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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/10/28

第七十六回 日本高砂遠征軍海上遇颶風 笨港風災屋漏偏逢連夜雨(4)



四、1616~笨港風災過後~屋漏偏逢連夜雨

西元1616年深秋,明朝萬曆四十四年,日本國德川幕府年代,大度山國543x年。台灣島,中國海商聯盟的笨港總寨。日前,一場颶風驟然來襲,導至經得數年耕耘,耗費多少人血汗,以開港築寨的笨港貨寨,幾在颶風中毀於一旦。雖說台灣島上,颶風年年有,但此次的颶風,卻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大風暴;猶似充滿憤怒的鬼神,傾其翻雲覆雨的能力,將毀天滅地般的摧殘地上萬物。又或是唐山人,來到笨港開港築寨後,因大片的砍樹建屋,及築堤擋水,導至土地的水土受到破壞。因而,有如大地的神靈要收回他的土地般的,又使得颶風帶來的災害,更加的變本加厲。更讓人不得不相信,古人智慧之言─「人是不可能與天鬥的,若想與天鬥,直是螳臂擋車。存乎天地間,人之做為,本該應乎天理,順乎自然;才能與天地同存...」。

這不,唐山人在笨港歷經數年,無數人流血流汗,所胼手胝足,開闢的港口。颶風之災過後,但只見得笨港的海灣碼頭,一道道通入海中的木棧道,已被一場颶風捲起的巨浪,拍打的支離破碎。而原本,牢固的繫著纜繩泊在碼頭的海船,則或被排空的濁浪,推到了岸邊擱淺;或是被桅桿纜繩,互相勾纏,撞擠成了一堆。甚至,有些小一點的海船,還整艘翻覆傾斜在海中,破碎的木板飄滿了整個港邊。至於岸上的貨寨,經得颶風帶來的大洪水過後,更是滿目瘡疤,慘不忍賭。原本,成排整齊排列的貨倉,或茅草屋頂,整個被狂風掀翻,僅剩四面光禿禿的土塊牆。甚者,風災當夜,暴雨帶來的大水,沖入了房舍,連人睡在竹床上,都被大水飄了起來。而滔滔大水沖入貨倉,更是將囤於倉庫的貨物,或飄流而出,或浸水敗壞;不可不謂,損失慘重。

颶風過後,雖已數日。整個笨港貨寨仍是滿目瘡痍。不但處處樹倒屋傾,而泥濘的港邊土埕,及總寨的房舍內,更仍積水盈尺。乃至,原本據聞有倭軍將渡海來襲,而被顏思齊,召回到笨港備戰的四支船隊,及數千船兵。此時由於災情嚴重,所以數千船兵,亦都由備戰,變成了救災。臨著港邊的高地上,搭了成排的軍帳,以供囤放貨物,及住居之用。且見整個笨港,恰似又成了一片忙碌的大工地,數千人穿梭往來,有如成列成行的螻蟻─或自被颶風所毀損的倉庫中,將貨物搬至,或挖土、挑土,以填平地勢低窪處的水澤;亦有人爬上爬下,以整建受損的屋舍,或是搬運著木板,在碼頭邊,整建破碎的木棧道。

高地處,成排臨時搭設的軍帳中,其中最高處的一個軍帳中。此刻顏思齊,正亦召來總寨的頭人,及四大船隊的主事者,以瞭解風災過後的損失,及分配重新整建的工作。大軍帳內,秋風陣陣的吹襲著帳蓬帆布,時而發出"忽啦"聲響。只見帳中,以馬蹄形,置放著許多的竹製矮凳,而總寨的頭人,與船隊的主事者,便坐在矮凳上議事。帳中最內處的一橫排矮凳,坐的是總寨的頭人;而分列兩邊的,則是青龍與白虎、玄龜與朱雀,四大的的船隊的主事者。

眾頭人,因笨港,突遭遇百年難得一見的大風災,正個個面色凝重。只見坐於顏思齊身旁,主管總寨商務的商副統領李德,語氣內斂平穩的,正向顏思齊,匯報風災的損失。

『大統領。這場颶風來突然,來得奇怪,又是如此風強雨急,真是讓人措不及防啊。所幸先前,因為備戰。所以該南航的海船,都已提早南航。而應從月泉港,運貨來笨港的貨船,則都已通知其將船期延後。因此船隻與貨物上的損失,應可說,適巧也減到了最少。這也應算是老天保佑,不幸中的大幸了。只不過貨寨,不少屋毀、也有海船折損、加上碼頭又被大浪沖壞。這修繕所需的銀兩,若再加上貨物浸水的損失,則一二十萬兩的損失,恐怕卻也是少不了的...』聽得李德的匯報,顏思齊只是點了點頭,臉上神情並無太大的變化。畢竟這幾年,顏思齊,年年率船隊航行海上,面對海洋的變態無時,那日,不是面對生命交關。置身海外,原本處處凶險,又全無國家可倚仗,時時刻刻,何嘗又不是得自己想辦法,渡過難關。

因此經得風災摧殘,縱是財貨損失,但顏思齊對此,倒不是很在意。只見顏思齊,一派豁然大氣,只是對眾頭人說『嗯~天有不測風雲。經得這次的颶風之災,雖說是船隻貨物,難免有損失。但幸好,笨港的弟兄們,人都平安無事。這也總算是媽祖保佑了。畢竟財貨的損失,只要留得青山在,日後自可以再慢慢彌平。但要是傷的弟兄們的性命,這可就人死難以復生。況且弟兄們,都是為了謀生才跟我出海的。而要是出了海,反害了弟兄們的性命,那我可就真的難辭其咎,無顏面對弟兄了。不是嗎?!~所以各位兄弟,當記得。往後不論遇到什麼災禍,當都以人命為要才是!』。

總寨的財副統領─楊天生,聽得顏思齊之言,趕忙一臉陪笑著,卻是言詞鏗鏘,句句擲地有聲,附和著回說『大統領,說的是。大統領,仁義為上,視下屬若手足之情。這也無怪,眾兄弟都信服大統領。而且,相信以大統領之能,又廣受崇敬,將來必定能帶領我們兄弟,更上層樓。古人說,所謂"良禽擇木而居"。而能跟在大統領的身邊,一起胼手胝足的做事,一起同甘共苦,這實是我們弟兄們的福氣啊。大家說,不是嗎?!~大統領的仁德與心胸,直可比古之堯舜啊。是一國之君,一國之王的格局啊。非只是飄泊海上而已!』。

眾頭人,聽得楊天生之言,紛紛稱是。這時,總寨的軍副統領,日本西國浪人之首,石田重吉,頓便慨然的說『楊副統領,說的極是。大統領,確實是個信義之人,值得讓人尊敬效忠之人。我跟為大統領多年,更有此感概。唉~~要是在我日本國的藩主大名中,有像大統領,這樣的氣度與信義之人,恐早就已被簇擁為幕府將軍。所以我們日本武士,這才始終敬稱大統領為"甲螺"。反觀德川家康,算起來,他不過是一個無情無義,又背叛主子的老烏龜而已~』。講及德川家康,見這石田,忽而語氣憤然,雙拳緊握,竟似有滿懷憤恨不吐不快的,接口又說『哼~這不死的德川老烏龜,現在握有權勢,更是猖狂,為所欲為。不但凶殘的,將豐臣家趕盡殺絕;而且還將他皺巴巴的髒手,伸到了皇家朝廷內,搞得天怒人怨。現在,不但是朝廷官家,就連天皇,迫於他的淫威,也是敢怒不敢言。只是眾人都對他恨之入骨,恨不得剝他的皮,抽他的筋,吃他的肉以洩恨。更可恨的是,這不死的德川老烏龜,居然還想派兵渡海,來這個島上,企圖要將我們西國浪人,也一併趕盡殺絕,一個不留的斬草除根。如此可恨,且無德無義之人,卻身居大位,真是蒼天無眼啊!!』。

正是風災過後,整個笨港貨寨,人人陷入困頓處境。此時乍聽得眾頭人恭維,頓讓顏思齊,心下甚覺覺得不妥。碰巧,聽得石田重吉,說起德川軍,將渡海征伐之事。一時顏思齊,借石田的話尾,臉露憂色,便接口說:

『是呀。颶風之災,雖財貨損失,卻還算不上是,會危及咱們船隊命脈的大事。而石田兄,剛剛提到德川軍,不日,將渡海來征伐;這才真是讓人擔憂之事啊。畢竟,日前,召回總寨的戰船,經得這次風災,難免有所折損。況且,火藥最是怕被水浸濕。但風災之中,港口大浪濤天,恐怕許多的火藥,卻都已被水所浸。這恐怕,更難免會影響到我們船隊的戰力。所以要是德川軍的船隊,近日來襲的話,戰局恐怕會對我們相當不利。有鑑於此,各位弟兄,在救災整建之時,當亦不可鬆懈,忘了備戰。眼下首要之務,各船隊的主事,還是得先,分撥一部份的人力,修繕戰船。要讓主力的戰船,隨時皆可出海應戰。如此隨時有所準備,這也才不會遭到德川軍的船隊突襲,讓我們陷入絕境!!』。

畢竟誰也不知德川軍的船隊,何時會渡海來襲?正是風災過後,恐又有戰事將臨,頓更使得整個笨港貨寨,無時不刻,不處於氣氛緊張與緊繃的狀態。然而,當顏思齊,與船隊的眾頭人,正在笨港貨寨的大帳裡,談論起德川軍的船隊,不知何時會來襲之時。此時笨港貨寨北方,亦正有兩名,善跑的巴布拉族麻達,正離開大度山國的聖山王社,渡過的大度溪;直建步如飛的,往南奔跑。因為,這兩名巴布拉族的麻達,正身負重任,奉大度山國中晝王阿蘇拉米之令,欲往巴布薩族人領域的笨港,去通知唐山人的王;並告知唐山人王─關於在道卡斯族領域的吞霄社海邊,發現一艘擱淺海船的事。


兩個巴布拉族的麻達,腰圍竹編束腹,頭插雞羽,就像被追趕的鹿一樣的,向南奔跑。畢竟軍情緊急,兩個善跑的麻達,一路皆不敢停步,跑過了斗六門社,秋風吹襲下,漸枯黃的草原;又跑過了二林社,被颶風摧殘過後,樹木枝折葉落的森林。日已偏西。當北方的道卡斯族人,在吞霄社的海邊,發現了擱淺的大船後,立即通報各村社召來勇士之時。當時,道卡斯族人,自亦派了麻達,渡過大甲溪前往聖山王社,去通報大度山國中晝王。前往聖山王社通報的道卡斯族麻達,到達王社之時,約是中晝之時。當時,大度山國中晝王,獲知北方來的海上惡靈,已在道卡斯族領域的吞霄社登岸。立時,阿蘇拉米,一方面,便亦派出了由巴布拉族,及各族之人,經得血祭歃血後;所組成了七十二烈士,渡過大甲溪,前往道卡斯族領域馳援。另一方面,基於當時,與顏思齊的合作協定。所以同時,阿蘇拉米,則亦派了兩名,會說河洛話的巴布拉族麻達,緊急前往南方的笨港,去知會顏思齊;以告知其,北方惡靈已來到島上的軍情。

通常從聖山王社,到笨港,若是一路順暢沒有阻礙的話,約半日,便能到。但颶風過後,往往會有大洪水,從深山滔滔奔騰而出,或將河流改道;甚或,會帶下有如整座山崩塌的土石流,將原本的道路全都掩埋。再別說,從聖山王社,欲往笨港,無論從那條路走,最後都必得通過大員島上,最凶險的大河─濁水溪。「濁水溪」光聽其以"濁水"為名,便知此溪─由於有如一條巨龍般橫亙島上,蜿蜒到世界邊緣山脈的深山之中,因此河水,總帶著從深山夾帶出土石的黃濁。尤其颶風過後,下在高與天齊的整個世界邊緣山脈,連霄插漢的山峰的雨水,盡匯流如濁水溪;往往更使得濁水溪,澎湃洶湧的黃濁河水,有如一座一座的山峰滔滔奔騰,而河面之寬闊,更從此岸望不到彼岸。甚至,就連生長在世界邊緣山脈,高與天齊的深山之中,那幾十人才能合圍抱住的巨大千年神木,也會被濁水溪的滔滔洪水所沖流而出,並在濁浪排空的洪水中載浮載沉。

濁水溪,颶風之後的滔滔洪水,據說就有如地獄邊緣,而在其滾滾的洪濤巨浪中,往往更能讓人聽見鬼哭神號之聲。因為濁水溪,據大度山國的傳說,就是"暗瞑神"的血脈。所以每當暗暝神,生氣憤怒之時,濁水溪的滔滔洪水,便會無堅不摧的,吞沒土地上的萬物;就連一根雞毛,或是一根稻草,也無法在濁水溪的洪水上飄浮。因此大度山國各族之人,無不對濁水溪,充滿了對天地鬼神般的敬畏與恐懼。所幸,當二個巴布拉族的麻達,一路跑到濁水溪畔之時。此時颶風過後,濁水溪的滔滔洪水早已退去。恰似暗暝神暴怒後,又平靜,而或僅一日之間,當濤天巨浪的洪水退去;此刻但見濁水溪,立刻卻是又乾涸的,裸露出溪底的磊磊亂石。

兩個巴布拉族麻達,跑到了濁水溪邊,縱是滔滔洪水已退,可想渡溪,卻仍遇到的困境。畢竟就算水淺,但渡溪仍得要有竹筏。只是,原本濁水溪邊的竹筏,卻也早被颶風帶來的洪水沖走。一時倒讓兩個巴布拉族麻達,不知該如何渡溪。於是兩個巴布拉族麻達,只好沿著溪邊跑,希望能找到一處水淺處,以涉水渡溪。"嚇~"正當兩個巴布拉族麻達,沿著溪邊跳著石頭奔跑,跳到了一處草叢邊的大石上;霎時,卻忽見一個比人頭還大的巨大蛇頭,就出現在草叢邊的大石下方。且見這巨大的蛇頭,兩個像拳頭大的眼睛,直盯盯的瞪著人;還張開血盆大口,露出兩支尖銳的獠牙,竟似要吞噬人。

『龍啊~~有龍啊~~快跑啊~』兩個巴布拉族麻達,嚇得差點跌跤,拔腿趕緊往回跑。只是跑了數步再回頭,卻未見巨蛇追來。於是兩個麻達,斗膽的站住了腳,回頭再往那巨蛇的草叢望去。仔細的瞧了會,果然草叢動都沒動。再瞧往水面,卻見那巨蛇,幾十個人長的身軀,竟是已翻了條條橫紋的白肚,隱然在溪水中載浮載沉。兩個麻達,索性大著膽,躡手躡腳的,便再走回草叢邊,去仔細瞧。

『咦~~龍好像已經死了?!~你看,都翻白肚了,還傷痕累累。應該是颶風,讓濁水溪沖下大洪水,連原本在溪裡的龍,都在大洪水中死了。啊~~暗暝神的力量,太可怕了,連這麼巨大的龍,都逃不過他的大洪水...』兩個麻達,再次走到草叢邊,仔細的瞧,又手持著木棍去戳那巨蛇,果見那巨蛇似早已翻肚死亡。這巨蟒,巴布拉族人稱其為龍,據說其埋伏在溪邊,往往一口,便可吞下一隻鹿;可說是大員島上,最巨大的生靈,甚而還有些部落,將其奉為神膜拜。但沒想到,連這像是神物的龍,亦逃不過濁水溪,風災之後的滔天大洪水。但也所幸,這巨蟒雖死,但其身體,卻仍橫陳於溪水之中。而這,倒也讓兩個麻達,可將巨蟒的身體,當作是溪中的一個憑靠。於是兩個麻達,便沿著巨蟒的身軀,下到濁水溪中;並緊挨著巨蟒的軀體旁,涉水渡溪。...


傍晚時分。西落的日頭,正將遍佈著海船的港口上的雲層,照映得滿天殷紅;而笨港貨寨,則仍是風災過後,滿目瘡痍。且見港口邊的高地處,遍佈著臨時所搭的軍帳,正是炊煙四起之時。這時,帥帳之中,當顏思齊仍與眾頭人,商議著港口的救災整建之事。忽而,卻有人進了帥帳,通報說『稟報大統領。有兩個,說是來自"大肚山國",而且會說河洛話的番仔。他們說有很緊急的事,要當面向你通報。要不要讓他們進來!』。正是兩個來自大度山國,聖山王社的巴布拉族麻達,帶著軍情,經得半日的奔跑,終於來到了笨港。

兩個巴布拉族的麻達,被帶進帥帳後。乍進帥帳,兩個巴布拉族的麻達,卻見帳中的許多唐山人,及一些前額光禿,模樣奇怪的人,身上都穿著像是龜殼,或是甲虫殼一樣厚重的衣服;且覺人人面目霎如凶神惡煞,眉眼凶猛猶似虎視耽耽,而氣氛更是嚴肅。且見帳中,那曾在聖山王社見過的唐山人的王,亦是如此裝扮;頓時,嚇得兩個巴布拉族的麻達,進帳後,左顧右盼間,幾有點惶恐與手足無措。恰有如置身猛獸環伺中,而兩個巴布拉族的麻達,何曾見過此唐山人與日本武士,身穿鎧甲,一身武裝備戰的陣仗。

「咦!!~道卡斯族人,前來王社通報之時。不正也說,看見吞霄海邊的大船上,出現有頭頂光禿,身穿著像是甲殼衣服的怪人。那~這不跟眼前這些唐山人的裝扮一樣嗎?!~難不成他們是一夥的....」見得帳中唐山人的裝扮,兩個巴布拉族的麻達,倒也想起道卡斯人的回報;一時更不禁心生疑懼。及至顏思齊,向兩個巴布拉族的麻達問起話。這時兩個麻達,這才回過神;便趕緊向顏齊回報,北方的道卡斯族人在他們的領域,發現擱淺大船的事。

帳中眾人,聽得兩個巴布拉族人的通報後,頓時個個面帶震驚神色。畢竟誰也沒想到,颶風剛過,笨港尚是一片殘破,海船受損。而德川軍的船隊,竟會這麼快就來到台灣。但敵軍既已兵臨城下,也容不得遲疑。『德川軍,果然來了。沒想到颶風剛過,德川軍就已渡海前來。既然有船擱淺在台灣島的北方,那德川軍的船艦,勢必應也已到了台灣島。弟兄們,立即下令,敲響戰鼓,通知眾人提高警戒,還有全面備戰...』帥帳中一片肅殺氣息,當下顏思齊,立即下令。片刻後,整個笨港貨寨,戰鼓之聲,震天響起。笨港貨寨的高地上,但見青龍、白虎、玄龜、朱雀,四大船隊的旌旗在秋風鬣鬣飄揚。而眾船兵,亦暫放下手中救災整建工作,再次齊集,準備登船;以出海,迎戰德川軍的遠征船隊。....


日本國,德川幕府派出的高砂國渡海遠征軍,確實來了。縱是在琉球國的海域遭遇颶風,使得遠征船隊,被颶風掀起的濤天巨浪,襲捲的分崩離析。但率領船隊的主將,擅於航海的明石道友,終是渡過了海上的颶風。船隊縱是分崩離析,但明石道友,以其對高砂國往馬尼拉的航路的熟悉,颶風過後,卻仍又繼續帶領著船隊,一路往南航。且數日之內,明石道友,又在海上的航路,將失散的船隊,逐一的找了回來,並重新又組成遠征船隊。唯獨,有四五艘海船,卻再不見蹤影,或有可能已在颶風中沉船,或有可能擱淺;又或有可能,已經在汪洋的海上迷航。讓明石道友最擔心的是─這幾艘失蹤的海船,也包括遠征軍船隊的主帥,長崎藩主村山等安的次子─村山秋安。

遠征軍的主帥不見了,而且船隊折損亦嚴重。經得海上颶風襲擊之後,明石道友所率的遠征船隊,損失了約一半的兵力。重組後的船隊,約僅剩下六艘海船,而兵士,亦從近四千人,折損到僅剩約二千人。

「二千精兵。要征伐高砂國,這應也已綽綽有餘。雖然主帥村山秋安,所率的船隊,已不知去向。但剩下的二千精兵,應還是可以完成這次德川幕府,所交託的任務。既然如此,我自當代替村山秋安領軍,繼續將這次,征伐高砂國的任務完成。否則,大軍渡海南征,卻是兵敗而回,主帥又生死不明。縱使我回去,恐也是死路一條....」日本國遠征軍的船隊,已到達了高砂國的西方航路,而率軍的明石道友,思前想後,亦也已下定了決心。為了能給自己求得一條生路,明石道友身為武士,心裡很明白,他必得完成征伐高砂國的任務才行。否則,就算他活著回到日本國,最後恐也只有被迫,切腹自殺的下場。....



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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