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»
2014/10/16
第四十六回 夢魘魔域欲逃離地獄的鬼船 郭懷一隨顏思齊渡海台灣(2)
二、終於掀出底牌的王金城
清水高中,校門口圍牆外的中山路。學校的對面,是一排的老舊平房,中山往南的方向,則更荒涼,少有住家。所以中午若想吃自助餐,則必須沿著中山路往北走。寒假期間,學校的後門沒開,而往常若是和比較不安份的同學在一起,顏程泉總是會和同學,爬牆外出。不過這日,是與王金城一起外出吃飯;而王金城是不可爬牆的,所以一行人,只好繞道大門口外出。出了大門口後,一路上,仍是三句不離,談論班上的女生。『ㄟ王金城啊。我告訴你一個怎麼跟蔡美鳳,講話得辦法啦。那就是拿功課去問她啦。對不對?蔡美鳳的功課那麼好,你拿問題去問她是應該的啊。而且這樣,人家有不會覺得你想追她。所以就算失敗,也不會尷尬啊。對不對?~~然後你常常去她問題,無形間~兩個人的感情,就漸漸培養起來了啊~~』一路上,聽了陳裕律滔滔不絕,興致恙然。而當然,光聽陳裕律,這個狗頭軍師,出的主意,便也知道,其實這正是他接近蔡湘鳳的辦法。於是陳賜仁,自便哈哈大笑的,吐槽他說『對啊~~阿嬤。你就是用這個辦法。所以到現在,你還在單戀啊。啊~~假如阿城,用跟你一樣的辦法,這樣他是不是也要跟你一樣,常常心痛。哈哈哈~~』。
中山路向北走,經過兩個路口後,因鎮公所就在附近,所以也是鎮上比較熱鬧的地方。鎮公所旁邊的郵局對面,有一家自助餐店,價格還蠻便宜的;所以往常,到校自習的同學,若是要吃自助餐,多也會在那間自助餐店吃。至於,說到吃自助餐,這又不得不提提王金城。由於寒假期間,蒸便當的蒸飯機沒開,所以到校自習的同學,多沒帶便當;因此王金城,自也都跟同學外出吃自助餐。不過王金城,吃一餐飯花的錢,真的很省。因為他每次吃自助餐,他都一定只點二樣最便宜菜,所以吃一餐飯,都絕不會超過二十塊錢。一般人吃一餐自助餐,花個四、五十塊錢,總是要的;由此更可見王金城,花費之節儉,甚至有點寒酸。
四人,邊走邊聊,正走到將近郵局前,路口的天橋下。一路的嘻笑,與陳裕律的裝瘋賣傻,還有不斷提供王金城追蔡美鳳的鬼點子,這似也讓原本木訥矜持的王金城,心胸似放開了許多。於是,當四人,走過天橋之後,正好路邊有根電線桿。此時卻見王金城,望著那根電線桿,忽而,自他嘴裡,卻說了句莫名奇妙的話。『這根電線桿,是我家的~』乍聽王金城,突然說出這句莫名的話。一時陳裕律,陳賜仁,乃至顏程泉,都沒過神,也不知王金城在講什麼。倒是陳裕律,反應快,認為王金城是在講笑話。因為王金城講的笑話,向來也都不好笑。不過陳裕律,倒是很配合,立時跑過去,張著雙手,抱著那根電線桿;而且還裝著,使盡吃奶的力氣,做勢要把那根電線桿拔出來。而陳賜仁,頓時領會其意,便也配合演出,直奔過去,便也抱住那根電線桿;恰似要與陳裕律齊心合力,將那根電線桿拔起來。且見陳賜仁,邊拔電線桿,嘴裡邊笑,還邊說『ㄟ阿城。你說這根電線桿,是你家的哦。呵呵~~那我們把它拔起來,扛回你家去。這樣好不好?呵呵呵~~』。
中山路的大馬路邊,人群熙攘往來,見陳賜仁與陳裕律,這對活寶,一搭一唱,兩人竟就在路邊,裝腔作勢的拔電線桿。兩人拔不過癮,陳賜仁,還頻頻回頭,叫喊說『ㄟ阿泉啊。阿城啊~~來拔電線桿啦。來啦~~咱們來拔蘿蔔~~拔蘿蔔~切切切~~』。陳賜仁,陳裕律,既當街抱著電線桿,說要玩拔蘿蔔;於是顏程泉,自便也過去共襄盛舉。三人也不怕讓路人笑的,便齊抱著電線桿,做出使勁拔電線桿的模樣。而當街上,見著三個同學,做出如此荒唐的舉動,一時自讓王金城,左顧又盼的笑彎了腰,笑得滿臉羞紅。畢竟,像王金城這種中規中矩的學生,最是怕別人的眼光,此時,卻跟三個像是精神有問題的同學在一起;而怎會不讓他難堪的心慌,便直笑說『哈哈哈~~。不是啦~~不是啦。你們不要在那裡拔了啦。人家都在看了。哈哈哈~~我是說那根電線桿~是我們家的公司~~做的啦~~』。
陳裕律,以霸王舉鼎的姿勢,死命拔著電線桿,猶以為王金城在開玩笑,便邊回說『呵呵呵。對啊~~對啊。就是你們家做的。所以我們要幫你拔起來,扛回家去啊~。呵呵呵』。人來人往的馬路邊,王金城,只是左顧右盼,一張臉紅的,猶如無地自容。於是,便趕緊走到電線桿邊,以手指著電線桿上,兩個水泥印記的字,正經的說『我是說真得啦。你們看見沒有。這電線桿上有"亞興"兩字的。這就是我們家的公司啊。所以台灣的電線桿,大概有三分一,都是我們家做的啊!!』。『我是說真的啦~』王金城,話尾,不忘再強調一次,他說的正經話,不是開玩笑。然而,此時陳裕律、陳賜仁及顏程泉聽了王金城話後,卻不禁更頓感驚訝。因為王金城,三年來,始終穿著一身皺巴巴的制服,踩著一雙老古板的皮鞋,吃穿都是一付寒酸模樣;而他們家,居然開大公司的。而且台灣三分之一的電線桿,還都是他們家做的;如此王金城家,豈不是豪門巨富。
『什麼"亞興"??~阿城啊~你說這個是你們家的公司哦。真的哦~』望著電線桿的水泥字,陳賜仁,猶似以不太敢置信,以疑惑的口吻,又問了王金城一次。而陳裕律與顏程泉,一時自也無法把王金城與豪門巨富之家聯想在一起,心中亦充滿懷疑。幾個人,原本也以為或是王金城在吹牛,因為高中生在一起鬧,原本也就愛這樣胡吹亂蓋。譬如「這根電線桿是我家的」這樣的話,若是自陳裕律的嘴裡的講出來,那大家都會認為很正常。因為陳裕律,就是喜歡這樣,滿嘴鋪天蓋地的胡說八道。只不過,王金城卻又不像是陳裕律,這種愛胡吹亂蓋的人,所以這才讓人更疑惑。至於王金城,或也看出幾個同,似仍不相信他說的話;於是便又一本正經,補充說『呵~像做這電線桿啊。一支都只有幾萬塊,比較大支的,頂多也只有一、二十萬。根本賺不到什麼錢。所以我們家,現在都在包打橋墩基樁的工程。像中彰跨海大橋啊。那就是我們家做的啊,也只有我公司有這種技術。那種橋墩的大基樁,打一根就是一億,那個才好賺~』。
由王金城,一本正經的話裡聽來,顯然,他真的不是在吹牛。頓時,顏程泉、陳賜仁及陳裕律,雖滿心充滿驚訝,卻不得不相信王金城;這個同班三年,始終像是來自貧苦之家的同學,原來他家竟然是豪門巨富。而且還同班了三年,居然都沒人知道王金城家的底細;甚至連他自己,也從未露出半點口風。不,事實上,高二之時,王金城,應是有對顏程泉透露過口風的。只不過,當時的顏程泉,只是當成是王金城在吹牛而已。但此時,再次聽王金城說,電線桿是他們是開公司做的;而顏程泉,這也才忽又想起,去年高二時的事。
話說,高二之時,顏程泉的座位,碰巧坐在王金城的後面,所以兩人倒也成了,無話不談的好朋友。既是同班同學的好朋友,往往顏程泉便總愛帶他們,到自己從小長大的台中港海邊玩。譬如死黨的蔡益昌、蔡進貴及楊文興,還有陳裕律、陳賜仁,也都曾到過顏程泉家裡,並到台中港海邊去玩過。因此,有個星期六的下午,顏程泉正好騎機車到學校上學;而當天下午,顏程泉便也邀王金城,到台中港的海邊玩。難得也班上的同學,邀王金城出去玩,所以當日王金城,便也高興的答應。當日下午,顏程泉便騎著機車,載著王金城,從清水鎮上,循著回家路,而後直奔台中港。機車繞出了高美路,往台中港的方向,奔馳在兩邊荒草漫漫的臨港大道,不久便經過顏程泉家的田地。而當時,顏程泉便把機車暫停下,並以滿是驕傲的口氣,回頭對王金城說『ㄟ王金城。現在你的眼裡,所能看到的田,都是我們家族的~』。
臨近臨港大道的鎮平庄裡,顏程泉的家族開枝散葉,族繁不及備載,所以親族所屬的田地,自也不少。只不過,若是把各家各戶的土地,分別劃開,那其實一家一戶卻也沒多少田地。「臨港大道,放眼所及的田地,都是顏程泉家族的!??」當然,高中生難免喜歡炫耀,所以言詞難免誇大。不料,當顏程泉剛講完話,原以為王金城,會滿心欽羨。然而,出乎顏程泉意料之外的是,王金城,居然開口回說『我家也有土地。不過不是田地~是山地。就是前年,我爺爺死掉的時後候。要找墓地做風水,所以我爸爸就買下一座的山的山頭,給我阿公做墳墓。大蓋幾十甲地!!~~就是那整個山頭都是我們家的!!』。「整座山都是我們家的??~~大概幾十甲??~~給我阿公做墳墓??!!」王金城的話,當時聽在顏程泉的耳裡,簡直不知其所云。因為顏程泉家的地,頂多大概也就是一甲地,而王金城一開口,居然就是他家買了幾十甲地,就只是為了給他阿公做墳墓。當然高中生,總是愛誇大炫耀,所以當時顏程泉,心下便想─「王金城真是外行人。大概不知道一甲地有多大。才會說他家買了幾十甲地,給他阿公作風水。這怎麼可能。大概是王金城,他家就住在山上,所以就誇說,那座山是他們家的吧~」。
當下,顏程泉心下既如此想,便也不好戳破王金城的牛皮。畢竟是好朋友,所以顏程泉,自也不想讓王金城難堪,所以便也不好再詳細追問。....
去年高二的事,顏程泉帶王金城,到台中港玩的事。此時中山路邊,聽王金城難得講起他家公司的事,頓時顏程泉,將前後聯想起來;而這才發現,當初王金城講的話,居然可能是真的。正當顏程泉,尚想著去年高二的事,此時卻聽得一旁的陳裕律,早以高八度的聲音,態度一百八十度轉變,直對王金城說『ㄛ~~王金城。打一根橋墩一億,而且台灣三分一的電線桿,都是你們家做的。這樣你們家不就是苑里的首富。對不起~~對不起~~我們真是有眼不識泰山。居然跟你同班三年,都不知道!!ㄛ~~你真的是~~真人不露相耶。~我們這些同學,以後都靠你吃穿了。呵呵呵呵~~』。陳賜仁,拍著王金城的肩膀,做出一付好兄弟的模樣,隨之亦說『ㄟ阿城啊。你真是~~騙我們騙得好苦。啊~~不。是我們"狗眼看人低"。啊~~不。是我們"狗眼",但你人不低。我們居然三年都沒發現,原來~~你是"王小開"。呵呵呵~~王小開啊,以後,看你有沒有欠人給你提公事包,還是開車門的。啊~~我毛遂自薦,甘願給你做牛做馬。呵呵呵呵~』。陳賜仁說著,拍著厚實的胸脯,做出一付赴湯蹈火在所不惜的模樣。此時臉皮薄的王金城,卻早被陳裕律及陳賜仁,一番誇張的話,逗得笑得滿臉漲紅。卻見王金城,露出滿臉的羞赧,直提醒說『ㄟ這件事。我只跟你們幾個好朋友講。 班上的其他人都不知道,所以你們要替我保密一下,不能告訴其他人哦!!~~呵呵~~我就是不想班上的同學,知道這些事~』。
眾人只知王金城,天天帶著一個凹凹凸凸的便當盒,像是由他阿公傳給他爸爸,又傳給他的。誰料得到─原來,這看起來像是窮苦小孩的王金城,居然是家裡開大公司的王小開。及至這日,一道與王金城外出吃自助餐,頓時,真是讓顏程泉、陳賜仁及陳裕律,都出乎意料之外。不過,更出三人意料之外的是,當三人進入自助餐店,點菜之時。此時,家財萬貫的王金城小開,卻依然只點兩樣最便宜的菜,吃一餐飯,同樣花不超過二十塊錢。倒是平凡人家的顏程泉、陳賜仁、陳裕律,最少都點了三、四樣菜;花上四、五十塊錢,吃一餐自助餐。由此,當三人與王金城小開,面對面而坐,而看著家財萬貫的王小開,吃穿那麼節儉;頓時,自讓顏程泉三人,不禁望著王小開,邊吃著飯,邊臉有愧色。...
午后的校園,日正當中的內操場涼亭邊。因為剛吃過午餐,腸胃裡都是飯菜等著消化,不適合唸書。況且中午的暖暖冬陽,正曬得讓人舒服。所以,到校外吃過午飯後,又回到學校,只見顏程泉、陳裕律及陳賜仁,仍舊又到涼亭邊繼續聊天;不過已不見王金城的身影。畢竟中規中矩的王金城,他對自己的時間,是很有節制的,對他而言,唸書的時間是一寸光陰一寸金;因此雖剛吃飽飯,不過他卻已進教室去唸書。然而在這寒冷的隆冬,而且是高中的最後一個寒假,因此對其他的同學而言,或許曬太陽聊天的時間,更是一寸光陰一寸金;所以,雖是少了王金城,不過午后的涼亭邊,卻又多了更多的同學。班上的康樂股長,講起話來,手舞足蹈的白標仔,正穿梭涼亭邊;且見他,不時舉著手,像在點人頭般的數著人數。只見得白標仔,此時,正指著顏程泉及陳裕律及陳賜仁,一臉興高采烈的,說『ㄟ阿泉啊~~阿嬤、還有阿仁啊。你們三個是"職業的",不用說,我都把你們三個算進去了。所以後天下午,大家都要在學校等,你們不能跑掉ㄏ~』。
原來,後天晚上,正鰲峰山頂上的吳厝里,一年一度的廟會大拜拜。當然,台灣的廟會習俗,為了熱鬧,所以總是廟前得搭棚子演布袋戲或歌仔戲;而家家戶戶,也總得辦桌請客。正是白標仔他們吳厝里,後天晚上要"熱鬧"。所以這日午后,白標仔才在學校拉客,準備湊一桌的同學,到他家吃辦桌。不過三年六班,家住鰲峰山頂上吳厝里的,也不止白標仔一個人而已。這不,正當白標仔,忙著在涼亭邊拉客,數人頭之時。此時,卻見身為白標仔情敵的林永誼,正亦自教室走出,微跛的一路,走向內操場的涼亭。
林永誼,也是個人面廣佈,好客的人,剛走到涼亭邊,一口講話有點漏風的,便說『ㄟ阿泉,阿嬤、阿仁啊,還有鄭敏龍啊。後天~我們吳厝里要熱鬧啦。我都把位置給你們留好了。你們一定要來喔』。不料林永誼,話都未講完,卻見白標仔,猛得自涼亭的邊,跳了出來。 『啊~~白標仔~你怎麼也在這裡?啊~~這聲慘了~』才見白標仔,自涼亭後跳出,林永誼便知大事不妙。果然,只見白標仔,三步跨做兩步,衝到林永誼面前,便舉起手,做勢要打人的說『ㄟㄟ什麼~~什麼~~。阿誼啊。你欠揍喔。你竟然敢搶我的客人。剛剛他們已經都說好,要去給我請客了。你還敢跟我搶~』。真是冤家路窄,從小喜歡同一個女生陳麗,也就罷了,卻偏偏白標仔與林永誼,還同住吳厝里。這下兩個人,不但從兩小無猜開始,便得爭一個女人;而現在,更連拉同學到家裡請客,也得爭客人。暖暖冬陽下的內操場涼亭邊,林永誼與白標仔,都是講話"語不驚人死不休",善於加油添醋,與誇大其詞的。且後日晚上,既是他們山上的吳厝里的廟會要熱鬧,可鰲峰山頂上,畢竟路途遙遠,晚上交通更不方便;或有些同學,便也語出推辭,不太想去。於此,林永誼與白標仔,為了拉同學到他家做客,自是鼓其三寸不爛之舌;但見二人一來一往,便盡講些讓高中男生,會感到心癢之事。
『ㄟ不騙你們啦。包準讓你們"轉大人"啦。我們山上那裡,警察都不會抓。所以那個脫衣舞,都嘛是請好起棚。然後為了拼場,都嘛差不多七、八點,剛開始演,那個跳脫衣舞的,就全部都脫光光了。才不會像上次去阿仁他們那裡請客。結果什麼都沒看到。所以你們要來啦。包準的啦。呵呵呵~~騙你會死~』原本嫌路途遙遠,交通不便的同學,光聽得林永誼,將他們廟會的脫衣舞,講得活靈活現,此時都不禁已心猿意馬。
『對啊~~我們山上,才不會像山下。都拖到很晚,跳到快要結束了,才脫光,給你看一下。像去年,我們山上請了三、四棚脫衣舞。哦~~那個才拼得厲害。不止脫光光,而且還表演十八招。所以你們來,不止包你"轉大人",呵呵呵~~還會讓你看到吐為止咧。所以就這麼說定了~~』盛情難卻,況且還有脫衣舞可看,只見得林永誼與白標仔,兩人一搭一唱的,說得口沫橫飛。果然,讓原本說不太想去的鄭敏龍,頓也改變了心意;還說後天,他可以騎機車來學校,可以幫忙載人去山上。陳毓律與顏程泉,就不用說了,二人後天,自也會騎機車到學校。內操場涼亭邊的人越聚越多,另外林忠,也說他要自己,騎機車上山。再加上白標仔,林永誼,還有菜鳥...等等,算一算,後日晚上,竟似也不必搭公車上山。因為光是機車,便也有十幾部,所以所有人,自也再沒交通不便的問題。再說,為了看脫衣舞,還有白標仔說的什麼"表演十八招",如此誘惑,對高中男生而言,自是路途再遠;縱是滿路荊棘,鰲峰山上亂葬崗遍佈,也得殺過去。....xxx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