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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/10/26
第七十一回 中國海商揚威巴達維雅 夢魘聖經末日啟示將決戰台灣(1)
一、1613~中荷海上實力比試~中國海商反敗為勝
西元1613年夏,明朝萬曆四十二年,爪哇島"荷蘭東印度公司"總部,巴達維雅港口。港邊東側的高地上,"巴達維雅旅舍"向海的二樓,成排拱窗般,正見許多人,拿著單筒鏡,向海面瞭望。因此此時,"荷蘭東印度公司"的旗艦"喀爾文號",與中國海商的旗艦"東海浮槎號",兩船正在外海的海面上,進行武力的競技,與操船操砲的比試。荷蘭旗艦,正由其"東印度公司"最猛悍的准將,海狼雷爾生率領出戰。且雷爾生,先聲奪人,在雙方一開戰之時,趁中國船不備;便已自數十海哩外開砲,擊毀中國船後方的兩艘標靶小船。一時荷蘭人,氣勢凌人的,取得優勢。而中國船這邊,雖一開戰便屈居劣勢,然而將士用命,卻也仍士氣高昂。
海風鬣鬣吹襲著"東海浮槎號"高聳的風帆,三根巨大桅桿,共掛有近十面的大小風帆;繫綁風帆的麻繩,更如蛛網般密佈船上。尾樓指揮艙上的高貫,正命將船頭朝頭,朝向荷蘭船,全速前進。畢竟,雙方剛開戰,便被荷蘭人炸毀兩條小船,確實是個警訊。而高貫與鄭一官,及船上的倭兵,對荷蘭人的火力之強大,與先聲奪人的大膽,確也著實吃了一驚。此時僅剩船尾一條小船,高貫將船頭對準荷蘭船,以大船的船身,來遮護己方剩下的最後一條小船;似也是唯一最佳的戰略。同樣的,荷蘭人似也有相同的想法。只見數十海哩外,原本在西北方的荷蘭船,此時亦已在海上迴了個大彎,調轉了船頭,直朝著中國船而來。兩船,雖都是兩百呎的巨大海船,可適逢今日西南海風強勁,所以拉繩操帆,海船乘風破浪,航行於海上的速度,直比草原的奔馬還快。於此,原本相距數十海哩的兩艘海船,相對而來,轉眼間,皆已近在彼此眼前。
荷蘭旗艦"喀爾文號"的船上,眼見中國船乘風破浪,迎面而來,全無轉向之意,頓嚇得副手宋克,急問雷爾生說『准將。兩艘船,靠太近了,再不轉向,咱們恐怕就要跟他們撞上啦。要不要下令,趕快轉向?!』。怎料,見得雷爾生,神色自若,賭定的回說『不。咱們的船,就這樣直衝過去。要轉向讓出航路,也是他們得轉向。中國人向來膽小懦弱,他們會先轉向的,沒有咱們轉向讓他們的道理。況且咱們一轉向,可就要露出船尾的破綻,這不是白讓他們揀了便宜嗎?!』。
雷爾生,鐵了心,不將荷蘭旗艦"喀爾文號"轉向。只見兩船對衝,眼見中國船依然乘風破浪而來,照此局勢下去,恐怕在人走十步路的時間內,兩船必然會迎面撞上。頓時,"喀爾文號"上的荷蘭兵,不禁開始顯得有點驚慌;甚而整個甲板上,顯得有點兵慌馬亂,亦無心再專心操帆操砲。畢竟對歐羅巴洲人而言,其普世價值就是追求利益,而追求利益的最核心,無過於個人利益。於此,面對此危急時刻,又有誰真的願意,在兩船的衝撞中,喪失了自己的生命。畢竟假如連自己生命都沒了,那還有何個人利益可言。換言之,這歐羅巴洲人,多數是絕不會與自己的船,或是與同在一條船上的同袍共存亡的。因而面對危難來臨,自也是顧自己的生命與利益要緊,那還管得自己的這條船會如何。
兩船對衝的距離,已越來越近,由於軍心渙散,荷蘭船的速度,顯然已慢了下來。然而,另一邊的中國船,卻仍是以乘風破浪之勢而來。此時,軍副統領石田,亦怕兩船會撞上,便也急問高貫,是否要趕緊轉向。不料高貫,卻是斬丁截鐵的,回說『不~繼續前進。我們絕不向荷蘭人退讓。還有命砲手,隨時準備開砲。只要等荷蘭船一轉向,露出破綻,咱們便向他們的小船開砲!!』。
『繼續前進,不要懷疑。砲手準備開砲。只要看到對方的小船,就開砲!』軍副統領石田,將高貫的命令,傳達給眾倭兵。船上眾倭兵,聽令後,聲音洪量的,齊聲答是。正是日本國的倭兵,向以訓練有素,誓死服從命令,而將此視為,是武士精神的驕傲。由此,眼見兩船即將衝撞,可卻見船上的倭兵,仍是毫不遲疑的服從命令,視死如歸;且齊心合力,有條不紊的全面備戰。
"忽忽~~嘩啦嘩拉!!"海風鬣鬣,浪水滔滔在耳邊,只見兩船高聳的桅桿,都已近在眼前;眨眼間似就要撞上。這時,荷蘭旗艦上,原本神情篤定的雷爾生,此時臉上的神情,亦不禁乍現驚恐。見得中國船仍不轉向,這雷爾生,慌得便急呼,下令說『舵手~左滿舵~~快轉向~~避開衝撞。婊子~~這些中國人,真是不要命,真是瘋了!~~左滿舵~快轉向~』。
"喀爾文號"船上,早嚇出一身冷汗的舵手,聽令,緊急打舵轉向。"嘩啦啦啦~"巨艦忽而轉向,掀起海面巨大的濤浪,排山倒海。正就此時,當"喀爾文號"一轉向,以其側身面對中國船,而其船尾,所繫之三艘小船,自也隨浪被甩出,露出了破綻。此時荷蘭船"喀爾文號"後方,三條小船的標靶,距"東海浮槎號"的船首,約僅百呎之遠。荷蘭船,既露出破綻,頓聽得中國船的船頭砲響。
"轟~轟~"兩門船頭砲,發了兩砲,荷蘭船後方,海面水柱噴濺,更兼木屑紛飛;顯然,已擊中荷蘭船的標靶船。果然不然,船過處,砲彈激起的白色水花散去,只見荷蘭船後方拖曳的三條小船,僅剩兩艘。此時,荷蘭旗艦"喀爾文號",艦首正朝東,而中國船"東海浮槎號",則自"喀爾文號"的船尾,繼續直行而過;兩船相距僅數呎遠,差點碰撞,凶險不在話下。且見兩船近距離會船之時,更掀起巨浪波濤。當滾滾波濤湧來,更幾似要把大船,給掀翻般的船身傾斜。荷蘭船,原本從東北方而來,此時轉向,朝東而行。中國船,原本從西南來,此時仍直行,越過荷蘭船的船尾。正就此時,兩船船尾所拖曳的小船,自亦完全曝露在對方的砲火範圍之下。
機不可失,於是高貫,立時,又下令,以右舷甲板的火砲,向荷蘭船船尾拖曳的小船開砲。"轟~轟~"迅雷不及掩耳,兩聲砲響,海面又是水柱衝天,木屑紛飛,顯然又已擊中一小船。至於荷蘭船上,海船緊急轉向,兼之會船的巨浪湧來,直把船上的船兵,掀得人仰馬翻。眼見中國船,連續向船尾開砲,而面對此局勢的巨變,荷蘭船,更全然無法即使反應。甚至滿船兵慌馬亂,人仰馬翻之際,縱是海狼雷爾生,站在尾樓上,揮舞著指揮刀,大聲疾呼;並命砲手,向中國船船尾的小船開砲。然而此時,整船的船兵,人人跌得顛顛倒倒,站都站不穩了,那裡還能開砲;便此,錯過了一次,向中國船開砲的機會。因為此時,中國船,怕暴露船尾拖曳的小船,在荷蘭人的砲火之下,此時儼然亦已滿舵轉向。且見巨大的船身右斜,是一個向右的滿舵大轉向,看似亦準備朝東而去,以從後方追擊荷蘭船。
"巴達維雅旅舍"二樓窗口,正以望遠鏡,向海面觀戰的雙方人馬;此時眼見,兩方海上對陣的局勢,急轉直下,不禁驚呼聲連連。荷蘭東印度公司的長官們,初時見到雷爾生,先聲奪人,轟沉對手兩艘小船,佔了上風,無不讚嘆連連。怎料兩船交會的瞬息間,雷爾生,竟反對中國船,給轟毀兩條小船;一時眾人見了,自是扼腕頓足。反觀,中國海商的那邊,眼見局勢逆轉,雖說雙方都被轟毀兩條小船。可中國船這邊,卻是將士用命,連轟毀兩條小船,士氣大勝,大有後來居上之勢,氣勢更壓過荷蘭人;因此眾人見了,人人無不大聲叫好。這時,單筒望遠鏡中的海面上,只見兩艘二百呎的大船,如海中翻滾於浪水間的巨獸博鬥,掀起浪水滔滔;而船上的兵員,則渺小如螻蟻,成串的齊心拉繩操帆。翻滾的浪濤中,且見雙方的大船後方,都僅勝一條小船,決勝負就在一線間。一時,自更讓岸上的觀戰者,盡皆屏息,緊張的氣氛籠罩,幾讓人感到窒息。
『拉右纜繩~主帆切風,右滿舵。跟上荷蘭船~』浪濤翻滾的海面上,高貫站在尾樓艙上下令,見得"東海浮槎號"正斜傾著巨大船身,右向大轉彎。不過,這巨大如山的海船,要轉向,畢竟不像陸地上的馬車那麼輕巧容易。這時,"東海浮槎號"光是要朝東,轉這個大彎,恐也得在海上行個數海哩,才轉得過彎。而原本,朝東走的荷蘭旗艦"喀爾文號",其能征善戰的准將雷爾生,豈又會坐以待斃,等著中國船轉過彎來,尾隨於後,以對其狙擊。正當見著中國船,船首朝右轉向之時,這時荷蘭主將雷爾生,便亦急下令,喊說『左滿舵~~用船身護住我們的小船。迎頭去攔截中國船。這些中國人,想從後方狙擊我們,別讓他們趁心如意的打這個如意算盤!!』。
"東海浮槎號"的船首,由西北方,在海面繞了大弧,轉向東,欲尾隨荷蘭船狙擊;而荷蘭旗艦"喀爾文號",則由東轉向北,欲攔擊中國船。兩船,就這麼在海面上,左右各繞了個幾海哩的大弧。船過處,白浪滾滾的兩個大弧彎,只見兩船的船首,恰如兩道弧線的箭頭,正就即將在北方交會。荷蘭船稍前,中國稍後,彼此差不到半個船身,若彼此皆不轉向,眼見就要攔腰撞上。『左滿舵~避開荷蘭船~』千鈞一髮之際,"東海浮槎號"即時的左偏。當此同時,為免真的衝撞,荷蘭船"喀爾文號",亦同時右偏。一左一右,兩船偏離躲開衝撞後,頓成並駕齊驅,以比奔馬還快的速度,向北而行。此刻,且見兩艘二百呎的大船之間,相距竟不到百呎遠的距離。汪洋大海之中,兩船航行靠得太近,是極具危險之事。尤其是兩艘二百呎的大船,更是如此。
二百呎的巨船,主桅的桅桿,立於海船上,亦高聳約近二百呎;而掛船帆的橫木,橫於桅桿之下,往往更超過船身寬的一倍以上。因此兩艘巨船,若航行太多靠近,船身碰撞,其實尚事小。最怕的是,兩船的桅桿間,錯綜複雜如蛛網般的纜繩,萬一彼此勾連住的話。如此一來,兩船糾纏互撞,且纜繩勾連又難解;最後的結局,恐至兩方皆沉船的下場。這不,兩船相距不到百呎,乘風破浪前行,而兩船間的水道,此時更是湍急若江河急流。正因中間水道海流湍急,更又將兩船拉得更靠近,頓見兩船船帆的橫木及纜繩,幾似都要碰到一起。如此凶險景像,自讓岸邊以望遠鏡觀戰的人,個個看得心驚肉跳。再別說,兩船的船上的兵員,此時更近到,皆能看清楚彼此瞠目驚惶的臉龐。
兩船太過靠近,縱是凶險異常,可此時兩艘大船,卻似誰也不肯先偏離。因為,正因兩船靠得太近,彼此巨大船舷互擋;所以誰也無法,向後方的小船開砲。但是若有一方,先偏離的話,勢必亦將暴露自己船尾的破綻,以讓對方得利。此時,機智的鄭一官,見雙方就這麼僵持下去,也不是辦法,突然心生意計,便附到了高貫的耳畔,說了一翻話。浪濤翻湧,耳邊風聲呼嘯,高貫蹙眉思索,尚未裁決。正就此時,近在眼前,隔著不及百呎遠的"喀爾文號"上的雷爾生,一張蠻橫的醜臉,正亦望向中國船這邊。且見雷爾生,橫眉虎目,嘴角牽動,似發出一陣傲慢的冷笑,忽下令喊說『弟兄們。給我爬上後桅桿,割斷副帆,讓船慢下來!』。
幾個荷蘭兵聽令,身手如猴子般敏捷的,便由網繩,迅速的爬上大船的後桅桿;立時,並拔出腰間的刀,將掛於後桅桿的船帆,自橫竿上給割斷。繫綁的繩索既已割斷,只見一面白色的大船帆,瞬間鋪天蓋地的落下,由桅桿上落到船甲板上。而荷蘭旗艦,少了一面船帆,航行的速度,自亦立刻慢了下來。由原本超前的半個船身,頓漸成齊頭並進,且又更漸落後。
荷蘭准將雷爾生,出此奇招,讓自己的船,頓慢下來。當此局勢緊急,萬一荷蘭船,再落後,而其船上的火砲,便將可以對準中國船船尾的標靶小船。兩船近戰,決勝負就在一線間,當此之時,更需臨機應變,刻不容緩。便見高貫,立時對鄭一官說『去~一官。快去~咱就照你的辦法去做!』。鄭一官領命,快步奔下尾樓指揮艙的階梯;卻不知狡黠機智的鄭一官,又是去執行何計謀?
兩船並駕齊驅,眼見荷蘭船,已落後近半個船身。此時海狼雷爾生,揮舞著指揮劍下令,喊說『弟兄們~聽命。左舷炮手就位,準備對中國船開砲~』。此刻,卻見中國船這邊,倏忽亦有十幾條的人影,由網繩,迅速爬上了桅桿。這十幾人影,人人嘴咬長刀,爬上桅桿橫木後,瞬時便亦揮刀,砍斷繫綁船帆的纜繩。"忽嘩"一聲,一面巨大的白色船帆落下。且見白色的船帆落下,眼花潦亂處。瞬時竟似有十幾條的人影,同時,亦拉著桅桿百呎長的斷繩;由中國船上高聳的桅桿上,盪過了海面,直盪到了荷蘭船上,躍身而下。原來,這十幾個人影,正是鄭一官,所召集而來,武藝高強的日本國忍者。個個嘴咬長劍,十幾名的日本國忍者,盪到了荷蘭船上後;正值荷蘭船,準備開砲。於是,這十幾名的忍者,二話不說,手舞長劍,便與準備開砲的荷蘭兵,打鬥了起來。"鏗鏘~鏗鏘~"刀劍之聲碰撞,荷蘭船的甲板上,頓成一片混亂的廝殺;當然,自亦錯過了開砲的時機。
『中國人,你們真是海盜行徑。居然出此卑劣手段,盪到我船上來,阻撓我開砲!!』甲板一片混亂,無法開砲,海狼雷爾生見狀,氣得直破口大罵。罵歸罵,亂陣之中,誰還管得了雷爾生的叫囂。且別說砲手無法開砲,此時甲板上的混亂之中,連拉繩操帆亦不能;而如此下去,"喀爾文號"必居劣勢。這時雷爾生,怒氣橫生之下,索性使出了撒手鍵,便對舵手下令,喊說『舵手~左滿舵。用船頭,去衝撞中國船。讓他們偏離~』。兩船並駕齊驅,乘風破浪前行,雷爾生令下,忽見右邊的荷蘭旗艦,艦首左偏。眼見,就要撞上"東海浮槎號"的右舷。當此之時,高貫見狀,急下令,讓大船左滿舵轉向,以避開衝撞。
荷蘭旗艦上的雷爾生,見到中國船轉向,正得意自己的戰術得逞;亦正準備下令開砲。怎料,迅雷不及掩耳,中國船這邊,忽見由左舷的船首處,拋下了一個大鐵錨。"噗通~"巨大的鐵錨落入海中。由於尚在近海,海床不深,大鐵錨拖於海底,似很快的,便勾到了海底的珊瑚礁。此刻大鐵錨,既勾住定於海底,粗大的纜繩拉住大船,原本如奔馬的大船,再無法前行。但大船正打左舵,且又被荷蘭旗艦擦撞右舷。一股海面奔馬的雷霆萬鈞之力,頓時,便由海底的鐵錨,拉著大船,恰如天空的風箏,被線拉住般的急轉。海面全速行船之際,忽然下錨,如此行險之舉,一時更拉扯得,讓整個船身巨大的傾斜,向左繞圈。"嘩嘩嘩~~嘩~"白色的濤浪,排山倒海的翻湧,二百呎的大船,左舷傾斜,幾都要浸到海水;而右舷翻起,船底更幾都要朝天。
"巴達維雅旅舍"及岸邊,正以望遠鏡,向海面觀戰的人。原本,見到海面上的兩船纏鬥,並駕駕齊驅而行。怎料,忽卻見得中國船,整個船身巨大的繞轉,桅桿斜傾近乎海面,竟像是翻船。『啊~~翻船了?!~怎會翻船?!~啊~糟啦~』中國海商這邊,眾人見狀大驚失色,臉露難以置信的神情。而荷蘭東印度公司的長官們,見狀,則幸災樂禍,個個臉露竊喜之色。眾人只是仍目不轉睛,拿著望遠鏡,直盯著海面觀望。倏忽,單筒望遠鏡中,卻見得那幾似翻船的中國船,船首幾貼著水面的,在海面繞了大圈後,竟未翻船。且原本斜傾的船身及桅桿,頓竟又轉正。只因距離太遠,所以眾人的望遠鏡,亦未發覺,原來剛剛是因"東海浮槎號"的船首,被拋入海中的大鐵錨所牽;而在海面上,有如風箏被線牽引般的,原地繞了大圈。乃至,此時"東海浮槎號"既在海面,原地繞了個大圈,而繞過圈後;其船首正好,亦正面對著荷蘭旗艦"喀爾文號"後方,所繫綁的標靶小船。這時高貫,見機不可失,立即下令開砲。
"轟~轟~"兩聲砲響,"喀爾文號"上的荷蘭兵,及准將海狼雷爾生,卻尚不知發生何事。眾荷蘭人,只知剛才中國船,似要翻船。然而就這麼一閃神,待回過神後,卻見那中國船,竟已在己船的後方,且正對後方的標靶小船開砲。船後砲響處,只見海面白色的水柱衝天,雷爾生見狀,只覺耳畔被砲聲震得嗡嗡作響,不禁臉色鐵青,大嘆不好。而此時,原本藉由桅桿的繩索,盪到荷蘭船上的日本忍者,見得事成;頓便亦由荷蘭船的船舷邊,縱身躍入海中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