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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/11/03

第八十九回 二八兄弟平戶義結金蘭 鄭一官巧壞楊天生密謀佈局(3)



三、舐犢情深

「六十萬!!」這對顏程泉的爸爸而言,確實就像一筆天文數字般的金錢。畢竟顏爸爸,生於二次大戰後,台灣經濟貧困的年代。顏程泉的爸爸,就常對孩子說,他小時候連想吃一碗白米飯,都是奢望。因而顏爸爸一生,生活極節儉。平日就算孩子在家裡,多開一盞燈,或天氣熱多開一台電風扇;而顏爸爸都要叨唸著,將其關掉。兼之,在那個仍屬威權時代的台灣社會中,一個做父親的,往往都是在子女面前不茍言笑;甚而對子女的態度,都有些嚴厲。因而導致父子間,往往有些隔閡,平日裡亦少有言語交談。縱是父子間,少有言語,舊時代的父親,更不善於對子女表達情感;但老牛舐犢,為人父母者,焉有不關愛子女的。何況女命理師還說,就是因為顏家倒房祖先的陰靈糾纏,這才會讓顏程泉,既沒有姻緣,且人生困苦。甚且這問題要不解決,恐還會讓顏程泉二年內,有生命之命之憂。

正是舐犢情深,顏程泉的爸爸,聽到顏程泉被倒房的祖先影響,恐有生命之憂,卻又怎能視若無賭。只不過這六十萬,確實是一大筆的數字;而顏爸爸又已年老力衰,就算想再到田裡努力工作賺錢,恐也已力有未殆。一時間,被女命理師咄咄追問下,顏爸爸未免滿臉愁容,欲言又止,猶似不知如何是好。女命理師,幹這一行,閱人無數,當也看出了顏爸爸的為難。便見女命理師,一臉諂媚笑著,有如商人喊價般的,說『啊顏爸爸。五百斤甘有困難。若是有問難,你就說啊。不然這樣啦。買三百斤就好啦。用三百斤的香,送去廟裡,做功德,這樣應該也是可以啦。這樣可以吧~』。

事實上,當初,之所以會到台中市找這個命理師算命,亦是出自顏程泉父親的念頭。因為顏爸爸工作的時候,慣常都會帶著收音機,聽一些廣播電台的節目。但台灣的廣播電台,可謂水準參差不齊,更有不少所謂的地下電台。正是顏爸爸,從收音機中,聽到了這間地下電台,開闢的談命理的廣播節目。且命理節目的廣播中,這女命理師,還聲稱許多人,經過她改運後,自此便人生順遂。不但沒姻緣的,都結了婚;沒孩子的,都生了孩子;而且原本事業不順,或欠了一屁股債的,經她改運後,亦都賺了大錢。正因女命理師在廣播電台中,說得活靈活現,而且似還又不少聽眾,當場打電話去叩應,請女命理為其算命,或為其人生解惑。而女命理師,亦有如未卜先知般,總能正確的說出,當事人的困境;且給予合情合理的解答,與通情達理的建議。

「阿泉。都四十幾歲了,還沒娶某,也沒賺錢。這樣下去,老了怎麼辦?兄弟都結婚,有家庭了,以後就是各家人各家事。父母也會老,也不可能永遠跟在他身邊。等父母都走了,那阿泉,豈不是要一個人孤苦伶丁。~~既然電台裡,這個算命的,說她可以幫人改運。這樣不如就去試試。看能不能讓阿泉,也可以娶一個某,擱賺有錢,可以養家活口。等父母都不在了,而他也能還有個家....」正做此想,絕望之餘,當初顏爸爸,這才會叫顏媽媽,打電話連絡後;並叫顏程泉開車載到台中,找這個女命理師算命及改運。但廣播電台中,女命理師沒說的,是改運,居然要花幾十萬元,去買香。


『啊三百斤,一斤一千二,這樣不就要三十六萬!!』算了算三百斤香的價錢,顏爸爸仍不禁咋舌,猶似不知如何是好。但此時,原本始終默不作聲,坐在一旁的顏程泉,見得女命理師,一臉諂笑,咄咄逼人的喊價,卻再也看不下去。見得顏程泉,寒著一 張臉,陡然沉聲,便對父母說『阿爸,阿伊呀。先回家再說啦。回家後再考慮啦!』。乍聽顏程泉,忽叫父母先回家,再考慮。這時女命理師,霎時似慌了手腳,忽而兩眼睜大,語調跟著提高,身體挺前著說『啊~顏爸爸,顏媽媽。這個你們!顏家倒房的陰靈,已經調來了咧。啊三天內就要把他們送走。啊不然陰靈調來我這裡,不趕快送走,不但對你們不好,連我也會有事咧!』。精心安排的詐騙手法,看似要破局,煮熟的鴨子,眼看就飛了。索性女命理師,趕緊又砍了價,言語略帶慌張的,說『啊~顏媽媽,不然這樣啦。你們就買一斤八百的香就好啦。然後也不要買三百、五百。就買了一百斤就好啦。這樣算一算,就只有八萬元而已。這樣應該可以吧。就八萬啦好不好!?』。

六十萬,殺到三十五萬,再殺到八萬,如此大幅砍價;就一般人來說,大概都已能接受。顏程泉的父母,是單純的鄉下人,或許仍不知眼前的女命理師,是一個騙徒。但顏程泉看在眼裡,卻早已心知肚明;又見這女命理師,一臉諂笑的嘴臉,糾纏不清,更感厭惡。一時顏程泉再忍不住性子,橫眼而視,頓時起身,沉聲說『我的命不值八萬啦!』。

女命理師似被顏程泉,突如其來的話,嚇了一跳,趕緊陪笑,言語慌亂的說『啊顏先生,在神明前面,不可以這樣亂說話。這樣會得罪神明。你這樣講,父母也會為你很擔心咧』。顏程泉實在,不想再理會這個女騙子,站起身後,只是又再次催促父母,說『阿爸、阿伊呀。回家再說啦。走了啦~』。後顏程泉獨個兒,便邁步,往樓梯間的放向走。顏爸爸顏媽媽,見顏程泉一臉怒氣,已經要回家,亦不得不起身。女命理師,陡見顏程泉的父母,亦似要走,頓更顯得方寸大亂,忙亦起身。三步做兩步,繞過辦公桌,女命理師走到顏媽媽的身邊,便扶著顏媽媽的肩膀,滿嘴不斷說『顏媽媽,八萬可以啦ㄏ。不然這樣,我們現在去神明前擲筊。如果擲到聖筊,我們就買八萬啦。好不好?!』。而後女命理師,便一付半推半就著,連哄帶騙,似要把顏媽媽推到神壇的前面,去擲筊。

此時顏程泉,早就已站在樓梯口等父母。再回頭,卻見那女命理師,仍不死心,還要詐騙。況且媽媽,若是聽從那女命理師的話,到神明前擲筊。只要一擲出筊,那女命理師,必又藉口顏媽媽,已對神明有允諾,不可再反悔。如此一來,若要脫身,那又得更糾纏不清,更困難。因而顏程泉,帶著一臉怒容,便會轉身走回去,也不管是在莊嚴的佛堂;因心中有氣,頓便粗聲粗氣,大聲的再次催促父母離開。又見女命理師,仍推著媽媽,要往神壇擲筊。於是顏程泉索性便也扯著媽媽,拉著媽媽往樓梯間走。

 莊嚴的佛堂內,由原本的一團和氣,頓顯得一團亂。而顏程泉的爸爸,則是站在一旁,滿臉憂愁,更顯得莫可奈何。畢竟父母,似仍認為這個女命理師,是個做功德的善心人,是想幫顏程泉改運。而顏程泉卻似認為買香,得花太多錢,而不願配合這個女命理師改運。因而當顏程泉,想拉著媽媽離開,而媽媽卻仍還是滿口,不住向女命理師解釋說『歹勢啦。這個孩子就沒賺錢。才怕花錢~~』。當下顏程泉怒由心生,但卻也想也不想,立時當著父母的面,戳破這個女命理師的詐騙。畢竟這種詐騙之徒,外表雖然裝得端裝和氣,可通常卻是心腸歹毒。萬一當著面,就戳破這女命理師的詐騙,難保這種心腸歹毒之人,不會再使出什麼陰險的害人手段。

況且剛剛進門的時候,顏程泉也注意到,這女命理的家門外,除了停著一輛賓士500以外;就在門鈴按鈴的上方,顯眼的柱上,還掛著一個警察局的巡邏箱。這擺明了,就是這個女命理師,似故意向別人炫示─她是有很硬的後台的,就算有人認為她詐騙,去報警,她也不怕。因為台中市的警察局,天天都還得派人,來她家的門口簽到。況類似這種算命詐騙,或是宗教詐騙,亦是難以掌握實証;通常那套神鬼說詞,也是公說公有理,婆說婆有理。因而顏程泉能做的,也就是趕緊催促父母離開這是非地。

『阿伊呀~先回家再說啦~』顏程泉再次扯著媽媽,要往樓梯間走。顏媽媽無奈,便趕緊從手提袋中,掏出了一個紅包,塞給女命理師,滿口不好意思的說『歹勢啦。啊這個妳先拿去啦。啊要買多少香做功德,我們就回去參詳看看,再說啦,好不好!?』。又望見顏程泉的那本命盤,仍放在辦公桌上,媽媽便又問說『啊這本命盤,是要放在妳這裡,還是我們要帶回去?!』。

女命理師,見了顏程泉的怒容,大概也心知,今日要騙到這條錢,已是不可能。索性顏媽媽,尚未把話說死,只說要回去參詳,倒也讓女命理師心中尚懷一絲希望,便仍陪笑回說『啊~如果你們還要來的話,那命盤就先放在這裡啦。我會替你保管,也不用你們帶來帶去弄丟』。女命理師的話,倒是提醒了顏程泉。便見顏程泉,一個轉身回頭,走到辦公桌前,便將那本命盤拿回。爾後,顏程泉,不再理會那女命理師說什麼話,拉著媽媽,催促著爸爸;便逕自走下樓去。...xxx


台中市夜晚,滿街的霓虹燈閃爍。離開命相館後,當顏程泉開車載父母回鄉下;再度由鄉下,返回台中市之時。入夜後的台中市,已又是滿街的霓虹燈閃爍。儘管,開車返回清水鄉下的路上,一路上,顏程泉已向父母親解釋,是個像是金光黨的詐騙之徒;並拆穿女命理師騙錢手法。然而顏程泉的父母,畢竟是鄉下人,對女命理師所說的,倒房的祖先作祟及鬼神之說,卻猶似仍耿耿於懷。「今天要不我在場。恐怕父母,早就被那女命理師所詐騙。搞不好,一生種田的辛苦積蓄,還可能會被那女騙子,光憑那幾句裝神弄鬼的話,就給騙光。唉~~都怪我,都是我不成材。都怪我自食其力都不能,都怪我至今仍孓然一身,都怪我都已年過四十,卻還要年邁的父母,終日為我擔心。要不是我,那父母也不致於被那女騙子,騙得暈頭轉向...」車窗外滿街霓虹燈閃爍,越想,顏程泉的心中,越感難過與愧疚;情不自禁,悲從中來,傷心不能自己。

「"詐騙"這一行,似乎現在已成了台灣民主社會中,最欣欣向榮的新興行業。而且台灣的詐騙集團,還興盛到輸出到國外。這幾年,每隔幾個月,總要用波音七四七客機,從菲律賓,從印尼,從泰國...;一次幾百個人的,將這些在國外被逮的詐騙集團,用專機,載回台灣。有一次,台灣的詐騙集團在菲律賓被逮,因是詐騙中國大陸的人民,所以被遣送往北京受審。結果還引發宣然大波。因為據說詐騙罪在中國大陸,會被判重刑;但在台灣通常都只是輕判,關幾天,或繳個罰金便可被放出來,繼續詐騙。因而引發台灣人權團體抗議,要台灣政府將那些詐騙犯,引渡回台灣受審;以免他們在中國大陸,被判重刑,損害了他們的人權...」車窗外閃爍的霓虹燈,恍若亂竄在夜晚的路上。一時顏程泉的腦海,不禁想起近年來台灣,各種詐騙案的猖獗。

「怪哉,民主社會中,原來從事犯罪者,也有他犯罪的人權。無怪乎,在台灣,每人都要詐騙電話接不停。三五天,社會新聞中,便總還會有老人家,因一生積蓄被詐騙集團騙光,無以為生;而尋短自盡。當然,民主社會,法律是保護活著的人,包括犯罪的罪犯。而被犯罪者害死的人,因為已經死了,也就沒也人權了;也就只能自認倒楣。看來,原來民主社會中,所謂"人權至上"的普世價值,倒像是在鼓勵犯罪」事實上,近年來,顏程泉也曾接到過無數的詐騙電話。有的一開口,就口氣倉促的,直叫顏程泉"阿兄",還說他被車撞了,被送進醫院;所以急需顏程泉,匯錢給他救命。有的,則電話一打來,就說顏程泉去那家賣場買東西,中了大獎;不但要身份證字號,還要匯百分之十五的稅金,才能領獎。

林林總總,有一次,顏程泉還差點還真的被騙。因為當時,顏程泉生病了,拿健保卡,去看了幾次醫生。碰巧,就有一通詐騙電話打來,說是顏程泉的健保卡,出了問題。還要顏程泉打電話,到什麼地方去查詢。結果顏程泉擔心自己的健保卡出問題,還真打了騙徒,提供的電話。電話打過去後,卻是一個講著生硬的國語,聽起來像是外傭的女子的聲音;且聲音惺忪。當下顏程泉才察覺有異,講了幾句,便趕緊掛了電話。但那都還僅止於電話詐騙,而顏程泉倒沒想到,今日他會活生生的,面對一個詐騙父母的女騙子。....

「2012年x月x日鰲峰隨筆:現代興起的量子物理學,雖然似間接証明了所謂靈魂的存在;甚至亦能解釋,些許的鬼神之說。但人貪婪的本質沒變,那量子時代的來臨,恐也只是會讓宗教詐騙,鬼神之說的詐騙更猖厥而已。就如當年原子時代的來臨,原子武器,核子武器的競爭,幾也要將人類帶向毀滅的末日。近代的社會心理學,認為人類社會中,總會有一定比率的人是屬於,所謂"前俗例道德層次者"。即這個道德層次的人,往往會為了圖利自己或滿足私慾,視道德規範為無物;甚至不惜犯罪,傷害他人的生命財產。前俗例道德層次者,約就是一兩成的人口比率。那以台灣二千萬人口而言,就是約有二百萬人左右。二百萬人,已足組成一個二百萬犯罪大軍,更代表二百萬張的選票。二百萬張選票,當然更早已足夠決定總統大選中,那一黨的總統勝選;那一個政黨能執政。這也就難怪了,政黨為了選票,要這麼照顧這些犯罪者的人權;進而讓社會中的各種犯罪,越來越猖狂。至於那些已經被罪犯害死的人,大概也就只能怪自己,因為已經沒有選票了。所以也就沒有那些滿嘴謊言、與善於詐騙的政客,會在乎。....善有善報,惡有惡報,或也真就只能寄託於宗教;希望因果輪迴,能還給人們公道吧....」。....X   X   X


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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