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度山王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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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/10/31
第八十回 台海回眸中國衰弱與崛起 倭寇桃煙門據馬祖東沙島頑抗(3)
三、暢銷書排行榜反映了社會現況~
書局的空間寬敞，卻顯得空蕩冷清。書籍雖浩瀚，買書的人卻顯得寥落。尤其擺放著從古至今經典文學書籍的書架附近，更是角落裡空無一人。恰似近幾年來，台灣出版業的蕭條與不景氣；甚至會掏錢買書，閱讀的人口，更是日漸稀疏。
「台灣的未來又會如何？這個社會所謂的人民高素質與善良，又能維持多久？惡靈潛藏於每個人的心中，無時不蠢蠢欲動。而有朝一日，這個社會變成惡靈的人，也終將比善靈多嗎？而這朝這日，又將何時到來？」許多的問號，不斷的盤旋顏程泉的腦海。正巧這時，顏程泉踱步到了書局，櫃台前的位置。書局櫃台前的位置，是每一個逛書局、或買書結帳的人，都會經過的位置。因是最顯眼的位置，所以通常亦都擺放著近期來，在書局中最暢銷熱賣的書；以讓到書局的人，可隨手翻閱及購買。因為暢銷，所以擺放在櫃台前位置的書，亦都非是一二本擺在書架上；而是數十上百本的書，一大疊一大疊的擺在攤位上。這時，踱步至櫃台前的位置，當顏程泉舉頭，便見貼於一根樑柱上，顯眼的一張大海報─「本周文學類─台灣十大暢銷書排行榜」。
「通常，會買文學類書籍來閱讀的人，往往也是社會中人文素養最高的一群人。貧窮潦倒之下，我已經很久都沒逛書局買書了。恐怕現在，我的文學素養與水準，已經遠遠落後，台灣社會中，其他文學的愛好者了...」佇足那根貼著"文學暢銷書排行榜"海報的樑柱前，正想著，頓時顏程泉，不禁感到有點心虛。事實上，打從學生時代起，顏程泉便頗愛好文學書籍。猶記唸高中之時，當時大學聯考壓力大，班上的同學，光看有古典詩詞文章的國文課本，多半便已覺得累。然而當時的顏程泉，卻總還會到學校的圖書館，去借閱一些古典經典文學書籍來看。譬若像是紅樓夢、水滸傳、西廂記及南本朝樂府或唐詩宋詞...等等的書。
大學之時，顏程泉有空，閒暇之時，亦常愛看些世界文學名著。及至踏入社會後，由於顏程泉，自食其力謀生不能，以至生活拮据，捉襟見肘；所以一二十年來，便再少到書局買書。因為沒錢買書，看書，自難免思想水準上，落後於人。因此這時，當顏程泉站在書局內，面對粱柱上「台灣文學類十大暢銷書」之時，自是不免感到有點落於人後的恐懼。甚而，那落於人後的恐懼，慢慢升上心頭，讓顏程泉，頓更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粗俗無文的鄉野鄙夫，站在文學殿堂前般的自慚形穢。因此顏程泉不太敢，正眼去看，那張貼於樑柱上「台灣文學類十大暢銷書」的海報。僅以眼角餘光，稍微瞥過。形狀恰有如一個卑微貧窮的賤民，經過有錢員外家的大宅時， 一付鼠目驚懼的，悄悄偷瞄其大宅的富麗堂皇。
「台灣文學類十大暢銷書」就這麼眼角餘光瞥過，霎時顏程泉，看見了排行榜的第一名。照理說「文學類暢銷書排行榜的第一名」總該是一些具有比較高水準的經典文學─像是中國文學的"紅樓夢""水滸傳"、或是西方文學名著"亂世佳人""戰爭與和平"之類的。至少顏程泉的腦海裡，一直都是這麼認為的。但顏程泉，確定自己沒看錯。此時「台灣文學類暢銷書排行榜」的第一名，居然卻是一本青少年偶像歌星，出版的什麼成年禮的書。而且據顏程泉從電視新聞上所知，這個偶像歌星也不是什麼，善於填詞做曲的創作歌手。而是從時下電視上，最流行的什麼"星光大道"的選秀節目中，鸚鵡學舌的唱些口水歌，百般裝模作樣的表演，以取悅電視觀眾；脫穎而出的一個歌星。
事實上，近年來，透過這種"星光大道"的選秀節目，被觀眾喜愛，因而聲名大噪，名利雙收，坐擁所謂偶像的人，直是多如牛毛。總之只要是能出人意表，嘩眾取寵，讓電視的收視率飆升。那不論是很會模仿外國歌星唱歌的胖子，年過半百的阿婆，或是詐欺犯，五音不全的搞怪...。反正只要是其裝模作樣，能博得觀眾的喜歡，或嘻笑怒罵，並獲得觀眾簇擁；那便能一舉從麻雀變鳳凰，一夕間成為引領社會潮流的翹楚。且基於，民主政治下「群眾永遠都是對的」的概念。此等裝模作樣的偶像明星，一朝出名後，往往不只是商業廣告的廠商，會門庭若市的登門，請其代言產品；甚至政客們亦爭相勾搭，國家的形象及政策，多亦得沾其光，請其打廣告代言。看在明眼人的眼裡，直是一種社會低智能化的病態。但眼下整個國家社會，卻似都競相沉溺追逐庸俗與低俗文化的風氣之下。於是此等偶像歌星，搖身一變，竟又出書，一夕成了台灣文壇的巨檗，文學暢銷書的主流；亦就不足為怪。
「青少年偶像歌星出的書，居然是台灣文學類暢銷書排行榜的第一名。那台灣那些德高望重的作家呢？全都老成凋零，死光了嗎？~現在的台灣，真的已經沒有作家了嗎？」兩眼直盯盯的，看著"文學暢銷書排行榜"的海報，一時顏程泉直是不敢相信。一連串的問號之後，頓時顏程泉，更只覺內心一種絕望的沮喪，如海潮般的湧上心頭。繼之顏程泉，將兩眼的焦點，再往下移。
這時，但見"文學暢銷書排行榜"的第二名，寫的是；一本光看其名，便知是美國好萊塢電影的翻譯小說。此等，美國好萊塢電影的翻譯小說，因有行銷世界的電影，為其宣傳。所以聽說，這種翻譯小說，只要在台灣的書局一上架，通常要賣個幾十萬本都不是問題。於此"美國好萊塢電影"的翻譯小說，會高居台灣文學暢銷書的第二名，這也就不難明白。視線再往下移，這時顏程泉，但見海報上寫的第三名，是一本類似古代"厚黑學"，專教人如何投機取巧；並以"臉皮厚、心要黑"的狡詐手段，好讓自己在社會上獲得名利的書。而"文學暢銷書"排行榜的第四名，則是一本網路人氣名人寫的書，是一本─專教導女人如何讓自己當上貴婦，如何與男人勾心鬥角的使心機；及如何藉著提高自己身價的各種手段，以勾搭有錢人嫁入豪門的書。
「拜金主義、投機主義、詐騙狡獪...」此正是台灣社會，時下最盛行的風氣。但這類的書，卻登上"台灣文學類暢銷書"排行榜的前五名，卻仍不禁讓顏程泉感到震驚。一本又一本的"台灣文學類暢銷書"看下來，除了一二本亦是網路人氣作家，寫給青少年看的言情小說，擠進排行榜的前十名外。其餘亦不脫此類，嘩眾取寵的書。
「這就是台灣，號稱人文素養最高的文壇嗎？這就是台灣，所謂高素質的人民，所喜好的文學嗎？」怔怔的看著"台灣文學類暢銷書排行榜"的海報，頓時失落感、絕望與恐懼，恰似像陰影一樣籠罩上顏程泉的心頭。霎時顏程泉的內心，頓時真的感到惶恐；有如一隻殘存的古老生物，活在這個世界上，卻再也找不到同類的恐懼。因為顏程泉，頓時發覺，自己所認知的文學，所堅持的一切，果真是已被這個社會，拋離了很遠；包括顏程泉自己，似也已被遠遠的拋棄，再跟不上這個台灣社會，人人趨庸附俗的潮流與脈動。
「屬於地獄的年代又要來了嗎？~拜金、投機、狡詐...追逐庸俗與低俗，不但成社會主流；而且還成了台灣文學、及文壇的主流。乃至連人文素養最高的文壇都如此，那台灣社會，又何以教育下一代。唉~台灣人民的素質，何以沉淪墮落至此？~而當，所謂善良的人性，亦隨社會風氣沉淪於只知圖利自己，再無力克制人心中貪婪的獸慾。屆時整個國家社會，又何能不再次墮於獸性猖狂，人人強取豪奪；有如呲牙裂嘴的禽獸般弱肉強食...」正惶恐的想著，驟然間，顏程泉發覺，原本潔靜光亮的書局內，竟有如陰霾掩至般的；突然的整個灰暗下來。
室內的樑柱牆壁及天花板的白粉牆，陡然間有如長出黑色霉菌般的斑駁；而原本一塵不染、光可鑑人的米黃色大理石地板，瞬時更是有如堆積上了一層厚厚油污般的蒙塵。唯獨貼於樑柱上，那張"本周台灣文學類─暢銷書排行榜"的海報，有如一幅油彩浮雕般的突出與顯眼。不知何時，顏程泉的耳畔，煞似更似聽見了像是幾千幾萬人；彼此不斷叫囂，與怒罵的吵嚷聲。
『台獨萬歲，一邊一國。勇敢的台灣人，愛台灣的台灣人，不惜一戰~』『中國統一，台灣是中國的領土。台灣敢獨立，就把台灣打回原始時代去!』。『外省豬~喜歡中國的中國豬~~滾回中國去!』『親日的台灣人，是日本殖民統治的漢奸~~走狗!』。『民進黨是台獨，是暴力政黨，是專搞街頭暴力的暴民政治。讓民進黨主政，中國就要打國來了!!』『國民黨是貪腐政權，是白色恐怖的製造者，是外來政權。台灣現在還在戰爭狀態。要把國民黨割喉割到斷...』...台語的叫罵聲，國語的叫罵聲，客家語的叫罵聲，原住民語的叫罵聲。一時間，恍若不絕於耳。
「這是一場夢魘嗎？」驚惶不知所措的顏程泉，慢慢迴身轉頭。這卻竟發現自己的周遭，不知何時，原本寧靜的書局內，竟湧進了成千上萬人。且見這些人，個個情緒激動的臉紅脖子粗，彼此呲牙裂嘴；有如獸性大發的猛獸般的，朝著對方怒吼叫囂，及以三字經辱罵。
民主時代下，人原本各秉理念，各逞所欲。甚或各號召群眾上街，藉著炒作集體的狂熱情緒，形成有如洪水滔滔的社會潮流。眼前的這個景象，其實顏程泉並不陌生。因為就在幾年前，當台灣正值從威權政治，轉型為民主政治之時。當時的台灣社會，便是這付有若人人情緒激動、行為亢奮的失去控制的景像。尤其後來，民進黨的陳水扁，當選民選總統後，執政的八年期間，更是使得台灣社會，有如戰爭狀態般的，進入瘋狂的衝突。話說此人，也不知是精神狀況失常，或是真的無法控制其內心中猖狂的獸性。於是身為國家最高領導人的總統陳水扁，不但不謀國家社會安定和諧也就罷，卻是終日高聲叫囂；並不時以激進言論，不斷的挑起社會的族群仇恨與對立。繼之，更大規模掀起台灣社會中，所謂"統獨衝突"，且以共產黨的分化鬥爭手段，將台灣人民劃分為不綠即藍─即"愛台灣"的綠陣營，與"中國同路人"的藍陣營。
所謂藍綠兩黨陣營的爭鬥，迅速的漫延，更導致社會脫序失控。不但舉國百姓，皆被劃分為藍綠，捲入全民全島的政治鬥爭當中；甚而使得數十年的朋友反目，夫妻離婚，兄弟鬩牆，子殺父父殺子...等等家破人亡的慘劇。激進的國家領導人，掌握權勢，將整個台灣捲入血腥的鬥爭還不夠；甚且或為了彰顯其英雄形像，更不斷的對海峽彼岸，叫囂挑釁。進而，兩岸無法自制獸行的激進份子，一時皆獸性大發的崛起，彼此恐嚇叫罵。因而使得多年交流，原本局勢已和緩的兩岸，又再次陷入衝突對立；甚有兵戎相向之勢。
「天堂為何轉眼就變成地獄？我還在夢魘中的地獄嗎？~還是這是我的幻覺？~還是這是我預見了，台灣未來的景象？」仇恨與衝突，隨著集體情緒的感染，原本就會有如傳染病一樣，快速在人類社會中漫延。此時置身烏煙瘴氣的書局，顏程泉更直是不知，自己是置身夢魘；或是眼前所見是一場幻覺。
所幸，激進的國家領導人，卸任後，一如其在位之時的無法自制貪婪的獸慾。果因倚權仗勢，涉入多起官商勾結的貪污幣案，被關押入獄。幸好激進國家領導人，被關押入獄，而台灣社會這也才有幸，漸脫族群的仇恨與對立衝突。但潛藏台灣社會的"統獨衝突"與"族群對立"，就有如潛藏人內心中的獸性一樣，總不時的蠢蠢欲動。恰如其激進國家領導人，因多起貪瀆幣案，被關押入獄後。此時其激進同夥，卻仍無不想盡辦法，企圖想將其國家民族英雄，營救出獄；以繼續領導其"拋頭顱灑熱血"，"置他人生死於度外"的革命大業。或是透過美歐國際勢力介入，聲稱保障人權的普世價值，所以得特赦激進國家領島人。或是透過知名名醫入獄看診，聲稱激進國家領導人在獄中，"精神已經失常"，需得保外就醫；直是置國家法治為無物。此例一開，卻不知往後，台灣但凡有權有勢的政客，大逞官威、貪瀆犯罪入獄後，亦皆可獲得特赦。況且誰知道，這"精神失常"的激進國家領導人，出獄後，又會怎樣以其"精神失常"的狀態，領導一群同樣無法自制獸性的激進份子；再次挑起整個社會的族群的仇恨、統獨對立與兩岸衝突，以禍害社會。
「善良的人性，轉眼即成狂暴的獸性。潛藏人內心深處的獸性，總不時的蠢蠢欲動。於是在仇恨與衝突的催化，及情緒的感染下，善靈轉眼成惡靈；好人，瞬間亦變臉成了惡人。台灣、中國及日本，亦是如此。而誰又知，心中充滿仇恨的惡靈，什麼時候又要崛起，並將整個社會都捲入地獄？~無法控制的獸慾，激進的國族主義，對地盤與利益的佔有慾...。惡靈所到之處，天堂也要被玷污成地獄啊!」歷史的前車之鑑，猶不遠，正當顏程泉若有所悟的思索著。整個書局中的人群，卻早已是陷入一片，有如禽獸般的彼此鬥甌廝咬。呲牙裂嘴的，彼此以"愛台灣""愛國""愛土地""愛鄉愛土"互相叫囂。
就在此時，書局中，更突又闖入另兩群，大匹的人馬。顏程泉看見，從北邊的門，闖入的，是一群前額光禿，雉髮於頭頂；看似電影中的日本武士的模樣人。大批的日本武士，人人手中拿著亮晃晃的武士刀，叫囂著，闖進書局，見人就砍。原來是一群向以獸性自豪，以軍國主義自豪，激進的日本武士。『"釣魚台"是日本的領土。台灣也是日本的殖民地。我們不但要佔領釣魚台，我們也要佔領台灣。台灣人及中國人，都滾回中國去....』刀光劍影閃過處，頓時書局內，處處人頭落地，鮮血似湧泉般的狂噴。
正當日本武士血腥殺戮，書局內積血盈尺。這時，顏程泉看見，書局西方的大門，同時亦闖入更多的一群人。這群人手中擎著一面，有如染血的鮮紅色大旗，旗上還有五顆星星。不正是中國共產黨的五星旗。『台灣獨立，台灣背叛中國，就把台灣打回原始時代』『血洗台灣，解放台灣!』『台灣是中華民族的叛徒!~是日本倭寇的走狗~~』震天響的駭人口號聲中，頓時書局內槍砲聲齊響，血流成海；而一具具男女老幼、台灣人、中國人及日本人的屍骸，就在有如地獄的波濤澎湃血海中飄浮。
夢魘般的意識朦朧間，不，顏程泉突然發現，自己在書局所見的一切並不存在，原來都只存在他的腦海中。因為顏程泉發現自己，其實是正在書局翻閱一本書。而這本書的書名，就叫「大度山王朝」。是的，顏程泉一直希望，自己能在「大度山王朝」這本書中，找到天堂在何處。但每每最後，顏程泉卻又總落入地獄。恰如人類歷史，無止盡的血腥輪迴般，總是一場又一場的殺戮與戰爭。
而歷史，除了大聲的歌頌那些為我國、為我族，奪得利益與土地的血腥戰爭英雄外，似乎卻也沒有人，真正去反省─「何以人會在墮入歷史血腥痛苦的地獄之後，卻又一次又一次的，讓自己變成喪失人性的禽獸？」。這不，手中翻閱的「大度山王朝」的書中，顏程泉正又看到，另一段將起的戰爭血腥。...
「歷史考証：萬曆四十五年。明石道友尚未離開。..桃煙門又率領三艘戰船、倭寇百餘人進犯浙江，打破了浙江的一艘兵船，殺了十幾名浙兵；又流竄到福建沿海，擄掠了二十餘人。他們在駛進東沙白犬澳時，觸礁擱淺， 只好在此地搭寮樓住，欲奪船歸....」。....X X 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