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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/11/03

第八十九回 二八兄弟平戶義結金蘭 鄭一官巧壞楊天生密謀佈局(2)



二、裝神弄鬼~露出馬腳

「要做功德,迴向給三個亡魂,讓他們再去投胎!!」這是佛家之言,一般人大多會懂。況且顏程泉媽媽,亦頗信佛,近年來亦長往「慈濟功德會」當義工,因此自不疑有他。覺得女命理師講得有道理,顏媽媽,帶點不好意思的,便低聲問說『啊要什麼功德?啊~我去慈濟功德會,師父也常說要做功德。所以我也都有去做一些垃圾回收的工作,還是去幫忙掃地,還是洗碗。師父也說這個就是在做功德!!』。顏媽媽提起了到「慈濟功德會」當義工的事,女命理師,抓著話尾,接著話尾,便讚說『啊這就對了,這就是功德啦。顏媽媽,原來你也常去"慈濟功德會"當義工喔。難怪你的孩子都這麼乖,這麼聽話。所以我就說,顏媽媽,妳真的是你這個孩子的貴人。若不是妳,妳這個孩子,還真的無法渡過這麼多的災厄!』。

這才讚著,女命理師,忽而眉眼一挑,語調略轉高亢,轉而便說『是呀。像在"慈濟功德會",那些有錢的企業家啦,還是政治家啦。他們為了要做功德,為了讓他們有好子孫,都嘛一次就捐幾百萬,幾千萬也在捐。但是咱們也不是那樣的有錢人,也沒辦法一次捐那麼多錢做功德。所以我們也不必像他們這樣。我們就量力而為,做我們可以做得到的功德就是。最重要的,就是要有誠心啦!!』。

『顏媽媽、顏爸爸。咱就做咱們做得到的就好啦。普通我就是建議,買一些香,送去廟裡給人燒,這樣做就算是功德了;而且神明也歡喜啊。啊香也不會很貴,也不必像那些企業家在"慈濟功德會",一捐就是幾百萬、幾千萬。一斤香,普通的就六七百塊錢。要不好一點的香,一千多塊也就不錯了。啊若是有誠心,就買個三百,還是五百,送到台灣南北的大廟,去給人家燒。做這樣的功德,應該就夠了!!』言語間,講著講著,但見那女命理師,似乎不自覺的,就眉飛色舞了起來;與先前的端裝,與一臉的輕顰淺笑,大不相同。此時顏媽媽,聽說只要買香,去廟裡給人家燒做功德,便可以送走倒房的祖先的亡魂,又可為顏程泉改運;又聽說買六七百塊錢的香,或是一千多塊錢的香,也就夠。

一時顏程泉的媽媽,便想起自己先前,也曾買過比較好的香,便又是略帶不好意思的說『啊買香喔。先前收音機的電台,也有在賣。啊我也打電話去向電台買。他們說一斤香,賣兩千,是很好的香。可是送來的時候,只有半斤而已;是那種很細的香。所以說一斤香,賣一千多,這樣算不貴啦。我在家裡燒的香,有時候都燒一斤,一千五的!』。當然,顏媽媽似乎是聽錯了女命理師的意思,以為女命理師是說─只要買一斤一千多塊的香,或是五六百的香,送去廟裡給人家燒;做這樣的功德,便能送走倒房的亡魂。

女命理師,聽得顏媽媽說,一斤一千多塊錢的香,算是便宜,有如勸諫般的,接口便又說『喔~顏媽媽。不必買到一斤兩千塊錢的香啦。誠心比較重要啦。而且那麼貴的香,也不一定就比較有功德啦。最好,是能找那種吃素的人,還是修行的人,做的香。這樣才算是更有功德。要不,那種吃葷吃肉的人做的香,就算是再貴,燒了,神明也不一定會歡喜啊』。

「要找吃素的人,還是修行的人做的香!!」這可就是個大問題了。畢竟坊間賣的那麼多種香,誰知有那些是吃素的人做的,亦或是修行的人做的。這倒是個難題,顏媽媽遲疑著,一付無奈,攤手便說『啊要吃素的人做的香喔。這樣要去那裡找吃素的人做的香。我們又不認識做香的!!』。見顏媽媽為難。這時女命理師,狀似出於善意幫忙,接口便說『啊顏媽媽,看你們有沒有認識做香的,又是吃素的,還是修行的。若有你們就去買他們的香,送去廟裡。啊假如你們沒有認識的,我這裡也可以幫你一個忙啦。這是義務的啦,我剛好有認識一個吃素的,他有在做香。而且他做的香很好,一分錢一分貨,不敢欺騙神明。假如你們有需要的話,我可以代替你們向他訂香啦。啊看你們要訂多少,隨你們的意思。而且向他訂的香,我們這裡也會派義工,把這些香,分送到台灣南北各間大廟,去給人家燒。所以這樣你們也不必麻煩,還要煩惱,要把香拿去那裡的廟。啊我幫你們這些,都是義務的啦,也算是在做功德啦...』。

正當女命理師,與顏媽媽交談熱絡,不斷談著買香的事。然而此時,坐在一旁的顏程泉的父親,卻是一臉愁眉不展,眉頭越皺越深,臉色更是越來越凝重。不止顏程泉的父親,包括顏程泉,此時亦是一張沉默的臉,神情越來越僵硬。因為顏媽媽,似沒聽清楚女命理師的話;但顏程泉與父親,沉默的坐在一旁,倒是聽得仔細。顏程泉的母親,以為女命理師是說,找吃素的人做的香,買一斤一千二的香,送去廟裡就算做功德。但事實上,女命理師,含糊其詞,說的卻是─「買一斤一千二的香,看是要買三百,還是五百,送去廟裡做功德」。

「一斤香一千二,三百斤,就是三十六萬。五百斤,就是六十萬。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...」當女命理師初說 起買香,為倒房的祖先做功德的時候,顏程泉聽了就以在心中計算;算出這麼一大筆數字,陡然心中更是一驚。

「六十萬?!~我當兵退伍後,那時到一家公司上班,每天朝九晚五。一個月的薪水,不過就是二萬出頭。一年所賺有不過二十幾萬。那六十萬,等於就是要我不吃不喝,工作兩三年的薪水。假借算命改運,利用人性的弱點。利用父母願意無條件的,為孩子犧牲奉獻的付出。利用說要為倒房的祖先、買香做功德。利用我的一事無成無某無猴,還說我災厄將臨,來詐騙我的父母。而且一開口就是三十萬,六十萬?!~~這根本就是詐騙集團,吃人不吐骨頭的詐騙手法。從昨天到今天,這個女騙子,還裝模作樣,口口聲聲說她是拜佛的,說她幫人改運是做義務的。差點連我都相信她的謊話連篇,差點都被她騙了。這種人,未免太可惡...」確實顏程泉是幻想著,或許自己改運後,能如楊文興一樣;自此人生一路順遂。但誰知,遇到的這個算命師,居然是個江湖術士,是個騙子。

且說顏程泉,確實亦曾懷抱希望自己改運後,果真能讓自己的人生路途,一路順遂。但顏程泉卻不是一個糊塗虫,會就此為了鴻圖大展,為了改運;而任憑眼前的女騙子宰割。眼見女命理師,仍和媽媽熱絡的談著買香的事,此時顏程泉卻是臉色越來越沉,更早已看破這個女命理師的詐騙手腳。

「這種騙子,簡直可惡至極。假借神佛之名,假借祖先倒房亡魂糾纏之說,裝神弄鬼,還不就是要詐騙。就算神佛,原本是神聖的,到了這種人的手裡,口口聲聲說什麼作功德,迴向給祖先;背後也全成了醜陋不堪的騙局。從古自至今,世俗的社會中,總是會有這種骯髒人。為了圖利自己,滿足自己的私慾,什麼沒良知沒道德,傷害他人的事,他們也做得出來。連我父母,這樣純樸的鄉下人,這樣信任她;連著兩天還遠從鄉下,帶自己田裡種的菜,來給她。沒想到這女騙子,得了便宜還賣乖,居然連我父母這樣辛苦在田裡耕作,賺得的微薄收入,她也要設局詐騙。一開口,就是幾十萬。而且要是今日受騙,恐也不會只是到此為止。怕這種騙子,就是假借各種鬼神災厄之說,一騙再騙;非把老人家一生的積蓄,都騙光不可。這女騙子,還裝模作樣的,一付假好心。看了真是讓人感到作嘔...」心下想著,冷眼旁觀的顏程泉,不禁一股憤怒由然而生。

眼見女命理,口若懸河起來,設局推銷著買香做功德的嘴臉,頓時顏程泉,更是橫眼而視。

『貴得香,燒起來,是比較好啦。便宜的香,有時候燒起來,味道也不好...』女命理師,這時,雖是與顏媽媽談得熱絡。不過顏程泉的媽媽,講話總講不到重點,總似顧左右而言他。猶如自言自語的,只見顏程泉媽媽,不斷的講著自己買香及燒香的經驗;一會講便宜的香,燒起來是什麼味道;一會又講比較貴的香,燒起來又是如何如何。女命理師,見顏媽媽滿口言不及義,似也不好意思打斷顏媽媽;只是滿臉陪笑。就這麼不知講了多久,女命理師,這才又問了顏媽媽一次,說『顏媽媽~嘸妳打算要買多少香,做功德?!』。

顏媽媽滿臉的猶豫,似也拿不定主意,便望了一旁的顏爸爸。女命理師會意。又見顏程泉的爸爸,一直坐在一旁悶不坑聲。這時女命理師,便一臉笑得虛假諂媚,轉頭換向顏爸爸,說『啊顏爸爸。你跟顏媽媽,真的是你們兒子的貴人喔。把四個孩子栽培到大學畢業。真的很不容易。啊若是這個兒子,這二年遇到什麼災厄。這樣你們不是都心血白費了。所以這倒房的祖先,一定要處理啦...』。

『啊~顏爸爸。你是打算要買三百,還是五百?!』聽著女命理師的話,顏程泉的父親,滿面愁容中,勉強擠出了一絲尷尬的笑容;卻似仍猶豫不絕。於是女命理師,使了招強迫推銷法,便進一步說『啊~如果買五百的話,這樣是比較有誠意啦。要不要,就這樣就買個五百。好不好?!』。

顏程泉的爸爸,只是一個平凡的農夫,生性木訥寡言。且顏程泉的爸爸,除了當兵二年以外,一生幾都在鄉下渡過,打從七歲開始放牛;日日早出晚歸,生活更是相當簡單。既不抽煙,亦不喝酒,更不會嚼檳榔,一年到頭日日都是在工作,也從沒什麼假日或休閒;可謂勤儉又刻苦。因而顏程泉的爸爸,身上從來也不帶錢。因為家裡的大小事,幾乎都是由媽媽一手打理。而爸爸,向也就不問繁瑣的人情世事,只是每日從早到晚都在田裡,像條牛般辛勤的工作。因顏程泉的爸爸,一生中,又何曾面對過,像眼前這樣的江湖女術士,雖是滿口做功德。實際上,卻是咄咄逼人的詐騙手法。但在女命理師的追問下,這時顏程泉的爸爸,搔著滿頭稀疏白髮,滿臉尷尬的;遲疑了久久,這才吞吞吐吐的說『啊~五百斤,一斤香一千二。這樣~算起來,不就要六十萬!!~~啊~甘一定要花這麼多錢嗎?!』。



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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