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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/10/19
第五十二回 河洛海商聯盟笨港議事 中國海商聯合公司成立在台灣(2)
二、蔡湘鳳家拜年
媽祖廟裡,陳裕律既擲出了聖筊,顯然媽祖婆的神意,已開示的很清楚─即是要陳裕律、陳賜仁及顏程泉,在大年初一這天,往蔡湘鳳家去拜年。神意如此,人意又怎能違抗,而陳裕律這下,也再沒得推託。再說,媽祖廟裡的媽祖婆,縱是能浮海救人,或神威烜赫。可對陳裕律來說,在他的心中,真正能解脫他離開苦海的媽祖婆,卻應是住在媽祖廟對面的蔡湘鳳。於此拜完媽祖廟裡,木頭雕刻,被香火燻的臉龐發黑的媽祖婆後。此刻,對陳裕律來說,他一心更渴望去朝拜的,自是住在媽祖廟的對面,那活生生的;一抬頭一轉身,或一輕顰淺笑,往往就能讓他心甘情願,拜倒石榴裙下的蔡湘鳳。自媽祖廟,到蔡湘鳳她家,就只隔著一條幾米寬的馬路。可就這麼幾米寬的馬路,三人橫過馬路之時,卻仍聽得陳裕律,滿嘴猶豫不安的,直唸說『啊~可是蔡湘鳳她的爸爸,不是老師嗎?啊~老師對小孩的管教都很嚴耶。啊~我們現在還在讀高中,突然跑去她家找蔡湘鳳,這樣不知道會不會被她的爸爸,拿掃把打出來耶!!』。
縱是心中難免有點忐忒不安,不過三個高中男生在一起,大概什麼渾事也幹得出來。況且又有"色膽"壯膽。讓此時三個高中男生的膽,大概也直可比得上吃的熊心豹子膽,便這麼直走到了蔡湘鳳的家門外。由於,起頭做主意,說要拜年的陳裕律,自己也不敢百分之百的確定,這是否就是蔡湘鳳的家。因此三個男生,也不敢就這麼去按門鈴,便就在門外鬼鬼祟祟的;從門口的紗門,往屋子的客廳裡瞧。畢竟陳裕律眼尖,加之情人眼裡出西施。所以當陳賜仁與顏程泉,都尚未看出個究竟,而此時卻聽得陳裕律,滿嘴興奮的悄聲說『ㄟ對啦。我看見蔡湘鳳在家裡面了~』。正是,為求佳人一親芳澤,陳裕律不僅是對蔡湘鳳,尾隨「跟蹤」發現她家住在那裡;而且~此時還在門外「偷窺」。
陳裕律,既已確定蔡箱鳳在家,沒錯。只不過三人,仍是不敢按門鈴,推託了一陣。最後,終是由以俠義精神自許,最沉穩的陳賜仁,替陳裕律兩肋插刀,去按了門鈴。"叮咚~~叮咚"門鈴響了兩聲,正是大年初一,隨即有人來開門。三人在門口忐忒的等著,希望來開門的,就是蔡湘鳳。不過大門一開,卻見來開門的,並非是蔡湘鳳,而是一個皮膚黝黑,身材中等且結實的中年男人。這中年男人,顏程泉很眼熟,因為他便是清水國中的老師;而當三年前,顏程泉尚就讀清水國中時,亦曾在學校見過,只是不曾被他教過。因此顏程泉,當下自是知道,眼前之人,便是蔡湘鳳的爸爸。而陳裕律與陳賜仁,雖是就讀沙鹿國中,不認識眼前的中年男人,不過用猜的當也知道;眼前開門的,應是蔡湘鳳的爸爸。老實說,蔡湘鳳的爸爸,看起來似乎有點嚴肅,畢竟是國中老師,而國中學正值青春期,生叛逆心強,是最難管教的了。因此當蔡湘鳳的爸爸,開了門,此時門外的三個,對"老師的女兒"心懷不詭的高中男生,差點沒拔腿就往回跑。
蔡湘鳳的爸爸,一開的門,見門外是三個陌生的少年,一時倒也神情有點驚訝。不過大過年的嘛,卻還是客氣的,問說『ㄟ~你們要找誰?』。三個高中男生,便你一言我一語的,回說『阿伯~蔡湘鳳甘有在家裡?『阿伯~~啊~阮是蔡湘鳳的同班同學啦!』『對啊~啊今天過年,所以我們想來跟蔡湘鳳拜年啦~』。聽說是蔡湘鳳的同學,來拜年。蔡湘鳳的爸爸,起初神色猶豫了一下,似不太敢相信。不過那猶豫在臉上一閃即過,隨即便趕緊,又笑問說『喔~你們是湘鳳的同學ㄛ。啊~是國中還是高中的同學!』。當然,女兒還在唸高中,且家教又嚴,卻怎會突然有男生來找。於此蔡湘鳳的爸爸,自然要多問一下。此時,三的高中生聽了,便慌忙回說『阿伯~~阮是蔡湘鳳,清水高中的同學啦』『是啦~阮跟蔡湘鳳,是三年六班的同班同學啦~』。
聽說是清水高中的同班同學來找。此時蔡湘鳳的爸爸,這才卸下心防的露出笑容,恍然的,便說『哦~你們是湘鳳,清水高中的同班同學ㄛ。有啦~湘鳳有在家裡。我叫她來~』。隨即,果見蔡湘鳳的爸爸,轉身,便向客廳裡,喊說『湘鳳啊~~你班上的同學,來找妳喔!』。
蔡湘鳳,正坐在客廳裡,手拿針線,給一件衣服的袖口縫鈕釦。此時,聽得爸爸說有同學來找,蔡湘鳳隨即應聲,放下手中的針線,出來應門。當然,有同學來找是常事,畢竟在學校唸書,誰沒幾個好朋友。只不過蔡湘鳳,打唸清水國中開始,便是男女分班,而唸清水高中,高一高二,亦是男女分班。所以,以往來家裡找蔡湘鳳的,都是女生,而蔡湘鳳自也想不到會有男生來找她。此時待到了門口,當蔡湘鳳,卻見門口外的"同學來找",竟是三個嘻皮笑臉的三年六班男生。頓時蔡湘鳳,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先是愣了一下,不過蔡湘鳳隨即回過神來,綻放有如春風拂過臉龐的笑容,滿嘴驚訝的問說『咦~怎麼會是你們?~你們怎麼會知道我家住在這裡?』。
大年初一這天,只見得蔡湘鳳:「身上穿著件茶褐色毛線的連身及膝小洋裝,外加一件鵝黃色織有花朵的長袖薄外套。清湯掛麵頭下略顯圓潤的臉龐,笑臉盈盈的,直如冬日的陽光照在教室走廊外的那般溫暖。薄薄的櫻唇下,笑容乍現,齒如編貝。而一雙細長單鳳眼裡的黑眼眸,更直如藏在深海貝殼裡的黑珍珠一樣,隱隱透出溫潤的光茫。自然生成一股婉約的古典風韻,讓人望之胸懷舒坦...」。
大年初一,乍見三個高中男同學,突然來到家裡拜年,只見蔡湘鳳,並不以為兀,反是滿臉的驚喜。而其實,蔡湘鳳在學校之時,一向也就是這麼的,性情既溫柔婉約,又和藹可親;完全不似楊惠惠那般的眼眸冰冷,讓人難以接近。而這也難怪,連一向以大男人主義自居,難得對班上女生有好評價的陳賜仁,亦常暗暗讚蔡湘鳳說─「這個查某,可以娶!~將來一定是賢妻良母。顧夫又顧子!」。
日近中午,門外正是暖暖的冬陽一片陽光普照。正當蔡湘鳳在門口,驚訝的問起三個男生,怎會知道她家之時。此時三個男生,儘是嘻皮笑的臉的,尚未清楚回答,只滿嘴說是要來拜年。而此時,卻也聽得蔡湘鳳的爸爸,帶著滿臉笑容,吩咐蔡湘鳳說『湘鳳啊~~同學來找妳。要請同學進來家裡坐啊~』。聽了爸爸的提醒,於是蔡湘鳳,帶著一臉少女含羞帶怯的笑容,便趕緊招呼門外三個,不期而來的同班男同學,說『好啊~~那你們既然來拜年,那要不要進來我家裡坐坐?』。三個男生,原本就是愛胡鬧之人。而此時聽得蔡湘鳳居然邀三人,到她家裡坐,三人又豈有不樂意之理。由此三個男生,便也順著竿子往上爬的,大喇喇的登堂入室,進到了蔡湘鳳家的客廳。
蔡湘鳳家的客廳,一如一般的人家一樣,都擺祖沙發椅。就是那種木頭鑲嵌著大理石,一邊兩個椅子,一邊三個椅子並排,中間隔著一個長方型茶几的沙發椅。三個男生進客廳後,蔡湘鳳的爸爸,便招呼三人,坐在那三個椅子並排的沙發椅那邊;而他則是,自坐在對面的沙發椅上。由於是年初一,所以一般人家裡,都會準備一盒過年應景糖果,或長條的"宋仁"、或外包紅白色的"土豆",擺在茶几上;以應拜年的客人"吃甜"。於是三個男生,進客廳後,剛拘謹的坐定,而蔡湘鳳的爸爸,隨即便也掀開茶几的糖果盒,客氣的請三個男生「吃甜」。另外,中間長桌的茶几上,尚有一組泡茶的茶具,爐子裡正煮著開水,顯然蔡湘鳳的爸爸,似正在泡茶。果然,當三個男生,正伸手到糖果盒,取糖果吃時。而此時,蔡湘鳳的爸爸,便也又從茶具上,取了三個喝茶的小茶杯;各倒了一杯茶,擺到了三個男生的面前。
『阿伯~~謝謝~』『阿伯~謝謝~』『阿伯~謝謝~』見得蔡湘鳳的爸爸,為三人倒茶,三個男生,初到女同學家做客,倒也顯得有禮貌,頻頻的稱謝。不僅於此,只見慣常"瘋瘋"的陳裕律,進到蔡湘鳳家後,頓時似也變了一個人;以雙手捧茶,小口啜飲,坐在椅上還背脊挺直,雙膝併攏,竟完全不似平日的張牙舞爪。至於顏程泉就不用說了。因為此時坐在對面的蔡湘鳳爸爸,是清水國中的老師,而顏程泉以前,就是唸清水國中的。於此坐在老師面前,顏程泉自是一付畢躬畢敬的模樣,"板凳坐三分一",腰桿挺直;更不敢隨便亂動,隨便說話。幸好的是,唸國中之時,顏程泉並未被蔡湘鳳的爸爸教過。要不然,國中老師,不管男老師或女老師,不管教國文、或數學、或英文、或歷史、或地理...。幾乎每個老師,都會準備一根大藤條打學生。而顏程泉又是個散漫,不寫作業的,更幾乎天天都會被老師打。因此蔡湘鳳的爸爸,要是也教過顏程泉的話,那搞不好;此時面對面,坐著的,還真要變成了仇人。
至於此時,蔡湘鳳的爸爸,既是當老師的,閒談之際,不免要問起三個男生,家住那裡;或問起些關於一些即將大學聯考的事。於此,三個男生,自亦都有如選女婿應試般,畢躬畢敬的回答。不過後來,陳裕律倒是戲稱,說是蔡湘鳳的爸爸,是在「審問嫌犯」。...
蔡湘鳳的爸爸,自難免要多問兩句。畢竟,含莘茹苦,教養一個女兒到長大成人,是多麼不容易的事。自小蔡湘鳳的爸爸,當蔡湘鳳才剛學會走路,便嚴格教養蔡湘鳳,得「女孩子子家~要有女孩子」的樣子。譬如:「坐要有坐相,雙膝到腳跟必需併攏」「走路要抬頭挺胸,雙腿要走在一直線上」「笑不能露齒,要抿嘴而笑才有氣質」「與長輩說話,要板凳坐三分之一,背脊挺直」;甚至「肉切不正不吃,蓆不正不坐」「每晚六點天黑以後,便不準在出門」「大學畢業前不準交男朋友」「嚴禁!~不能有婚前性行為」..等。含莘茹苦的教養了,將近二十年,好不容易這才見到蔡湘鳳,出落的亭亭玉立,氣質高雅不俗。原本蔡湘鳳的爸爸,心裡也是打算的─當蔡湘鳳大學畢業後,再透過可靠的親有介紹"相親";嚴格的篩選,以給她找一個好夫家。可誰知「人算不如天算」,現今蔡湘鳳,尚在唸高中,都還沒畢業。而這日大年初一,居然就有三個"男朋友",大喇喇的,齊殺到家裡來找蔡湘鳳。乃至對此巨變,一時蔡湘鳳的爸爸,又怎能不感震驚。蔡湘鳳的爸爸震驚之餘,自是要對三的男生,多問個兩句,以打探三個男生;到底與蔡湘鳳之間,已發展到的什麼樣的關係。至於三個男生,不請自來,驟到蔡湘鳳家做客,又知蔡湘鳳的爸爸,是的家教嚴格的老師。當此之時,三個男生,面對蔡湘鳳的爸爸,自難免更"如臨深淵~如履薄冰"的心中忐忑;深怕回答問題,一個文不對題,便會被蔡湘鳳的爸爸拿掃把打出去。既是一方,怕三個男生是不懷好意,想來拐騙女兒;而另一方,則怕被蔡湘鳳的爸爸,掃地出門。於此,彼此心懷戒慎恐懼之心,彼此閒話家常之際,自是難免皆有點不自在。
正當蔡湘鳳的爸爸,為三個男生斟茶閒談之際。此時卻見蔡湘鳳,又拿了原本的針線,坐到的三個男生對面的沙發椅上;似又要繼續縫她剛剛那件衣服的鈕扣。蔡湘鳳的爸爸見了,趕忙對蔡湘鳳說『湘鳳啊~不要縫了啦。同學來,陪同學聊天嘛。鈕扣等會再縫啦~』。蔡湘鳳聽了,果立時把針線又收了起來。不過正就要把一根針縫衣針,放進針線盒的時候,此時那根針,卻不小心掉到了地上。『哇~針掉到地上了~』一聲驚呼後,只見蔡湘鳳,隨即低頭找掉到地上的針。只是一根細如毫髮的針,掉到了黑白花色的磨石子地上,豈容易找,何況蔡湘鳳又是近視眼。『糟了~找不到耶~』低頭找了找,蔡湘鳳,望著滿地黑白花色的磨石子,只覺眼前眼花潦亂。正嬌滴滴的說著,卻見蔡湘鳳,索性跪下雙膝,雙手伏地的,趴在地上找針。當然,一個女孩子家,雙手雙腳跪趴於地的姿勢,讓臀部明顯的翹高;而不管是有意,或無意,但這看在男生的眼裡,總是很撩人的。甚至,女孩子的這種撩人姿勢,對男生來說,可能含有某種性暗示的挑逗意味。或因如此,當蔡湘鳳,剛趴地找針之時,他的爸爸見了,或覺女兒失態,便略帶尷尬的,趕緊笑說『湘鳳啊~快起來。針等會再找,沒關係啦。快起來~』。
蔡湘鳳,卻仍是跪趴在地上,仔細的盯著地板找針,邊回說『不行啦。針掉在地上沒找到。等下,要是妹妹弟弟,不小心踩到怎麼辦?』。正巧,顏程泉就坐在沙發椅的最邊邊,而蔡湘鳳的針,正也掉於此。於是顏程泉,便見蔡湘鳳,直趴跪在腿邊,低頭找針;而一側眼,更見蔡湘鳳小洋裝纖腰下,豐潤翹高的臀部,煞是撩人。眼前美景難得一見,對此蔡湘鳳,溫柔婉約且又嫵媚撩人的模樣;當然顏程泉,想多看一眼。只不過蔡湘鳳的老師爸爸,就坐在對面,而這讓顏程泉,反又不敢多看蔡湘鳳一眼。一時,倒讓顏程泉只覺全身發熱,眼睛放那裡都不是,渾覺坐立不安。
『蔡湘鳳,針掉在那裡?我也幫妳找好了~』坐立不安之際,於是顏程泉,索性趕緊站起身來,亦低頭,幫蔡湘鳳找針。男生半彎著腰站著,女生跪趴在地上,這男女之間的姿勢,似又更曖昧不妥。於是蔡湘鳳的爸爸,見了,笑得很尷尬,亦趕緊起身,走了過來;並伸手,邊去拉蔡湘鳳,邊說『湘鳳~~起來啦。不要找了啦。沒關係啦~』。『啊~我找到針了~』正當此時,還好蔡湘鳳,亦找到的針,便也拿著針,站起了身;亦總算暫免除了尷尬。就在蔡湘鳳找到針,起身之際。碰巧蔡湘鳳的媽媽,此時亦走到了客廳,且身上還圍著圍裙,身邊還跟著一個小男生和小女生。看樣子,應是蔡湘鳳的媽媽,正在廚房做菜,臨時兩個小孩,卻跑去廚房告訴媽媽說─「有姊姊的"男朋友",來家裡!」。
「湘鳳居然已經交了男朋友,而且男朋友,還跑到家裡來做客!!~怎麼之前都不曾聽說?」心中訝異的想著,因此蔡湘鳳的媽媽,這才忙中抽空,趕緊到客廳來;以看看自己女兒,交的男朋友是何模樣。當然,三個男生,一見蔡湘鳳走進客廳,三人自又忙得趕緊從沙發上起身,畢躬畢敬,滿嘴的直說『伯母~你好!』『伯母~你好』『伯母你好~』。三個男生中,雖說蔡湘鳳的媽媽,一時也不知道,那一個才是蔡湘鳳的男朋友。不過,眼前三個男生中,或有一的便是將來的女婿。於此蔡湘鳳的媽媽,亦不敢怠慢,便滿是和藹可親的,直說『啊~你們是湘鳳的朋友ㄛ。啊現在~中午也快到了。不然,你們就留在這裡吃中飯啦。過年時,家裡正好有菜,你們就留下來吃啦!!』。純樸的小鎮總是好客,所以有客人到家裡來做客,而做主人,也總是會這樣講些,要客人留下吃飯的客套話。不過通常,這也都只是客套話而已。比較老成的陳賜仁,聽得蔡湘鳳的媽媽,留客吃飯,便禮貌性的,要出口推辭。然而此時,腦袋總少一根筋的陳裕律,乍聽蔡湘鳳的媽媽,說要留客吃中飯,卻便即回答說『伯母~~好啊。多謝喔~』。
陳賜仁,眼見陳裕律,如此不懂大人的客套話。一時心急,陳賜仁,便趕緊以手肘頂了頂陳裕律,使了使眼色,然後這才又謙虛推辭的,說『伯母~免啦。過年時到處都有賣吃的,我們去外面吃就好的~』。畢竟,雖說是蔡湘鳳的同班同學,不過同班一個學期,在教室裡的座位,也總是男生坐一邊,女生坐一邊。所以一個學期下來,除了陳裕律,因坐在蔡湘鳳隔壁,常藉口問她功課外;而其餘兩個男生,其實也與蔡湘鳳談不上幾句話,更談不上有什麼特殊的朋友關係。因此大年初一,突然跑到蔡湘鳳家裡來拜年,已是突兀;而假如,又要留在人家家裡白吃白喝,如此豈不更厚臉皮。可是剛剛陳裕律,已先開口,滿口的答應,要留下來吃午飯。於此,儘管陳賜仁,後來又謙虛的推辭,可人家卻也以為陳賜仁,只是在說客套話。日已近午,此時蔡湘鳳的爸爸,或也認為三個男生,是因不敢與一家人一起吃飯,所以推辭,便說『好啦~你們就留下來吃飯啦。這裡剛好有一張小桌子,不然就把這張桌子擺在客廳。然後你們就跟湘鳳在客廳,一起吃飯聊聊!!』。
說著,果見蔡湘鳳的爸爸,便起身去搬動一張原本折疊起來,擺在一旁的折疊桌。三個男生,見蔡湘鳳的爸爸,在客廳擺桌,自也趕緊過去幫忙。於此客廳裡,待客的桌椅既已擺好,三個男生,自便也不好再推辭,只是滿臉羞赧的,便就坐。四方形的折疊桌,一邊坐一人剛剛好,除了三個男生外,自是還有蔡湘鳳,亦一起圍坐做陪。
正值大年初一,擺滿了一桌的豐盛菜餚。『....冬天已到盡頭 ,真是好的消息 ,溫暖的春風 ,就要吹醒大地 。恭喜恭喜恭喜你呀 ~恭喜恭喜恭喜你 ....』喜氣洋洋的過年應景歌曲,仍自對面的媽祖廟,不斷傳入耳裡;而客廳裡,只見蔡湘鳳,正與三個男生,圍坐在餐桌旁吃午飯。『嘻~顏程泉~陳裕律~陳賜仁,別客氣啊。挾菜吃,我媽媽做的菜很好吃哦!』好不一付過年的溫馨畫面,只見蔡湘鳳一臉溫柔可人,偶而還會替三個男生,挾菜到碗裡。且別說「秀色可餐」。三個男生不請自來,卻受到蔡湘鳳,如此熱忱款待,而且光是看著蔡湘鳳,那般的溫柔勸進;一時間,那怕就算不吃飯,三個男生也早已都心滿意足了。..xxx
喜氣洋洋的大年初一,熱鬧過後的鎮平庄深夜。這日的白天,顏程泉與陳裕律及陳賜仁,到班上女同學蔡湘鳳的家中做客。其間,還曾到蔡湘鳳家,對面的媽祖廟拜拜擲筊;或是因此之故,當夜深人靜之時,顏程泉的夢寐中,竟發現自己又出現在媽祖廟前。而且顏程泉發現,自己似要跟媽祖進香團,一起到北港的媽祖廟,去進香掛火。夢寐中的「北港」,當顏程泉到北港後,卻發現北港,不像是顏程泉想像中的熱鬧繁華。反而,竟是荒人無人跡,一片空蕩蕩的蠻荒之地。
「...海邊的碼頭邊,停泊著許多古代的巨大帆船。碼頭邊的不遠處,搭蓋有許多的茅草屋,掿大的草寮,看起來像是個軍營。黑夜之下的掿大草寮,空蕩蕩的萬籟俱寂,唯其中一間茅屋的門口仍掛著燈籠。我看見那間茅屋內,似仍點著燈。幽幽蕩蕩的,於是我便向那間亮著燈的茅屋走去。由門外悄悄望進門內。燭火搖曳的茅屋中,我看見正有許多人,或站或坐於其內;而且人人面色凝重,像是在商議著什麼事情。茅屋中的人,坐在中間那個人我認得,他的名字似乎就叫顏思齊。另還有一個好像是叫鄭一官的」。「...顏思齊與鄭一官,以前我都看見他們,似都是在一艘航在海上的大船上。可此時卻不知,他們怎麼會出現在台灣的北港。而且他們又是來到北港,做什麼??!...」。..X X X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