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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/10/22
第六十回 阿里史草原巴宰族人襲擊 鬼婆施咒巨獸復活岸里社之戰(1)
「我是我心中王國的國王,
風雨雷電與虫鳴鳥叫是大地的歌聲,
當我在夢中甦醒可以整夜徜徉蒼海的浪濤。
浩翰宇宙的星辰是我的王冠
書寫文字是我的權杖;
在我心中的王國,
我從地獄烈火與死蔭幽谷一路行來~渴望到達天堂。
萬物來自大地也歸向大地,
因為大地能給予生命新的靈魂;
而我新的生命將揚帆滄海,
如大鵬展翅鵬程萬里。
我的國王想打造我心中的王國,
所有的經歷與所有的記憶,
都將在我的王國以文字寫成故事
~永不被遺忘。
腦海的回憶與領悟是我的領土,
蒼桑與淚光是我的榮耀;
在我心中的王國,
縱使國王有痛苦悲傷但那也只是為了讓我的心靈成長。
墮入地獄的每個靈魂,在我心中的王國
最後也都能在痛苦淬煉中~
因領悟而到達天堂。~顏程泉的高中情懷~」
一、1986~"我是我心中王國的國王"
西元1986年二月寒假,中華民國七十五年,台灣台中海線,鎮平庄的深夜。這個寒假,顏程泉可真玩瘋了。這日,已是大年初七。農曆年算是過完了,而對顏程泉而言,這個高三的寒假也已近尾聲。不過這個寒假結束前,還有一件令人期待的事,那就是高三的畢業旅行。深夜的房間裡,除了毛玻璃窗外的北風忽忽的吹,日光燈下則是萬籟俱寂。夜深人靜時分,書桌上的檯燈仍亮著,書桌上也還攤開著一本書,看似有人讀書;不過書桌旁卻並未見到有人。唯見書桌旁窗邊的牆上,貼著一張功課表。而這張功課表的最上端,則寫著─「寒假讀書計劃」。
當然,這「寒假讀書計劃」的功課表,自是剛放寒假之時,顏程泉擬定的讀書計劃。白天的幾點到幾點,要複習那一科的書,晚上的幾點到幾點,要讀那些書。在「寒假讀書計劃」的功課表中,都寫得清清楚楚。只不過打從放寒假開始,顏程泉除了擬定功課表的第一天,勉強有照著功課表讀書外;可之後的整個寒假,卻幾乎都是在玩樂。天天騙父母說要到學校唸書,事實上,顏程泉到學校後,要不是跟幾個死黨,到學校後山的鰲峰山去溜滑板,便是到學校的操場去打籃球。要不就是住在鰲峰山上的同學家,拜拜請客,幾個同學便齊往山上去吃喝玩樂;還擠在戲棚下看脫衣舞女郎拼場。乃至農曆年,更是與同學,跑到東勢林場露營,還到厚著臉皮,到還不太熟的女同學家吃飯。
總之,這個寒假,顏程泉可說是玩得,像是脫韁野馬一樣。只是白天縱是跟同學在一起,玩得很快樂;然而一到夜晚,當顏程泉想起該唸的書,都沒唸時,卻總又不禁開始後悔。尤其,當顏程泉坐在書桌旁,看見牆上貼的那張「寒假讀書計劃」,有時,心中更會昇起一種莫名的恐慌感。因為距離大學聯考,已經剩下四個月了,可顏程泉卻發現自己尚有許多書都沒複習。
高中三年的教科書課本,國文、數學、英文、歷史、地理、三民主義,再加上各科參考書,堆起來可能比一個還要高。這麼多的教科書,豈能在短短四個月複習完。譬如像是數學,三年下來,就有六本的數學教科書,而且數學又不能靠死背;還要花很多時間,去做練習題運算。因而,每每當顏程泉想到,自己整個寒假都玩,該唸的書卻都沒唸,由此心中怎能不惶恐。
「怎麼辦??~這個寒假都沒唸到書。開學後,就要模擬考。這麼多的書,該從何處看起??~」每當夜晚,想起這日該唸的書都沒唸,總讓顏程泉,頓感百轉愁腸。儘管心中感到惶恐,可是每當顏程泉將課本攤開,坐在書桌前準備唸書時;卻總是感到心浮氣噪,直無法平心靜氣的專心唸書。因為腦海中不時浮現楊惠惠的影子,因為腦海中不斷想起跟同學一起到處鬼混的快樂,只是白天的這些歡笑,一到了夜晚;當面對自己又浪費了一天都沒讀書,卻總讓顏程泉更不禁感到沮喪。「算了~先睡一下,再起來唸書好了。現在實在很想睡,還是去睡一下好了。這樣等一下,才會有精神唸書!!」當白天的歡笑,頓成夜晚的沮喪,當青春澎湃的血液,頓成惶恐;而後當顏程泉,坐在書桌前,面對檯燈下的課本,便會覺得昏昏欲睡。
正因,白天的歡笑與夜晚的沮喪心情交織,正因青春亢奮的血液與惶恐,有如海潮與岩石互相衝擊。所以距大學聯考越近,顏程泉似也越是心浮氣燥。後悔自己一整天都沒唸書,後悔自己一整個寒假都沒唸書。可是該當唸書的時候,顏程泉卻又是,實在無法坐在書桌前唸書。如此矛盾衝突與複雜的心情,有時顏程泉也覺得,自己像是一隻無頭蒼蠅,亂飛亂撞。惶恐與矛盾的心情,亦因此有如滴墨入水般,在顏程泉的心中不斷的加深;甚而當這種矛盾惶恐的心情,帶入了夢中,而顏程泉便總是夜夜做惡夢。
這不,這夜裡,當顏程泉想先躺一會,再起來唸書;可當他躺到了床上後,便即昏沉沉的睡著。而寤寐之間,顏程泉便似又進入了一個恐怖的夢魘。
「我是心中王國的國王」書桌的檯燈下,一首詩,就寫在翻開的筆記本裡。這首詩,正是今晚睡覺前,顏程泉看了"鰲峰青年",這本學校的校刊中,曾美華寫的文章,因心所感而寫下的得意的傑作。只不過詩句中,顏程泉未免也把自己心中的王國,形容的太美好,而且更似把自己寫成一個,真能掌握,控制自己內心王國的國王。可事實上,其實卻並不然。因為顏程泉,自上高三以來,就始終越來越無法控制,自己暴起暴落的情緒,無法控制自己的心浮氣燥;更無法讓自己該唸書的時候,就坐下來專心唸書。因此要說顏程泉,是自己心中王國的國王,那這個國王,大概就是三國時代,那個蜀國"扶不起的阿斗"。要不,顏程泉自己心中的國王,大概就是明朝末年,那個五十年不上朝,耽溺後宮玩樂的萬曆皇帝。換言之,顏程泉心中王國,可能根本就沒有國王,而是只有一隻無頭蒼蠅亂飛,根本無法掌握自己的方向;更無法控制自己忽而高亢欣喜,忽而沮喪低落的情緒。乃至寤寐間,置身夢魘的國度,雖說是顏程泉是置身在自己的夢中。可是夢魘之中,顏程泉卻也總感覺,身不由己及不能自己。
詭異的是,置身夢魘之中,顏程泉最常夢見的,似總是在夢裡被妖魔鬼怪,或是蛇精追著跑。要不然,就是置身在恐怖的地獄之中,感到自己的無能為力。因此,倘說顏程泉的心中真有個王國,那這個王國,大概也應是在接近地獄的地方;而縱有天國的靈光乍現,通常也都像是曇花一現,轉眼就消失。總言之,天國的靈光,似乎總距離顏程泉很遙遠;而地獄,卻總似在顏程泉的眼前。由此,顏程泉的夢中,這才多是地獄的恐怖景象,而這地獄的恐怖景象;正也構築了顏程泉心中的王國。
「...一條荒草叢生的溪流邊,我正站在溪邊,心中充滿了惶恐不安。好像是寒假快結束了,大學聯考快到了。可是我這個寒假卻都在玩,沒有唸到書,所以我感到很惶恐。不~~我撥著過肩的荒草,向溪流走去,似要涉水走到對岸。而且不止我一個人,而是有一大群人都跟我著準備涉水渡溪。因為夢裡,我好像是個國家的國王。而且溪流的那一邊,是個蠻荒陌生且充滿危險的領域。所以我的心中充滿了惶恐.....」
夢魘中的國度,總是讓顏程泉覺得似曾相識,可是卻又說不出來,那裡似曾相識;只是覺得矛盾迷惘,往往就像一條條操縱傀儡戲的繩索牽絆,讓自己身在自己的夢裡,卻也感到身不由己。乃至仇恨恐懼與敵意瀰漫的夢境之中,且見身邊有很多人就像是鬼魅一樣林立。而這更常讓顏程泉,感到惶恐不已。.....X X X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