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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/11/13
第一二一回 圍獵南諸羅山佈下防線 真實的世界只存在人的想像中(2)
二、夜審鄭一官
「李旦商號,破產了。李頭領死了!」乍聽李國柱之言,頓讓顏思齊驚得腦子一片暈眩,幾乎站不腳。一個踉蹌,顏思齊原本虛弱的身體,差點癱軟,趕緊倚靠蓬裡的樑柱。劉香見狀,一個見箭步向前,匆忙扶住顏思齊。見李國柱,嗚嗚咽咽起來,卻仍是滿嘴罵個不停。一時劉香手忙腳亂的,邊向李國柱使眼色,邊扶著顏思齊往一張矮木凳上坐下。待顏思齊坐定後,劉香即又奔向李國柱身邊,附耳在李國柱的耳邊,說『李哥。你別不識大局啊。咱在來諸羅山的路上,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?要挑緊要的事講。~~就是鄭一官那件事。你定要一口咬住鄭一官,侵吞李旦財貨的那件事。這樣我劉香也才能幫你,盡量把被鄭一官侵吞的財貨要回來。要是你儘講一些無關緊要之事,牽連太廣。那我劉香可也幫不了你了。知道吧!』。
經得劉香,附耳對李國柱講了一翻話後。果見李國柱,擦了擦臉上的淚痕,有若頓時驚悟。倒是換了個懇求的口氣,嗚咽著又說:
『顏大統領。老實說,我多桑,是被那個鄭一官給活活氣死的。罪魁禍首就是那個鄭一官。枉費我多桑收鄭一官當義子,對他比對我這個親兒子還好。但鄭一官卻恩將仇報。居然還侵吞了我多桑幾百萬兩的財貨。嗚嗚~原本去年到今年,我多桑在澎湖,與荷蘭人完成了幾百萬兩白銀的交易。但我多桑,因為擔心日本平戶的事,所以沒等交易完成,就先返回平戶。臨行前,我多桑還對鄭一官,千交代萬交代。要他與荷蘭人的交易完成後,就得帶那幾十船的財貨,即刻返回平戶;以備因應商號的危急。嗚嗚~~誰知道,那個鄭一官,那個沒人性的畜牲。居然反趁人之危,將那幾十船,都給捲走。我可憐的多桑,返回平戶後,就在苦苦的等著鄭一官,把那幾百萬的財貨,運回日本國。一日又一日的過去,一個月又一個月的過去。每日幾百幾千個債主,在商號門口,在我家門口叫罵,向我多桑討債。嗚~要是鄭一官把那幾百萬財貨,運回平戶,那所有問題都解決了。商號也不破產。後來,連荷蘭商館的人,都帶著刀槍,直接來向我多桑討債。甚至那些荷蘭商館的人,還很不客氣的罵我多桑,說他是個不講信用的無賴跟海盜。說我多桑在澎湖,搬了他們幾百萬的白銀上船,卻都沒有給他們半點貨物;憑白奪取了他們荷蘭東印度公司的龐大資產。嗚嗚~所以那些凶狠的荷蘭人,要我多桑把那幾百萬白銀,吐出來,還給他們!』。
『嗚嗚~顏大統領。你倒說說。我多桑去那裡拿幾百萬白銀,來還給荷蘭人啊。那幾百萬兩白銀,早被鄭一官都給捲走了。四面八方的人都來要債,我多桑天天望眼欲穿,眼巴巴的,就盼著鄭一官趕快返回平戶。後來等到的,卻是有人從台灣來,竟告訴我多桑。說是鄭一官已經把那幾十船的財貨,都帶到了笨港,也打算不再返回平戶了。老天爺啊,我多桑一個七十幾歲的老人,經得起這樣的打擊嗎?還是他最信任的義子,居然背叛了他。鄭一官捲款潛逃,這簡直就像是用一把利刃,直接刺入我多桑的心臟啊。所以聽到鄭一官不再回平戶的消息。當日我多桑,他就開始吐血,直吐了三日血,就一命嗚呼了。嗚嗚嗚~~臨死前,我多桑還不斷的咒罵鄭一官,要他被千刀萬剮,要我定得為他討個公道。否則他死也不會瞑目,做鬼也不會放過鄭一官。嗚嗚嗚~~我多桑死得時候,兩眼睜得好大,把他的眼皮閤上,他又睜開。真的死不瞑目啊。嗚嗚~~顏大統領,我多桑也是有大恩於你,待你不薄啊。所以請你定要為我,為我多桑討個公道。嗚嗚嗚~~』。
李國柱,講到最後,已然泣不成聲,頓更雙膝下跪;直向顏思齊哭訴懇求。當然,鄭一官將李旦那幾十船,救命的財貨,全都運到笨港;顏思齊怎會不知。但有些內情,確實也是今夜,聽了李國柱的哭訴後,顏思齊才知。譬若:鄭一官向荷蘭人收了大筆貨款後,卻沒供貨給荷蘭人。害得李旦返回平戶後,被平戶的荷蘭商館,上門討債。又李旦離開澎湖,返回日本國之時,曾耳提面命─要鄭一官完成與荷蘭人的交易後。當即刻率船隊,將財貨運返平戶,以應商號的危急。但鄭一官卻將等著救急,滿載財貨的船隊,逕自帶往台灣笨港。事實上,約是仲夏之時,當鄭一官帶著三十幾船滿載船貨的船隊,返回笨港;並就此在笨港卸貨。當時顏思齊就覺事有蹊蹺。且當時正值南風,所以顏思齊也曾問鄭一官,說是「難道李頭領,沒有命你把這龐大的白銀與貨物,運回日本國去?」。
但鄭一官,卻回顏思齊說「荷蘭人佔據澎湖兩年以來,大明國厲行海禁,幾造成黑水溝通商海路中斷。且笨港井字寨的庫房,幾更已見底。但數萬船隊弟兄的吃食糧餉,日日都得龐大開銷。況且荷蘭人已撤軍來台灣,並在台灣建立殖民地。往後形勢必更加嚴峻,所耗軍費必也將倍增。所以李頭領交代他,不如就先把這幾十船的財貨,暫留在笨港以因應...」。
當時,因鄭一官所言也是事實。荷蘭人佔據澎湖兩年,大明國嚴禁貨船出海經商,使得笨港二年間之間,幾無半點收入;數萬船兵,坐吃山空,幾更要讓井字寨陷入絕境。況鄭一官又說,是李頭領交代他,將幾十船財貨暫留笨港。所以顏思齊也就不疑有他。畢竟這幾十船的財貨,對笨港井字寨而言,確實也有如天降甘霖;更解了井字寨庫房見底的燃眉之急。但顏思齊怎知,原來當時鄭一官所言,居然盡是謊言。
『嗚嗚嗚~顏大統領,你要給我作主啊。你要替我多桑討回道啊。如果那個無情無義,狼心狗肺的鄭一官,不被千刀萬剮。那我多桑一定死不瞑目啊。嗚嗚~~』帥帳之內,李國柱磕頭如搗蒜,啼哭不止。定要顏思齊懲治鄭一官,以還李旦公道。與鄭一官向有嫌隙的劉香,更是在一旁,直火上加油的說『大統領啊。像鄭一官這種無情無義的人,就連他的義父對他那麼好,他也敢背叛。誰知道這個無賴,那天又要背叛誰?唉~把這種人留在船隊裡面,簡直是禍害啊。大統領,不如趁早快刀斬亂麻,把鄭一官這個無賴給收拾了。一來,既可還李頭領公道。二來,也算是造福船隊啊!』。
李國柱與劉香,一個哭訴,一個不住煽風點火,步步相逼。一時之間,確實讓顏思齊,頓感怒火中燒:亦不得不對鄭一官的背信忘義,害死李旦之事,做出明快的處理。就見顏思齊,掄起拳頭,往身邊的帳蓬樑柱,憤而一搥。整個帥帳,頓是簌簌大震,差點沒傾倒。隨即顏思齊,召了蓬外的衛兵入內,一時憤恨,喝令說『來人啊。去把鄭一官給我綁來。立刻再我傳令。命所有弟兄,即刻到教場集結。今夜,我定要當著眾弟兄的面前,公審鄭一官。以還李頭領一個公道!』。
南諸羅山的茂密森林邊緣,荒煙漫草間整出的一大片空地,約能容四五千人;正是此次秋後圍獵,集結兵士的教場。夜空一輪明月漸被烏雲遮蔽的深夜,但見教場中央堆疊的柴火,燃燒著熊熊的篝火。四千兵士以馬蹄形,列陣於教場四周。教場的四周外圍,更有成排的衛兵擎著火把,將整個教場照得火光通紅。眾船隊頭人,以及與顏思齊結拜的二八兄弟,成二排坐於馬蹄形的北方之位;而大統領顏思齊,則居中而坐。另外李旦之子李國柱,則就近坐在顏思齊左側的上賓之位。兵士集結完畢,眾船隊頭人亦就坐後,就見鄭一官雙手被反綁,押了上來;跪於顏思齊面前,約一丈遠之處。兵士白日圍獵操演,已是人人疲累。若非突然發生什麼重大之事,否則當不會在這三更半夜時分,緊急集結兵士於教場。況是,向被顏思齊倚為左右手的鄭一官,居然被雙手反綁,押上教場;頓是讓教場眾人,大感震驚。
再說鄭一官,去秋才在澎湖,與荷蘭之戰中,立下彪炳戰功。此時鄭一官在船隊中的聲望,更可謂如日中天;卻不知何故,居然被綁上教場。一股不尋常的凝重氣息,恍若烏雲遮月,使得縱有數千人集結於教場,卻是鴉雀無聲;唯唯人人面面相覷,皆不知發生何事?
篝火燃燒的教場,凝重的幾讓人無法喘息的氣氛中。卻見鄭一官剛被押上來,跪於地。這時,坐於顏思齊左側的李國柱,忽卻一個箭步衝向前,手裡更不知那來的一把短刀;看似就要衝去死刺死鄭一官。幸而被兩名衛兵給攔住。縱是被衛兵攔住擒抱,李國柱卻仍是掙扎著衝撞踢腿,更滿口憤恨,直指著鄭一官怒罵。『畜牲,畜牲。姓鄭的,你這個沒忘恩負義的畜牲。你害死了我多桑。你還有人性嗎?不想想我多桑,待你有如親兒子。你這個狼心狗肺的,居然把我多桑的救命錢,都給捲款潛逃,害死了他。嗚嗚~畜牲,我非打死你不可!』滿嘴破口大罵著,卻無法當面刺死鄭一官,就見李國柱,忽而又跪倒在顏思齊面。直哭訴著,要顏思齊主持公道,滿臉涕泗縱橫的說『顏大統領啊。你要還我多桑一個公道啊。定要把這個姓鄭的畜牲,給千刀萬剮,凌遲處死。不然我多桑死不瞑目啊!』。
由於事出突然,教場突然一陣鬨然。然而,大概除了鄭一官自己心裡明白外,其他人恐也不知道,為何這李國柱,會如此憤恨;居然一見面,就想要置鄭一官於死。也是因這李國柱,或是因憤恨已極,滿嘴只是沒頭沒尾的叫罵。但眾人聽在耳裡,卻也不知他到底在叫罵些什麼,又因何如此憤恨。於是顏思齊,也只能暫按捺李國柱,讓他稍安勿噪。卻讓一旁的劉香,把鄭一官所犯之罪,及其如何背信忘義,害死李旦的前因後果;當著眾弟兄的面前,一一講個清楚。
劉香五短身材,卻是個大嗓門。一獲顏思齊之令,劉香便晃著壯碩矮矬的身體,大喇喇的,走到教場中央的篝火之前。即刻大聲的說:
『各位兄弟,今日就請各位來評評理。大家都知道,鄭一官是李頭領的義子,李頭領對鄭一官更是視如親子,疼愛有加。但鄭一官卻恩將仇報。大家都知道,去年秋後,到今年春,鄭一官都與李頭領在澎湖,與荷蘭人做生意。而且是幾百萬兩的大筆生意。夏初之時,李頭領因擔心平戶那邊,出的亂子。所以等不及生意完成,就先返回平戶去。臨走前,李頭領還對鄭一官,千交代萬交代,說商號需要這些財貨應急。所以要鄭一官生意完成後,得即刻把那幾十船的財貨運回平戶。誰知道,鄭一官竟窩藏禍心,收了荷蘭人的幾百萬兩白銀,卻沒供貨。又往廈門及浯嶼島,向許心素取了值百萬兩的貨物後,也只給些許訂金而已。然後鄭一官就這樣,昧著良心,雙頭騙,雙頭賺。取得幾百萬兩的財貨後,鄭一官也沒返回平戶,就直接到笨港卸貨。還騙大統領說,這些財貨是李頭領交代,要留在笨港應急。結果,害得李頭領在日本國,等不到財貨可周轉。日日幾百幾千債主找上門,連荷蘭人追到李頭領家裡,罵李頭領是無賴騙子,還要向李頭領,索討龐大的債務。就在月前,李頭領得知鄭一官不再回平戶後。頓是氣得口吐鮮血,直吐血三日而死。哼~天底下,居然有像鄭一官這樣背信忘義之人。各位弟兄,你們倒評評理。咱們船隊中,能容下這樣背信忘義,做兒子的,居然還逼死父親的人嗎?』。
劉香對鄭一官的指責,宏亮的聲音,傳遍整個教場。眾弟兄與頭人,聽得劉香之言,大概亦已知道是發生何事。整個教場,頓是氣氛更加凝重,除了颼颼北風吹襲,與篝火燃燒的劈啪聲響外,一片鴉雀無聲。畢竟李旦是船隊的幕後老闆,這是眾多所皆知之事。而鄭一官是李旦的義子,更是無人不知。誰料得到,鄭一官居然上下欺瞞,坑了李旦數百萬兩白銀的財貨。導至平戶的李旦商號,一夕破產;更讓李旦氣得,吐血而死。這也無李旦的兒子李國柱,會從日本國遠道來到台灣;甚至迫不及怠,三更半夜,還趕來了南諸羅山的獵場,要向鄭一官討公道。這下,劉香既已把話講清楚,也把鄭一官的罪狀,公諸天下。一旁又有李國柱,直是淚流滿面,跪地懇求,要顏思齊主持公道。縱與鄭一官是結義弟兄,但當此情景,當著眾弟兄的面前;做為船對大統領的顏思齊,又如何能護短。便見顏思齊,撐著虛弱的身體,勉強提高了音量,當面對鄭一官斥責說『鄭一官,你可知錯。李國柱大哥對你的控訴,你可還有什麼話說?你這上下欺瞞,害死了李頭領的罪,罪無可赦啊!』。
鄭一官跪得直挺挺,面對李國柱的哭訴,與劉香的指責,卻是毫不低頭。反見鄭一官,高高的抬起頭,語氣慷慨的回說:『大哥。一官有罪,但一官沒錯。義父因我而死,這是一官的罪,我無可推卸。但一官並非是故意要害死我義父。當初一官,將義父的財貨帶到笨港,亦非是蓄意要侵吞。只是考量到,荷蘭人佔據澎湖兩年,阻擋我通商海路,已讓我船隊經營拮据。再說笨港幾萬弟兄,日日吃食糧餉,都得開銷龐大。何況我義父,引荷蘭人到台灣築城,日後必將對我船隊,形成更大的威脅。進而致使我軍費開銷,亦必將更龐大。當此局勢,我笨港船隊已陷入空前危機。所以我笨港船隊,急需要這筆財貨,來渡過危機。一官本想,將我義父的財貨運到笨港,只是因應當前危機。待我笨港船隊,渡過眼前危機,營運再軌道後。我再將義父的財貨歸還。誰知,我義父會因此遭逢不測。我~~我~~我...』。
講及「義父遭逢不測」,頓是鄭一官言語哽咽,不能自己。霎時豆大的淚珠,從鄭一官的臉龐滾落,停頓久久,語帶哽咽,才又續說『嗚~一官對不起義父。但這也是情非得已。畢竟笨港這裡有幾萬弟兄,急需這批財貨來渡過難關。所以一官才做了決定。決定就算是我鄭一官,失去了義父對我的信任。而我也不能棄笨港幾萬弟兄的生死,於不顧。嗚~一官做這樣的決定,並沒有錯。那怕就算是大哥,要因我義父的死,論我的罪,斬我的頭。一官也絕無怨言。因為當一官跟隨大哥出海,追隨各位兄長之時,早就決定─那怕是我鄭一官對不起我義父,我也決不願對不起弟兄。嗚嗚嗚~~』。
「那怕是我鄭一官對不起我義父,我也決不願對不起弟兄!」教場的颼颼北風吹襲,乍聽得鄭一官這一翻話;那個弟兄,還能不滿腔熱血都沸騰起來。這不,就見二八兄弟兄中,向與鄭一官交情甚深的洪陞,頓是縱身而出,跪到了鄭一官的身前。即對顏思齊,言詞懇切的稟說『大哥。請論洪陞的罪。一官他是無辜的。去秋到今春,洪陞一直也都跟一官在澎湖,跟隨李頭領辦事。只因洪陞,當初聽楊二哥說,笨港的庫房已快見底眾兄弟的吃食糧餉,都已成了問題。希望我能幫他想點辦法。所以洪陞,當時才大膽,向一官,提了這個暗渡陳倉的主意。既白拿荷蘭人的錢,又騙取許心素的貨,再將財貨都運到笨港來。這所有的錯,都是洪陞所造成,與一官無關。請大哥,論洪陞的罪吧!』。
洪陞既提到了財副楊天生,此時楊天生,又怎能裝聾作啞。就見楊天生,一臉尷尬,忙回說『大哥。確實有這事。庫房見底的事,小弟之前也跟大哥稟報過。而且去秋,又有數百船隊弟兄的家眷,隨船隊來到笨港。不但如此,還個個水土不服病倒。這庫房的藥材也都不足支應。俗話說"巧婦難為無米之炊",大哥要小弟打理船隊財務,小弟東挪西挪,還是左支右絀。不得以,小弟只好私下告知幾個弟兄,希望弟兄們能幫忙想個辦法。沒料到,沒料到~~卻出這樣的事。這可真是讓小弟...』。
楊天生話未講完,向與顏思齊交情最深厚的軍副統領陳衷紀,似也不吐不快。就見陳衷紀,驟然挺身而出,走到了鄭一官身旁,語帶憤恨的說『大哥。咱們船隊今日會遭遇這樣的困境,說起來,還不就是李頭領造成的。當初荷蘭人佔澎湖,阻斷通商海路。大哥本要出兵,聯合大明水師,將其一舉勦滅。但李頭領,非但不讓大哥出兵,還命大哥返回日本平戶。結果李頭領,竟引荷蘭人來佔台灣,給咱們船隊造成重大威脅。也就是因為船隊,遭遇重大威脅。所以一官才不得不,捲走李頭領的財貨,前來應急。進而造成李旦商號破產,李頭領嘔血而死。但若真要論起來,這因果關係,還是李頭領,自己害死了自己,不能全怪一官。畢竟一官,也是為了咱笨港幾萬弟兄著想,才會鑄下這樣的錯。還請大哥明察,網開一面...』。
船隊護法大刀陳勳,及鐵骨張弘,兩人相視會意,即同時站了起來,齊走到鄭一官身前。就見大刀陳勳,率先對顏思齊報說『大哥。衷紀哥說的沒錯。鄭一官對咱們船隊兄弟而言,只有功,沒有過。反是李頭領,陷咱船隊於危機,為了他與荷蘭人的生意,不顧咱笨港數萬弟兄的死活。今日會有這樣的悲劇,亦是李頭領有錯在先,怪不得鄭一官』。繼之,鐵骨張弘,亦開口為鄭一官求情,希望顏思齊網開一面。既然陳衷紀,大刀陳勳及鐵骨張弘,都已挺身而出,為鄭一官說項。眾二八兄弟見狀,亦是陸陸續續挺身而出,紛為鄭一官求情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