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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/10/29
第七十八回 夢魘老家的三合院與爺爺 福建沿海日本倭寇侵擾再起(2)
二、變成惡靈的祖先對子孫的糾纏
「屋外三合院的稻埕,已不是原來的稻埕。我奔出了屋外,眼前所見的老家三合院,竟已成了一個鬼域般的廢墟。三合院的上空星月無光,但見滾滾的黑雲罩頂。原本的水泥稻埕,竟長出了一叢叢的雜草。神明廳及西廂幾間最早建的土塊屋,更都已崩塌成了一片斷垣殘壁。甚至房屋崩塌的那一片破瓦殘磚之地,還長出了一棵棵的樹木,及遍佈比人還高的草叢。突然我想起來,其實這片老家三合院,在一九九九年,九二一大地震中,早就崩塌了。面對眼前荒涼的景象,讓我感到害怕。但這片荒涼的廢噓,卻曾經是我出生,是我度過歡樂的童年;且伴我成長的老家三合院。..."阿公為什麼死了十幾年,都爛成了枯骨,卻還出現在這老家三合院的廢墟。難道阿公,因為心願未了,或是眷戀這片老家三合院。所以死後,阿公,也變成了被土地所縛,亡魂無法超脫的地縛靈?"圍牆邊昏暗的路燈,半明不滅,我想到這裡,心裡更害怕。因為阿公,剛剛一直問我為什麼還不成家,還有說─我沒結婚生子,將來老了,像他那樣病痛纏身,該怎麼辦?!~~~難道這就是阿公,未了的心願。因為心中牽掛擔心,所以亡魂有如被繩索牽絆住般,始終無法離開這老家三合院.....」。
夢魘中的老家三合院,幽蕩蕩,讓顏程泉膽顫心驚的噩夢,猶如一首悲傷的歌盤旋一樣,仍在繼續─「對了。阿公死掉的那一年。本來我當兵退伍,有一個論及婚嫁的女朋友,是要結婚的。而且阿公也一直希望,能看見他的孫子結婚。只不過,後來那個與我論及婚嫁的女朋友,卻突然嫁給了別人。當時我很傷心,就離開鄉下的家,獨自搬到台中居住。因此阿公,也沒來得及看到我結婚,他就死了。難道就是因為這樣,擔心我沒娶妻生子,孤獨終老,百病纏身也沒人聞問。所以阿公死後,才變成地縛靈?」。滿目蒼涼的三合院廢墟,顏程泉乍想及此,陡然一陣辛酸,兩行淚自臉龐滾落。但顏程泉隨即又想到,他不想跟爺爺一樣,生時有太多牽掛,死後,變成無法解脫的地縛靈。
黑雲滾滾罩頂,蒼涼的三合院廢墟中,有如鬼域一般。一時顏程泉,只想趕快離開這老家的三合院;或許永遠也不再回來,這塊誕生與成長的土地。只是顏程泉,縱使急著想離開,這片老家三合院的廢墟,但他卻無法離開。因為剛剛,顏程泉走來的那條窄巷,此時早以被崩塌的土塊與磚瓦掩埋,早已無路可走回。於是顏程泉,走到了崩塌的神明廳前,便只能躑躅徘徊在一片破瓦殘磚中,徬徨的有如暗夜中的一棵老樹,兩腳直釘釘的佇立原地;霎時恍若連時間也停止不動。唯似有悲傷的歌聲,不知從何處傳來;如泣如訴的,迴盪在顏程泉的耳畔。
「我已成名在望,
姑娘不是我不回到妳身邊,
是命運總讓我夢想無法實現。
我像是找不到路小孩 流浪在外,
只有無止盡的孤獨卻沒有衣錦還鄉 。
我已成名在望。
爹娘啊請你們不要對我牽掛,
虛名負我而我一生又負多少人 。
浮生若夢啊~我夢醒在黃泉路上,
兒命已入黃泉~我終於衣錦還鄉,
一步又一步~我卻走的好孤單...」
廢墟三合院中聲聲淒涼的歌聲,恍若在訴說顏程泉的心情。淒涼的歌聲,讓顏程泉聽了也隨之同悲,內心隨之起了陣陣漣漪。頓時三合院烏雲罩頂的蒼天下,忽而開始起了陣陣的風吹。隨這風吹,從斷垣殘壁廢墟中長的樹木枝葉,亦開始隨風搖擺起來。枝幹扭曲的樹木,暗夜裡隨風搖擺,幢幢黑影擺動直如鬼魅一樣。不,顏程泉發現─長於斷垣殘壁中那些樹木,是真的有如人的軀幹一樣的,動了起來。頓時顏程泉嚇得想逃,可兩腿,反而卻直如樹木長了樹根一樣的釘於土地上,讓他想動也動彈不了。
鬼魅般的樹影,就這麼在顏程泉的眼前,漸漸的變成了人的形狀。且見這些由樹變成鬼魅,其模樣及穿著打扮,竟都像是古時候的人。有的鬼魅,身穿著交襟的粗布衣服,像是古時候的農夫;有的身穿長袍馬掛,像是清末民初的人;有的頭頂還光禿雉髮,後腦留著條長長的辮子,竟像是清朝時候的人。甚者有的鬼魅還衣不蔽體,僅跨下圍了條布巾,頭上還插著雞毛;看起來,竟像是台灣古時候的番仔。
「四十年來~我在沒有星光的冬夜走了多遠,
除了我自己 誰也看不見。
我以為我已成名在望~
擁抱的卻是生命的無涯之憾。
"如果你有愛人朋友弟兄或孩子 ,
請你告訴他們千萬別像這個人一樣" 。
我在夢裡終於衣錦還鄉,
卻沒有人在乎我衣錦還鄉。
除了外表好看,朋友兄弟早變陌生的情感;
縱然我衣錦還鄉那又怎麼樣...」
淒涼的歌聲不絕於耳,顏程泉兩腿如樹幹釘在地上動彈不得,卻眼見由樹變成的鬼魅,似不斷像自己走來。直是嚇得顏程泉,不知所措。甚且,這些樹變成的鬼魅,還開口講話了。見得那些鬼魅臉龐模糊,看不清五官,唯個個滿嘴不斷的呼喊─『我好恨啊!!』『我好怨啊』『我好後悔啊!』『我好遺憾啊!』...。陡然間顏程泉,竟發現其中一個鬼魅,雖是臉龐模糊看不清長相。可顏程泉,看其身形模樣頗為眼熟,儼然竟是爺爺。
果然,那像是爺爺的鬼魂,邊向顏程泉招著手,邊說話了─『阿泉啊。我阿公啦。你免驚啦。在這裡的,都是咱顏家的祖先啦。祖先死了以後,魂魄被這塊土地綁住了,無法解脫,過得真痛苦啦。所以才找上你啦,祖先~需要你幫助,亡魂才有辦法解脫啦....』。
成群的祖先亡魂,居然找上了顏程泉,還說他們死後過得很痛苦,需要顏程泉的幫忙。但顏程泉向來敬鬼神而遠之。再說,顏程泉年過中年,卻仍孓然一身,一事無成,貧窮潦倒不說,自己都幫不了自己了;又如何能幫得了別人,或是死去的祖先。驚恐之餘,顏程泉脫口便說『阿公~~你已經死很久了。啊你死的時候,家裡也有請和尚,請道士,請師公,替你做法事,,還燒整棟的陰宅,陰車,還有幾車的冥錢給你...才送你出山。燒這麼多的東西給你,你在陰間應該可以過得很快樂啊。啊你怎麼不去投胎,還是去天堂,還是去極樂世界。嘸去地獄也好。為什麼你還留在這舊厝做什麼?!』。
面目模糊的爺爺,動作遲緩的招的手,言語遲滯的,則又說『憨孫啊。做法事,請和尚唸經,還是燒金紙給我,攏沒效啦。祖先的魂魄被土地綁住了。有的是心願未了,有的是心中怨恨,有的是冤仇未報,有的是掛念世上的親人親戚朋友....。所以魂魄都牽纏在這塊土地,死都無法瞑目啦。過得真痛苦啦...』。乍聽爺爺這麼講,"地縛靈"三個字,又浮現在顏程泉的腦海。
「原來,不止阿公變成地縛靈,亡魂無法解脫飽受痛苦。原來列祖列宗,還有這麼多的亡魂,都變成了地縛靈,死後魂魄都被土地所縛綁,無法解脫。只是"阿伊呀(巴布拉族人對媽媽的稱呼)",不是常常都有燒紙錢給祖先。而且逢年過節,作祭時,不是都還準備滿桌的豐盛菜餚祭拜祖先嗎?~~難道這樣還不夠嗎?這些祖先,未免也太不知足了。哼~這些祖先會變成地縛靈,多半是他們活在世上當人的時候,成日為圖名謀利,滿懷貪婪怨恨,與人爭搶奪。倘夠心狠手辣的,爭搶贏了,則造成別人對他們的怨恨糾纏。而爭搶輸了,則又心有不甘,怨氣積鬱心中。所以死後,怨氣恨氣不散,這才會變成地縛靈。哼~變成惡靈,這是他們活該,與我何干。就算他們是我的祖先。但假如我的祖先,就是一群貪婪自私,成日只知爭權奪利。生在世上之時,且有如禽獸一般的,只知劃自己的地盤,只知為滿足自己而逞獸慾的人。那~~就算那天我死了,我還真不想跟這樣的祖先在一起吶。與其,跟這樣成群惡靈的祖先為伍,那我還不如當孤魂野鬼的好....」。
不是顏程泉不想幫助,這些變成地縛靈的祖先。實是顏程泉的心中,著實厭惡─世上那些,成日以各種名目、以各種口號,爭權奪利的貪婪之徒;且為達目地或圖己利,這些人往往更是人性的良知泯滅,不惜在土地上製造各種仇恨與對立。尤其,在台灣所謂政治民主化之後,這樣的人,更是越來越多。
「阿公說,這些祖先有的是心願未了,有的是心中怨恨,有的是冤仇未報...。所以魂魄被土地綁住了。還要我幫助他們。哼~~做夢。對這樣的祖先,我一點都不同情他們。而且我也不是和尚或道士,我也不會唸經,畫符或唸咒語,我要怎麼幫助這些變成地縛靈的祖先。難不成,他們以前對誰有仇有恨,因為仇恨未報就死了,死不瞑目。所以要我這個當子孫的,去幫他們報仇雪恨,還是所謂的伸張正義嗎?~~這可能嗎?都過幾百年了。要對方的子孫成千上萬,難道我要用核子彈去炸他們不成。哼~~還是要我,就去恨一那整個姓氏的人,與那個姓氏的人老死不相往來。或是,要我去恨一整個族群的人,若祖先跟客家人為搶農田的灌溉水,而被殺死。難道就是要我去恨,整個客家人嗎?或是,祖先是被國民黨,戒嚴時期的白色恐怖,以匪諜之名,莫名的刑求而死。那就是要我一輩子,都與國民黨勢不兩立嗎?~~或是假如祖先,是在八二三砲戰戰死,那就要我痛恨整個中國十三億人嗎?~~。然後讓這些祖先們高興了,認為他們的心願了了,他們的亡魂就能解脫,上極樂世界了。哼~~滿足了你們的心願,就算是光宗耀祖嗎?~~憑什麼,憑什麼我要去替這些心懷仇恨的祖先們,挑這擔糞。要說我是不肖子孫,就不肖子孫吧!!」。
廢墟三合院中,面對祖先充滿怨氣的亡魂,顏程泉心下想著,索性便語帶不滿的,回說『阿公啊。叫那些祖公的亡魂,去死一死的好啦。就算你是我的祖先,但我自己都顧不了自己了。"個人造的業,個人擔"啦,別再來跟我"勾勾纏"!』。顏程泉的話才講完,卻忽見,樹影般的成群祖先亡魂,一個個的手似越伸越長。乍見下,那些祖先們的手,竟像是一條條從樹叢竄出的黑蛇一樣;不斷的往顏程泉爬過來。不,不是蛇,而是蟲。
『救救我們啊~~救救我們啊~我們的魂魄被土地長出的樹根困住了,無法解脫啊!!~~救救我們啊。我們好苦啊~替我們找一條吃屋路吧!!』樹影般的祖先們,幢幢鬼影,不斷的嚎叫著。而那一條條繩索般的黑影,伸到了顏程泉的身上後,便即變成了一條條的蟲;而且這些蟲,一碰觸到顏程泉的身體,便直往皮膚裡鑽了進去。或從手臂,或從腿上,顏程泉看見一條條的蟲,不斷鑽進自己的皮膚裡,直是驚恐已極。顏程泉慌得,直用手想把這些鑽進皮膚的蟲給拉出來。但這些從祖先的亡魂那邊,伸過的的黑色繩索,卻竟像是抓不住的幻影或是霧般;任得顏程泉怎麼抓,手中就是一場空什麼都抓不到。
轉眼間,一隻隻的蟲子鑽進了顏程泉的身體,而顏程泉的身上,頓便有如被祖先伸過的黑色繩索所縛綁住。幾十條,幾百條的,像是鎖鏈般的黑色繩索,便由顏程泉的身上,直於那些祖先的亡魂串連在一起。
『啊~我不要像阿公一樣,變成地縛靈。我不要像祖先一樣,變成惡靈....』顏程泉驚恐的,直想把身上的黑色繩索給揮掉,但任得怎麼揮,卻就是揮不掉些縛綁身上的黑色繩索。這時顏程泉,只見得面目模糊的爺爺,語調遲緩有如錄音機絞帶般的,又說『阿泉啊。你逃不了的。這不是個人的業而已。這是幾代人,幾十代人,幾百代人,一世又一世,冤冤相報,造成的業。就算是你想要逃,嘛是逃不去咧....』。顏程泉急於脫身,慌得滿口,隨便應允的,便直說『好啦。好啦。阿公~我答應你們啦。叫祖先的亡魂~快把我放開~』。
蒼天下風吹不止,幾十、幾百條的黑色鎖鏈,仍是串連在顏程泉的身上;直沉重的,讓顏程泉痛苦不堪,且毫無放開的跡象。而且剛剛聽得爺爺說,祖先的亡魂無法解脫的痛苦,是幾十代人積累下來的恩怨所致。一時,痛苦不堪的顏程泉,為表現自己的誠意,便又急說『阿公。叫祖先的亡魂放心啦。我不逃啦,我一定會幫忙。只是你說那些祖先的恩怨,是幾十代人積累來的業障。不過我怎麼有辦法知道,那祖先幾十代人的事,還有他們到底,是跟誰結了什麼冤仇?~~阿公,嘸~你也指一條明路給我走。讓我知道該怎麼做啊』。
「四十年來~我在沒有燈光的夜晚走了多遠,
除了我自己 誰也看不見。
我總以為我已經成名在望,
我終於衣錦還鄉 ,
人生如夢啊我夢醒在黃泉路上,
一步一步我走的好孤單。
衣錦還鄉我已衣錦還鄉,
我成名在望又有什麼值得驕傲,
就算我衣錦還鄉~擁抱的卻是生命的無涯之憾 ....」。
蒼天下烏雲密佈,悲傷的歌聲仍迴盪三合院的廢墟。這時,聽得顏程泉的問話,面目模糊的爺爺,並未再開口說話;只是緩緩的舉起手中的柺杖,指向顏程泉身前不遠處一堆的破瓦殘磚。顏程泉望向那堆房屋崩塌後的破瓦殘磚,看不出個所以然,也不知為何爺爺一直用柺杖,指著那堆廢墟的磚石土塊。隱約,只見那堆廢墟的磚石土塊中,似有一塊像是墓碑般的長方形水泥板塊。但見那塊水泥板越見越眼熟,猛然顏程泉想起─
「那塊水泥板。那不是廳門上面,寫著"四科第一"堂號的那塊水泥牌匾嗎?!~阿公,為什麼一直用柺杖,指著那塊堂耗牌匾?難不成,是在牌匾下面,藏有我們家族的寶藏。所以阿公,希望我能把寶藏挖出來。這樣就有錢,可以請和尚或師公,來辦幾場法事,好超渡我們顏家列祖列代的祖先?!」。
「假如真有寶藏就好了。這樣我就變有錢人了。這樣我就算是功成名就了。這樣我就可以光宗耀祖了!!」許多的念閃過腦海,顏程泉正滿心狐疑的,直望著那廢墟磚石間的水泥牌匾。果然,這時顏程泉,但見在那塊水泥牌匾下,隱然似發出了閃閃金光。閃閃白光,在黑暗的三合院廢墟,似越來越明顯。轟然一聲,陡然間那水泥牌匾下的白光,竟成一道刺眼的光茫;頓時自廢墟三合院,直射向漫天烏雲遮蔽的夜空。
『啊~~怎麼回事?!』瞬息間的變化,讓顏程泉全無防備,陡然嚇了一跳。而讓顏程泉更感驚嚇的是─刺眼的白光,有如一根擎天的柱子般,射向夜空後,倏忽間,整個廢墟三合院猶似起了龍捲風;又或是海中的漩渦一樣。而後整個廢墟三合院中,但見原本的那些祖先的亡魂,一個一個像是被拉長;且逐漸的,被捲入漩渦當中的白光裡消失。此時,顏程泉但聽得耳畔,似有來自地獄般的哀號聲四起。顏程泉更見爺爺的身影,也有如麵條一樣漸被拉長,被捲入了白光的漩窩。
當爺爺被捲入漩渦之時,隱約似還對顏程泉吶喊著,直叮嚀說『阿泉啊。要救救祖先啊。所有的因果~~都在那裡。你要去了解啊。這樣~才有辦法~~助你的祖先解脫啊。你跟祖先~~都是從這塊土地的土沙~~~生長出來的啊。祖先死了後,變成土地的土沙~~~土沙才又能長出你啊。所以祖先~~~若是沒法度解脫,這樣~~你嘛沒法度解脫啊~~~』。
『土地的祖先~~真痛苦啊。阿泉啊~~你要助祖先~~解脫啊~~』爺爺的吶喊,尚在耳邊。白光捲起的漩渦,正捲起漫天的黑雲繞得整個三合院上空,有如一個地獄之門。然而倏忽間,整個繞著三合院廢墟的漩渦,突然卻又竄入水泥牌匾的地下,迅雷不及掩耳的又消失得無影無蹤。廢墟三合院,又是一片空蕩蕩,但這時,顏程泉發現自己的手腳,似乎又能動了。手腳既能動,顏程泉隨即想到─依剛剛爺爺的指示,眼前半埋入土的堂號水泥牌匾下,或真藏有寶藏。既想到寶藏,顏程泉片刻都不擔擱,立即便走到那半埋入土的水泥牌匾旁,並開始動手搬開堆疊成堆的殘磚,丟開破瓦;又使勁的搬動起,那塊半埋入土的水泥牌匾。
使盡了吃奶的力氣,顏程泉終於搬開那塊,寫著"四科第一"的堂號水泥牌匾。果然,水泥牌匾下方,顏程泉似發現一物。「找到了。這個木盒子就是寶藏嗎?!~~這個木盒子裡面,裝滿了我們家族歷祖歷代,累積下來的金銀財寶嗎?!」拾起水泥牌匾下的一個木盒子,顏程泉欣喜若狂的,感覺心臟直忐忒的跳個不停。卻見這個木盒子,約比一般的書本還要大上一些。於是顏程泉,懷著忐忑的心,趕忙便將手中的木盒子翻開來看。
木盒子翻開後,其實裡面什麼東沒有,既沒金銀,也沒財寶;當下顏程泉,不禁有點感到失望。手中翻開的木盒裡,顏程泉但見裡面似放了幾本紙張泛黃的老舊冊子。其中放在最上面的一本冊子,略破損的封面就寫著幾個字─「顏氏祖譜」。
「原來是家裡的祖譜。咦~~這本家裡的祖譜,我從小就一直找,都找不到。原來竟是藏在這裡。就壓在堂號的水泥牌匾下!!」見了家裡的祖譜,顏程泉是有點訝異的。因為顏程泉好像從唸國中開始,就一直在找這本祖譜,找了好幾年都找不到的祖譜;卻想不到,這晚竟在廢墟的三合院中,讓他找到了。家裡的祖譜,雖算不上是什麼寶藏,但總算,也算是讓顏程泉,不無所獲。於是,但見顏程泉,隨即自木盒子裡拿出了祖譜,想翻閱看看。
『忽忽~~啊啊~~救~嗚嗚嗚~』怎料,當顏程泉將祖譜一翻開,頓時一團黑霧自祖譜中湧出;且耳畔,猶如更聽得,有來自地獄般的恐怖哀號聲響。黑霧翻騰,迅速的向四面八方漫開,有如帶著死亡氣味的黑霧,自祖譜中不斷滾滾而出;而恐怖的哀嚎求救聲,更不斷的充斥顏程泉的耳畔。不,那有如來自地獄的哀嚎聲,漸漸似成滔滔拍岸的海浪聲。於是黑霧籠罩的眼前,顏程泉似乎又看見了一片黑色的大海;頓讓顏程泉,有如置身夢魘中的黑色滄海。...
「茫渺渺啊~~渺茫茫。這裡是一座汪洋海上的無人島。我徘徊在海邊的珊瑚礁岩間,心中充滿了仇恨與怨恨。海邊的港灣處,泊著兩艘古代的巨大帆船。兩艘殘破的古代帆船,就像是裝滿幽靈與惡靈的鬼船一樣。海邊高地上的岩壁下,我看見有火光,我的心中更充滿了憤怒。因為我知道那火光處,有許多的我的仇家在那裡。那是陷害我的祖先的仇家,也是我生生世世的仇家。所以我的心中,對他們充滿了仇恨......」。....X X X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