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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/10/21
第五十七回 夢魘魔域天怒人怨惹天譴 魯狗六逃離聖山大度山王社(2)
二、嘉陽工商的女生
時間已過九點,也快到了往豐原的公車,發車的時間;而要搭台汽往豐原的公車,則得到總站對面,搭在路邊的那一小間售票亭,去買票搭車。木板搭的售票亭,外面漆成淺綠色,只有一個小小的售票口。而說真的,要不是跟同學一起買票,此時顏程泉還真不知道,該怎麼從這個售票亭的小小售票口,買到往豐原的車票。買好了車票,是九點二十分的車。此時,卻見林忠望著手中,車票的車班時間,臉上又浮現猶豫神色。只見林忠,不時向中山路的南邊張望,忽而似有點不好意思的,開口問徐嘉良說『ㄟ白標仔~昨晚不是說,他要約楊惠惠嗎??~啊~我們要搭九點二十分的車,去豐原,怎麼還沒看見楊惠惠來。不知道,楊惠惠會不會來??』。其實林忠的期待,正也是顏程泉的期待。徐嘉良,聽了林忠的話後,卻憨笑著,反唇相譏說『呵呵~林忠。你別那麼好騙好不好??~~白標仔講的話,要是能信,那狗屎都能吃了。白標仔~昨晚打電話給我,也跟我說,他要約陳麗啊~』。
「白標仔~還要約陳麗?!」。事實上,白標成那一掛人,心目中的暗戀對象,幾也都是班花陳麗。只是徐嘉良,倒有自知之明,繼之半帶自嘲的,便又憨笑的說『呵呵~林忠,別傻了啦。白標仔~一定是打電話給你,就說他要約楊惠惠;然後打給我,還有葉啟明、賴倍宏他們,就說要約陳麗。白標仔~最奸詐了,他一定是在欺騙我們的感情啦~』。一語驚醒夢中人。乍聽徐嘉良這麼講,此時顏程泉,這才知道─這天自己原本的期待,恐怕是要與林忠一樣,同樣的感到落空了。倒是陳裕律,聽了徐嘉良的話後,似也頗讚同的,尖聲笑說『對啊~~我們班的女生都那麼賢妻良母,都那麼乖,怎麼可能跟我們去露營啦。而且現在,距離聯考只剩下四個月了耶。大家唸書都來不及了,誰還會去露營。大概只有我們這些神經病,才會想要去露營啦!!』。
「楊惠惠~原來並不會來!」這讓林忠,不免有點失望。只見林忠,不免帶點咬牙的恨意,便說『白標仔~他說,他還約了兩個嘉陽工商的女生。還說其中一個,是以前他們沙鹿國中的校花,不知道真的還是假的??~搞不好也是騙我們的,到時候搞不好,只是兩個醜女而已。假如這樣,到時候,那我們就捶白標仔。捶死他~~』。正說著,一輛銀色鐵皮,車殼上寫著「台汽客運」的老舊公車,哮喘般的響著巨大的引擎聲,已慢慢停靠向路邊;且見車門旁,寫的起訖站,正是「清水─豐原」。於是四個同班的高中生,見公車來了,便趕緊上車。
大年初四的早晨,公車上並沒什麼人,老舊的台汽公車,一排一排包覆綠色塑膠皮的椅子,多破得露出裡面的泡綿;而四人上車後,便由車頭往車尾走,最後就坐在最後一排的座位。四人這才坐定,公車便發出破銅爛鐵般的聲響,喘著具大的引擎,已再次開動;頓時一陣汽油的油煙味,便從半開的窗口,直竄進公車裡。而聞到那公車上的汽油煙味,頓時顏程泉就不禁有作嘔的感覺。因為顏程泉坐車會暈車,而且自國小開始,幾也每次坐車,每次都會吐。白花花的陽光,由透明的玻璃窗,照進車內,恍若自然而然,便讓人有一種即將去旅行的心情。公車停了幾個紅綠燈後,便自清水高中的後門,自中山路左轉往中清路;再來便是繞鰲峰山山邊的山路,蜿蜒上山。
「楊惠惠~沒來」望著車外的白花花陽光,不禁讓顏程泉的心中,亦感到有點失落。而此時,老舊的台汽公車,正如老牛喘氣般的,翻越到鰲峰山的山頂,再來便是要順著下坡路,滑下滿坑滿谷亂葬缸;而後,便是要爬陡峭的"清水階"。陡峭的"清水階",老舊的公車,不斷的換檔,引擎有如快斷氣般的嘶吼;可爬山的速度,卻幾比走路還慢。好不容易,爬上了清水階的第一個陡坡,正是到了嘉陽工商的校門口。此時只見徐嘉良,望著嘉陽工商的校門口,不禁說『ㄟ~"嘉陽工商"到了耶。聽白標仔說,他就是約嘉陽工商的女生,要跟我們去露營耶~』。繼之林忠,便接口說『對喔~~白標仔真的很大膽耶。~~你們沒聽說過嘉陽工商的男生,都很凶狠嗎?而且他們還都會,偷偷在學校的實習工廠,自己做武士刀~』。
隨之陳裕律,從車窗外望向嘉陽工商,亦笑說『啊~這樣。~假如那兩個女生來跟我們露營,被他們班的男生知道的話。不知道會不會拿武士刀,來砍我們。啊到時後,我們要怎麼辦?!~跑給他們追嗎??~』。林忠,聽了陳裕律的話後,便笑著回說『呵~~去問菜鳥啦。菜鳥說,以前因為追馬子的事,跟嘉陽工商的學生起衝突。啊~他就曾經被嘉陽工商的學生,拿武士刀追過。呵呵~知道有多恐怖了吧~』。清水到豐原,老舊的台汽公車,一路走走停停,大概得花上一、二個小時的時間。這一路,顏程泉坐在搖搖晃晃的公車上,因為原本期待楊惠惠也會一起去露營,結果卻落空;自不免卻有點失望。然而顏程泉,縱是心中有些許失落感,不過一路上有同學作伴,倒也仍是歡笑聲不斷。....
豐原市,台汽客運總站。已是近午時分,白花花的冬陽,照耀著豐原市,像蜘蛛網般向外開散的街道,只見車輛如流水般的川流不息;而一棟棟鱗次櫛比的大樓,與密密麻麻的商家看板,映著陽光,更是閃耀著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。豐原市,這位於大甲溪中游,大度山東邊的城市,通常住在大度山東邊的人,都稱其為"內山人";反之,住在大度山西邊與海岸之間的人,譬如清水與沙鹿的人,則都被稱之為"海口人"。由於豐原市,是台中縣政府的所在,又緊鄰著台中市的北邊,所以亦算是繁榮的城市;而大過年期間,市區的街道更是車水馬龍。隨著街道的車水馬龍,往火車站的方向,經過了一個圓環後,再走一段路,便會看到路邊的台汽客運站。雖說豐原市是個繁榮的城市,不過台汽客運的豐原站,卻仍是一棟老舊的二層樓建築;且二樓的上面,還像鄉間的民宅一樣,搭蓋著鐵皮屋。
近午時分,台汽客運外的路邊,正停放著幾輛機車;而在機車旁邊,則或站,或坐著幾個男女。其中一個男生,頭大大的,一臉白淨面皮,戴著一付銀框眼鏡,看起來頗斯文的;而他,便是清水高中三年六班的康樂股長─白標成。白標成右邊,停著一輛藍色"野狼125"的機車。此時機車的椅墊上,正瀟灑的倒坐著一個男生,只見那男生一頭的捲髮,體態就像一頭猛虎般健壯;而這男生,便是綽號"菜鳥"的蔡振佑。蔡振佑的身邊,站著一個身穿鵝黃毛衣的女生;而這女生,即是蔡振佑的女朋友,隔壁三年七班的阿美。另外白標成的左邊,此時也同樣停著一輛野狼機車。只見機車上,正有一個身形削瘦,看起來不太有精神的男生,翹著二郎腿坐在上面。而這削瘦的男生,便是住在大雅鄉的賴倍宏。另賴倍宏的旁邊,尚有另一個男生,也坐在一輛野狼機車上。只見這男生皮膚略黝黑,滿臉痘疤的臉上,則戴著付老氣的黑框眼鏡。而他的名字,則是叫葉啟明,家住在大甲。此外白標成旁邊,還有兩的女生。只見這兩個女生,言行舉止,頗為活潑外向,不住的與其他的男生攀談。而且這兩個女生的氣質,似也與三年六班的女同學,大為不同。因為這兩個女生,其實並非是清水高中的學生。應是白標成早先說的,約來一起露營的女生。而她們就讀的學校,則是在清水高中後山,那位於鰲峰山半山腰的嘉陽工商。
白花花的陽光,照在台汽客運站外。原來,住鰲峰山上的蔡振佑,及住大雅鄉的賴倍宏,還有住大甲鎮的葉啟明,三人都是自己騎機車,過來豐原。而白標成,則與兩個嘉陽工商的女生,一起搭公車到豐原。此時但見一夥人,在台汽客運外的路邊,或站或坐,像是在享受著溫暖的冬陽;然而他們,其實卻是在等人。這不,只要有一輛公車從眼前經過、進站;而這幾個人,便直盯著公車上,寫的起訖站瞧。『ㄟ白標仔~來了,來了。這輛車,從清水來的~』一輛老舊的公車從眼前駛過,緩緩進車站,賴倍宏眼尖,立時看見車門旁,寫的起訖站是「清水─豐原」。隨即蔡振佑,便也指著公車上的窗口,興奮的喊說『ㄟ徐嘉良啦。對啦~我有看見徐嘉良坐在車上~』。既已確定,幾個住清水鎮的同學,搭的是這輛進站的公車。只見賴倍宏,立時便也追的過去。
不一會,便見賴倍宏,帶著徐嘉良、林忠、顏程泉還有陳裕律一夥人,一路說說笑笑的;又走回了原本停機車的地方,與白標成一夥同學會合。兩夥同學初會合,便見徐嘉良,一雙眼睛不安份的左顧又盼,像是在尋找什麼。而後,便是用有點失望的口氣,質問白標成說『喂~白標仔。你不是說要約陳麗來嗎??!~怎麼沒看見。我就知道你一定是騙我們~』。繼之徐嘉良,便又回頭,指著林忠說『對啦~白標仔。你還騙林忠,說要約楊惠惠。結果害林忠,痴癡的在清水車站等。都等不到人,多失望啊~』。『喂~林忠。來啦~~打啦。有仇報仇,沒仇練拳頭啦~』講及激動處,徐嘉良,索行慫恿林忠;而後,果見兩人便一起湧向前,你一拳我一腿的,直往白標仔的身上招呼。一時白標成,難以招架,趕緊拼命解釋說『ㄟ我沒騙你們啦。我真的有打電話給她們啦。不信你為菜鳥。我是在菜鳥家,跟菜鳥一起打電話的耶。可是她們都不來啊。我有什麼辦法~』。
蔡振佑,此時見徐嘉良及林忠,怪罪白標成,便也在一旁,忙為白標成開脫,笑說『呵~對啦。白標仔~真的有打電話啦。可是白標仔跟我的面子,都不夠大,所以約不動她們啊!』。繼之,只見蔡振佑,索性指著公車站旁的公用電話,便慫恿說『ㄟ徐嘉良啊。不然這樣啦。電話就在那裡啊。你去打啊??~搞不好,人家陳麗,就是特別對你有意思。所以我跟白標成約她,她都不來。啊~要是換你打電話約她,搞不好她就很高興的答應了。啊~只要陳麗答應要來,我現再立刻,就騎摩托車回去接她啊。這樣好不好??~』。
當然,蔡振佑講的這翻話,多半只是在唬弄徐嘉良而已。因為徐嘉良可膽小的很,怎可能真的有膽打電話給陳麗。果然,這才聽了蔡振佑的話,卻見徐嘉良,立時退縮了起來,言外有音,謙虛說『呵~不要。我才不敢打電話給陳麗咧。要是我打電話給陳麗,那今晚睡覺的時候,白標仔~一定會趁我睡著,拿刀捅我。人家陳麗~~是白標仔的夢中情人,誰不知道?~』。正當幾個男生,這才一見面,便滿嘴又是"陳麗"、又是"夢中情人"的吵嚷。此時,站一旁的兩個嘉陽工商女生,或是插不上話,或是根本就不知幾個男生在吵嚷什麼。其中一個身穿紅色大衣的嘉陽工商女生,或因不奈煩,索性便開口,大聲叫嚷著說『喂~~你們到底在吵什麼啊。有我們二個。ㄛ~不~是三個美女,陪你們露營,你們還不高興嗎??~還在吵什麼吵啊~』。
聽得那嘉陽工商的女生,不耐煩的叫喊,白標成、徐嘉良還有林忠,這才停下彼此的嬉鬧。更見白標成,立時便將注意力轉向兩個女生,趕緊向剛下車的幾個男生,介紹說『ㄟ這兩個美女啦。以前是我們沙鹿國中的同學。現在讀嘉陽工商。剛剛我們幾個先來的,已經都自我介紹過了。現在換你們剛來的,再自我介紹一下啦~』。
白標成,一時要幾個剛下車的男生,向女生自我介紹。可幾個高中男生,原本就少與女生有接觸,突然要向女生自我介紹,一時也怪尷尬的,不知如何開口;忸怩推托一翻後,最後索性,卻還是由白標成代為介紹。『ㄟ這個是徐嘉良啦。啊~那個是林忠啦。啊~那個是顏程泉啦。啊~那是個陳裕律啦。'啊~菜鳥也是我們沙鹿國中的,本來就認識不用再說了啦。啊~還有~剛剛我們幾個已經介紹過了。就不用再說了啦~』逐一的指著幾個男生,白標成的介紹也很簡單,其實就只是將幾個男生的名字,對照著唸了一遍而已。至於兩的嘉陽工商的女生,身穿紅色大衣的,一張臉白淨粉嫩,或因天氣冷,所以兩頰有點暈紅;看起來倒也算是個漂亮可愛的女生。只見那女生,倒也主動開朗,當白標成望向她,她便也開口說『嗯~我姓林~叫林純真啦~』。另一個嘉陽工商的女生,身穿一件藍色外套,體形圓胖,臉也是圓圓的;就只能說"應是個女生"而已,根本稱不上有身材或是漂亮。不過那女生,個性倒也開朗,說要自我介紹,她便自嘲的說『ㄟ人家都叫我"圓仔花"啦。因為我就是長得圓圓的啊。所以你們~也叫我"圓仔花"就好了啦~』。
男女既都已介紹過,白標成看了看手錶,眼見時針已是指在十二的位置,一時便又急說『ㄟ等一下,我們要坐下午一點的豐原客運,到東勢林場。啊~現在已經快十二點了耶。走啦~~我們趕快先去找個地方吃飯。然後吃完飯,就趕快去搭車。不然會來不及啦~』。異地他鄉的豐原市,即將搭公車到山裡露營,而且還有女生陪伴,這是生命中從未有過之事。於此一路嘻笑聲不斷,青春飛揚的心情,喜悅全寫在臉上。....xxx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