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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/10/20

第五十四回 道卡斯族頭目么女娶親 大甲西社衝突底定中晝王之爭(4)



四、大甲西社的三族衝突混戰

大甲西社裡,正喜氣洋洋的迎親,原本在新人茅屋前,跳舞喝酒的族人。此時在得知娶親隊伍,已回到村社後,紛紛的,亦都趕往觀看一對新人。『"諳貓麻哈呢"~~牽手上轎。新人牽手上轎。要像雉雞一樣的恩恩愛愛~~』聲聲簇擁下,果見那宛里社的新婚麻達,手牽手的,亦與那頭目的么女坐上轎。於是四個抬轎的壯漢,便抬著一對的新人,繞行村社的的每一條路。眾族人,則跟在娶親的隊伍之後,浩浩蕩蕩的好不熱鬧。不過,原本在新人茅屋前,圍著火堆喝酒吃肉的人,亦非人人都前往跟隨新人的取親隊伍,繞行村社。這不,新搭茅屋外的石堆牆邊,正見幾個臉蒙鹿皮面具,身披鹿皮衣的人,尚坐在牆邊,吃肉喝酒;而光看其穿著裝扮,一見便也知這幾人,應是自大甲溪上游,翻山越嶺,前來祝賀的巴宰族人。

確實,這些個巴宰族人,正是其頭目魯狗六,在得知"道卡斯‧武大"家有喜事之時,便派其扛了幾隻羊,幾隻鹿;以前來大甲西社送厚禮,企圖藉此,拉攏與道卡斯族的關係。畢竟,阿蘇拉米,並未死於海外,且已回到大員島,數日前,並出現在牛罵社春祭之事。而這事,早亦由當日在牛罵社的巴宰族人,傳回大度山,並由大度山再傳回到岸里社的魯狗六耳裡。當時魯狗六,正於岸里社,準備著將與王后阿得柳絲成婚的事;乍聽阿蘇拉米出現在牛罵社,自無不感到震驚,立時便趕回大度山。正巧,道卡斯族大甲西社,頭目的么女,近日將娶親之事,亦傳到了大度山。此時,野心勃勃的魯狗六,已強佔阿蘇拉米的牽手為妻。於此魯狗六,自亦當知,若是讓阿蘇拉米回到大度山,繼任中晝王。如此一來,他魯狗六強姦王后之事,必罪不可赦。

事已至此,魯狗六,眼見自己圖謀中晝王之事,亦已無路可退。索性,這向來行事歹毒凶狠的魯狗六,此時似也只有把心一橫;以憑著自己的權勢,及巴宰族的勢力,來與阿蘇拉米蠻幹到底。只是原本,魯狗六信心滿滿,看似已到手的中晝王之位,此時阿蘇拉米卻活著回到大員島;而如此一來,巴布拉族人,恐亦將不會再支持魯狗六,登上中晝王之位。於此,則魯狗六,若是光憑巴宰族的勢力,恐亦登上中晝王之位。兩方勢均力敵之下,所以,此時這道卡斯族的十三社,將支持誰繼任中晝王;而這,或也將成為魯狗六,與阿蘇拉米,最後決勝的關鍵。正因如此,得知道卡斯族大甲西社頭目,有大喜之事,而魯狗六,自是趕緊命人,自岸里社及巴宰族的幾個社,扛著鹿及山羊,帶重禮前去祝賀。


『巴宰族的好朋友。打喇蘇(喝酒之意)~~打喇酥~。吃肉,吃肉。不要客氣。今天你們翻山越嶺,帶那麼厚重的禮物來。呵呵~~你們魯狗六頭目的心意,這我"武大"都知道。請你們回去要告訴他。儘管請他放心好了。我們道卡斯族人,是最講朋友情義的了~~』巴宰族人遠來是客,且受受魯狗六之命送來厚禮,於此"道卡斯‧武大"亦不敢怠慢客人。因此武大,並未隨族人前往,去陪自己的么女繞社,而是留在新屋前,招待這些巴宰族的客人。而且聽"道卡斯‧武大"的言下之意,似道卡斯族人,將為支持魯狗六繼任中晝王。於此這些巴宰族人,自亦滿意,便與"道卡斯‧武大",彼此一杯又一杯的敬酒,可謂賓主盡歡。正就此時,忽卻見得有一大甲西社的族人,行色匆忙的,趕忙奔回新屋這邊;而一見武大,便急說『頭目~~頭目。有巴布拉族人,說是要來向你祝賀~』。正就說的,果見另一大甲社族人,已帶領著十幾個巴布拉族人,來到了新屋這邊。

"道卡斯‧武大"乍聽有巴布拉族人,前來祝賀他的么女娶親,一時也高興異常;便趕忙起身,向那一行的巴布拉族人,迎了過去。可就這麼一迎過去,這"道卡斯‧武大",乍見其中一眼熟之人,頓時可嚇了一大跳。原來,這阿蘇拉米返回大員島之事,雖說數日前,即已傳至大度山,乃至巴宰族的岸里社;可由於隔著凶險的大甲溪,所以這事,至今仍未傳到大甲西社。因此道卡斯族人,至今都尚認為阿蘇拉米已死於海外,並不知其活著回到的大員島。因此,陡然看見阿蘇拉米來向其祝賀娶親,一時"道卡斯‧武大",自是兩眼圓睜,似不敢眼相信眼前所見似的;張口結舌的,望著阿蘇拉米,直說『阿蘇拉米~~你不是阿蘇拉米嗎??~~大家不是都說你已經死了。怎麼~~怎麼~~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,原來你還活著嗎??~~』。

卻見得阿蘇拉米,臉帶笑容,回說『武大頭目。好久不見。沒想到,我離開大員島之前,最後一次看見你的么女,當時你的么女,可還是個小娃兒呢。可現在我回到大員島,你的么女卻已長大成人,還娶親了。這等喜事,我阿蘇拉米怎能錯過呢??~~自是死活都要回來,向你祝賀一翻~』。

「阿蘇拉米,果然沒死!!」原本與阿蘇拉米,就頗有交情的"道卡斯‧武大",一時自是大感意外驚喜;便趕忙快步上前,緊緊握住阿蘇拉米的手。而後"道卡斯‧武大"就這麼熱情的,直拉著阿蘇拉米的手,並邀巴布拉族的客人,一起入座喝酒。此時,原本即已在座,高興喝酒的巴宰族人,陡然卻看見巴布拉族人與阿蘇拉米出現,態度頓時可就變僵;只不過因巴宰族人,慣臉蒙鹿皮,所以旁人,倒也不易察覺其神色有異。"道卡斯‧武大",及在場的幾個道卡斯族頭目,原本就和阿蘇拉米的父親,即已過逝的大度山國中晝王,彼此有交情。於此,眼見阿蘇拉米活著回到大員島,一時這些道卡斯族的各部落頭目們,自是喜不自勝,個個頻頻的向阿蘇拉米,及巴布拉族人敬酒。然而這卻又讓在一旁的巴宰族人,猶如更受到冷落。

值此,巴宰族的頭目魯狗六,與阿蘇拉米,互爭為中晝王之時,皆盼得到道卡斯族的支持。眼前的局勢看來,竟是道卡斯族的頭目們,皆心向阿蘇拉米。一時,只見幾個巴宰族人,鹿皮面具下,個個一雙眼神變得森冷,並彼此開始竊竊私語的嘀咕。甚而更見有巴宰族的勇士,手握腰間隨身攜帶的短刀,隱隱竟似有不軌意圖。此行奉魯狗六之命,帶巴宰族人,前來大甲西社祝賀送禮的,是一個岸里社的長老。這巴宰族長老,或是酒喝多了,或是眼見武大及道卡斯族的頭目,殷勤的款待阿蘇拉米,卻將巴宰族人冷落。於是這巴宰族的長老,陡然,語帶揶揄嘲笑的,便對武大冷笑著說:

『呵呵。我說武大啊~~現在你還是趕快去陪你的么女,去跟著娶親隊伍,一起繞村社吧。畢竟這是你生了七了男兒後,生的唯一的女兒啊。現在你不去陪她娶親繞村社,往後你可就再沒這的機會啦。是不是啊?!?~~呵呵呵~~那裡像我,我一個兒子都沒生,就只生了六個女兒吶。六的女兒,贅了六個男人來當牽手,給我生了四、五十個孫輩。呵~~真是人丁興旺,吵得我不得安寧啊。不過武大啊~~你生了七個兒子,可都是要贅去女家的。就只這麼個么女,能繼承你道卡斯家的香火。所以武大啊,我說~這~~你可別為了款待幾個客人,倒把你唯一的女兒的娶親,拋到腦後啦。是不是啊??~~呵呵~~』。

眾巴宰族人,乍聽其長老的揶揄之言後,頓時亦個個呵呵大笑起來,竟猶似在當面嘲笑"道卡斯‧武大"。

"道卡斯‧武大"一連生了七個兒子,這正是他最不願意別人,當著他的面提起之事。然而此時,這些巴宰族人,卻是猶似當眾羞辱他一樣,竟拿這件事來當笑話談。只是這天是武大的么女,娶親的大喜之日,且這些巴宰族人遠來是客;所以武大,亦不好發脾氣。於是只見武大一張黝黑的臉龐,頓時一陣青一陣紫,猶似羞愧的無地自容,卻不知何回話。而此時,再場的道卡斯族頭目,乍聽巴宰族人嘲笑武大的話,頓時亦人人面面相覷,尷尬不已。所幸,此時阿蘇拉米,趕緊開口,倒替武大解圍的,說『這位巴宰族的朋友。你說這樣的話,那就錯了。因為就我所知,你巴宰族的婚配習俗,因皆是女贅男。所以這才重生女。可是道卡斯族,與我巴布拉族的婚配習俗,多年來早就已改為,女贅男,或男娶女皆可。譬如我巴布拉族,都是長男娶女、長女贅男,以繼承家業;而其餘兒女,則任其嫁娶皆可。所以我巴布拉族,現在亦早已不重女輕男~』。講至此,忽見阿蘇拉米,轉頭向武大,便問說『武大頭目~~就我所知。你道卡斯族人,是么男么女繼承家業。是么男娶女,或么女贅男。倘是如此,那便也不一定是要生女兒,才能繼承家業。所以我說武大頭目,定是喜歡女兒,所以才生女兒的。這是也不是??~~』。

武大聽了阿蘇拉米的話後,兩眼骨碌碌的轉了幾下,會意後,便開口,趕忙答說『是啊~~我道卡斯族,原本就是男女嫁娶皆可,也不一定是要生女,才能繼承家業。而且我的七個兒子,也不是全部都贅去女家。也有好幾個,是娶女進門的。所以我生的七個兒子,這有什麼可恥好笑的。而且雖然我喜歡女兒,可是有的時候,我覺得生兒子,其實還比生女兒好吶!!』。

巴宰族的長老,眼見阿蘇拉米開口,反駁他的話,已是不滿。後又聽得武大的辯解,竟像是與阿蘇拉米一搭一唱,猶似兩人竟已站在同一邊。一時,這巴宰族的長老看了,心中更是大不痛快,為出心頭一口惡痛,便又開口揶揄說『呵~~生兒子,比女兒好??~這話你說出去,還不給人笑死。就只你道卡斯族,跟巴布拉族,男人不中用,讓你們的牽手,生不出個女兒,這才這樣說。像我巴宰族的男人,才是真正的勇士。我巴宰族的男人,那個不讓自己的牽手,生個五、六個,或七、八個女兒。~~就沒聽說過,有那個不中用的男人,生了七個男兒,還生不出女兒的!』。巴宰族的長老,醉言醉語,越講越得意,話頭一起,索性橫著眼,轉頭對阿蘇拉米,挑釁的說『呵呵~~阿蘇拉米啊。你若死在海外倒好,幹嘛還回大員島吶。呵~在你離開大員島之前,阿得柳絲,當你的牽手也好幾年了吧。怎就沒看見阿得柳絲,生下個一兒半女的。要說~你這樣的男人,連個兒女都生不出來,那有資格繼任中晝王呢??!~』。

講著,忽見巴宰族的長老,陰陰一笑,滿眼淫猥的,言外有音的,便又說『是吧~~阿蘇拉米。既然你無法讓阿得柳絲,生下一兒半女,那就讓我們巴宰族的魯狗六頭目,來幫你的忙吧。呵呵~~我們魯狗六頭目,可是個真正的勇士。他定會讓阿得柳絲,像是野兔一樣,生下一窩的小兔仔吶。哈哈哈~~』。這巴宰族長老的話,無非就是要讓"道卡斯‧武大"及阿蘇拉米,當眾丟臉,以貶抑兩人,讓眾人瞧不起他們。眾巴宰族人,此時見其長老,以言語,佔盡"道卡斯‧武大"及阿蘇拉米的便宜;頓時個個,亦無不隨其長老,哈哈大笑起來。

『哈哈哈哈~~哈哈哈哈~~』一夥巴宰族人的笑聲未絕,正就此時,猛然卻見有一條黑影,如大鷹展翅般,迅速撲到了那巴宰族長老的面前。眾人尚不及反應,說時遲,那時快,只聽得巴宰族長老,大叫"唉呦~"一聲。隨即便見那巴宰族長老,頭破血流,鹿皮面具滿臉鮮血的,被打了的四腳朝天,仰倒於地。

巴宰族的長老,忽被打倒在地,而猛然衝過去毆打他的;原來卻是巴布拉族沙轆社,年少氣盛的頭目"干仔旱‧阿得茍讓"。原來,這阿得茍讓,正是阿得柳絲的族弟。且說魯狗六,企圖登上中晝王之位,強行玷汙王后阿得柳絲,這已讓阿得茍讓,深感不快。加之此時,這巴宰族的長老,又不知好歹,語出不遜。頓時自是使得阿得茍讓,再壓不不心中怒火,猛然的衝上去揮拳毆打。阿得茍讓的拳頭,就像是大甲溪的鵝卵石那麼硬,一拳打在巴宰族長老的臉上,就像是被一顆石頭砸到一樣。直痛得那巴宰族長老,眼冒金星,久久無法回神。此時,卻見阿得茍讓,指著那長老,叫罵說『哼~~戴面具的老烏龜。你聽好。你回去告訴~魯狗六那隻老狗。說他要再敢動阿得柳絲一根頭髮。那我阿得茍讓,定要把他抓來像鹿一樣的剝皮,再用他的皮當布袋,去裝米糠~』。長老被毆,事出突然,眾巴宰族勇士,頓時亦怔住。直到阿得茍讓,指著其長老叫罵,此時十幾個巴宰族勇士,這才回過神;隨即拔出腰間短刀,或掄起拳頭,便朝阿得茍讓撲過去。巴宰族勇士,雖說矮矬短腿,不過長於山巒樹林間,倒是個個身手矯健如猿猴。所幸阿得茍讓,身強體壯,身手不弱,一閃一躲間,連續便踹到了二個巴宰族勇士。陡然巴宰族勇世,如一群猿猴般的,圍著阿得茍讓直攻。正當危急之時,然而眾巴布拉族人,見眼見阿得茍讓,陷入險境,一時自是立時都衝了過去;加入一場與巴宰族人的混戰。

『大家都是我武大的好朋友。不要打了。不要打了。大家坐下來喝酒吧~~』大甲社頭目"道卡斯‧武大",眼見巴宰族人與巴布拉族人,竟在其么女的娶親婚宴上,大打出手;可任其叫喊,卻仍阻止不了雙方的打鬥。一時這"道卡斯‧武大",既阻不了雙方鬥毆,可在這道卡斯的領域裡,就算要出手,而他卻也不知該幫誰。畢竟,就道卡斯族而言,不論是魯狗六,登上中晝王之位,亦或是阿蘇拉米繼任中晝王,這對道卡斯族來說,其實也不是什麼緊要之事。所以"道卡斯‧武大",眼見巴宰族與巴布拉族人,起了衝突;而此時,他當也知道,這衝突背後的根源,其實是關忽兩族人對大度山國王位著爭奪。因此"道卡斯‧武大",為免讓大甲西社,甚是整個道卡斯族,都捲入中晝王的爭奪是非中,當下,便也決定誰都不想幫。只是阿蘇拉米,是武大的好友,亦是前中晝王之子,所以武大可也不想讓阿蘇拉米,在其么女的婚宴上,被巴宰族人,趁機刺殺。於是但見武大,趕忙的衝向阿蘇拉米,並將阿蘇拉米給圍住護住;既不讓阿蘇拉米加入混戰打鬥,亦不讓巴宰族人靠近阿蘇拉米,以免亂陣之中卻讓阿蘇拉米受害。

道卡斯族的頭目武大,雖是不想介入中晝王的爭奪是非中。不過正就巴宰族人與巴布拉族人,打得難分難解之際。此時卻見,忽有一群身上紋著牛鬼蛇神刺青的道卡斯族麻達,個個手拿棍棒,且一臉凶神惡煞模樣,奔到了這新屋外的婚宴場子。且見這些皮膚黝黑,身上紋滿猙獰圖騰的道卡斯族麻達,一奔到新屋的婚宴場,竟二話不說;便持棍棒,直衝入巴宰族人與巴布拉族人的打鬥陣中。原來,這些道卡斯族的麻達們,正是由武大的兒子,所召來。因為剛剛,當巴宰族的長老,以言語羞辱武大,生了七個兒子之時;而當時,亦有一、二個武大的兒子在場。當下武大的兒子,聽了巴宰族長老的話,便覺怒火中燒。只不過在座的人,多是頭目,所以武大的兒子,任得巴宰族長老羞辱,一時卻也不敢當眾發火。及至這巴宰族與巴布拉族人,在娶親的婚宴中,打了起來。武大的兒子,便也再吞不下這口氣。當時在場的武大兒子,便分頭,去將武大的七個兒子都找齊;且將被巴宰族人羞辱的事,亦都告訴他們。

這下武大的七個兒子,可都火大了,便沿路召來一群道卡斯族的麻達,個個手持棍棒;欲趁亂,教訓這群巴宰族人,以討回公道。這不,只見武大的七個兒子,帶的麻達,奔到新屋的婚宴場,當下便高喊著,說『這些巴宰族人,居然嘲笑我們道卡斯族的男人。還當眾羞辱我們的頭目。大家給我打~』。隨即,只見一、二十個渾身刺青的道卡斯族,衝入亂陣中,一見戴著鹿皮面具的巴宰族人;當下便就是圍起來,一陣亂棍毆打。巴宰族人,不過就是十來個,初時與巴布拉族人,打起來,勉強還算勢均力敵。可此時,一下子,忽來了一、二十個道卡斯族的麻達,自是變成,是道卡斯族人與巴布拉族人,聯合起來,圍毆巴宰族人。這下,就算巴宰族勇士,再矮矬勇健,可就也只能抱頭鼠竄,連聲的哀聲慘叫。

'道卡斯‧武大"的兒子,突然率眾衝入亂陣中,毆打巴宰族人;這原是武大,所始料未及之事。此時武大縱想制止,可是亂陣中,四、五十個人,打成一團,人人皆已凶性大發;卻任得武大,在一旁叫喊,卻也沒人理會。及至十幾個巴宰族勇士,先後或被打倒在地,或被壓制;而此時這亂陣的打鬥,才終稍平息。眼見巴宰族的長老,被打得鼻青臉腫,連得象徵巴宰勇士的蒙面的鹿皮,都被扯下;此時,武大這才慌得上前,叫眾人住手。且見武大,當下,還先是立即,賞的他的兒子一個巴掌,後更滿是歉意的,直扶起巴宰族的長老,說『巴宰的好朋友啊~~這是誤會。這全是一場誤會啊~。都是我的兒子不懂事。我定會好好的處罰他們的~』。忽見武大回頭,便罵其兒子說『畜牲~~看你們把巴宰長老打成這樣。還不過來給他道歉~』。

不料,武大的兒子,骨子倒硬,不但不道歉,反還指著巴宰長老,罵說『哼~~道什麼歉。這種老狗,居然敢嘲笑我們道卡斯族的男人,還羞辱你說生了七個兒子,沒出息。哼~~你吞得下這口氣,我們七個可吞不下這口氣。打他一頓,算是給他一點教訓而已!』。巴宰族長老,聽得武大兒子的話後,頓時鼻青臉腫的陰著臉,冷笑說『呵呵~~今天在你們道卡斯的土地上,我們吃了虧。不過我們巴宰族人,是有仇必報的。哼~~那日,你們有種到我們巴宰族的土地。看我不把你們一個個的皮都剝了。哼~武大,你果然生的七個好兒子。居然幫著阿蘇拉米,打我們巴宰族人。居然一群人像獵鹿一樣的,圍著我們打。我們奉魯狗六的命令,好心來送禮做客,你們不幫我們就算了,居然還幫阿蘇拉米。待我回去告訴魯狗六。這筆帳~我們巴宰族,遲早都會跟你道卡斯族算的~』。

武大,乍聽巴宰長老的話,心中陡然一驚。因為由其話中的意思,居然是已把道卡斯族;當成是站在支持阿蘇拉米,繼任中晝王的那邊。原本武大,還想解釋,不過卻見這巴宰長老,一臉忿恨,陡然卻甩開武大的手;而後,便招呼其巴宰族的累累傷兵,說『巴宰的勇士們。挺起腰桿,站起來,咱們走。今日在這道卡斯土地上吃得虧。咱們日後,再來跟他們算~』。長老的話,說罷,果見巴宰族人,個個或跛腿,或癱軟,或彼此相扶,便欲離開。儘管武大,還想解釋留人,卻也再留不住。只是原本一場,歡歡喜喜的么女娶親婚宴,到頭來,卻竟得罪了,居於山後大甲溪上游,向來已凶狠剽悍聞名的巴宰族人。於此"道卡斯‧武大",及幾個道卡斯族的頭目,亦都不禁為此而感到擔心。乃至眼下之計,這道卡斯族,除了與阿蘇拉米的巴布拉族,共商大計外,似也再無他法。....


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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