便也忙著料理著幾個年紀小的妹妹,幫其穿鞋穿襪;並說要帶她們去看電影。幾個妹妹,聽說姊姊,要帶她們去看電影,自是個個鵲躍高興。而且更有較懂事的妹妹,問說『姊姊~~昨天來我們家吃飯,還有約妳看電影的男生。其中有一個,是你的男朋友嗎?~是那一個?~』。
『哦~姊姊有男朋友了!!~』『姊姊的男朋友,一定是最帥的那一個!!』。『~我們要去看姊姊的男朋友~』聽得妹妹們起鬨取笑,蔡湘鳳只是笑而不答,可臉上卻也洋溢著,有如青春花開的笑靨。只是一次要帶著五的妹妹,出門去看電影,而且多半的妹妹,都還只是唸國小而已;出門卻難免掉東掉西的,拖拖拉拉。『快點哦~一點半了。快來不及了。不然姊姊~就把妳們丟在家裡,不帶你們去看電影了~』眼見時間已一點半,到了與男同學,約定在戲院前見面的時間,而有的妹妹卻還沒穿鞋;此時自讓蔡湘鳳,可都有點心急了。所幸家裡,離光明戲院,只有幾步路而已,所以蔡湘鳳,便也趕緊催著妹妹們出門。畢竟,這是人生初次,有男生約看電影。而蔡湘鳳可也不想,在這人生第一次與男生約會,便遲到;卻讓班上的男同學久等。...
光明戲院,門口的騎樓外。大年初二的冬陽和煦的,照在顏程泉高中生的青澀臉龐。「電影已經快開始了。蔡湘鳳怎麼還沒來??~要不要再打電話去蔡湘鳳,問她??~還是不要打好了。不然要是蔡湘鳳反悔,說不來了,那豈不要更失望!!」等待著初次與女生的約會,只見顏程泉似有點焦躁忐忒的,不斷的來回踱步;而其噗嗵噗嗵跳著的一顆心,更脆弱的,直如等待著春日來臨的冬日裡,初冒出土壤的一株嫩牙般的在冷風中微微的顫抖。顏程泉頻頻的看錶,焦躁不安的,又走回通向電影院的走道,去確定下午第一場電影的播映時間。
「下午的第一場電影,一點四十分進場~沒錯!!~剩五分鐘了。怎麼還沒看見蔡湘鳳來。難道她忘了嗎??~」冰冷的空氣,讓顏程泉得強咬著牙,不然心中的緊張,會讓顏程泉的上下兩排牙齒,不斷的打顫。正當顏程泉,眼見電影即將播映,卻仍不見蔡湘鳳出現,便又趕緊走到戲院外的騎樓來探望。碰巧,就在戲院走道的騎樓口,此時蔡湘鳳亦走了進來。蔡湘鳳這日穿了件長裙,臉上顯得容光煥發。顏程泉乍見蔡湘鳳,頓時喜上心頭,趕緊迎過去。此時蔡湘鳳,乍見顏程泉,陡然烏黑的雙眸,亦似散發出一種喜悅的光茫。不過很快的,顏程泉隨即發現,蔡湘鳳的手裡,還牽著一的年紀很小的小女孩。不~不止是一個小女孩,陡然間,顏程泉看見跟在蔡湘鳳身後的,還有好幾個小女孩。
「怎麼不是蔡湘鳳一個人來??~怎麼蔡湘鳳的妹妹~也跟來了。而且不止一個,怎麼這麼多個都來了!??~這樣~不就~不是我跟蔡湘鳳單獨的看電影的??~」 一種夢想破碎的感覺,陡然昇上顏程泉的心頭。而眼見蔡湘鳳的那麼多個妹妹,都一起來看電影,頓時顏程泉的腦袋,更直如被悶雷擊中一樣的嗡嗡做響;一時竟不知如何反應。此時,蔡湘鳳左顧又盼的一下,只見到顏程泉一個人,卻不見昨日一起來做客的陳裕律及陳賜仁,便也滿腹疑問的,問說『咦~~怎麼只有你一個人。陳裕律~跟陳賜仁呢?!~』。聽得蔡湘鳳問,顏程泉回過神,趕緊澀澀的回說『陳裕律~陳賜仁,他們今天都有事不能來。所以~~只有我來而已~~』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