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部落公告

「大度山王朝」是一部關於台灣四百年前的歷史傳說故事。
故事由台中縣清水鎮「清水高中」展開,以夢境穿梭古今。
作者打破時空限制,全景式思維,超越五度空間的寫作。
實是,台灣有史以來,前所未見,鴻幅巨構的史詩鉅著。
2020/05/21

小說預覽─「推動台灣種姓制度」片段


繼續閱讀
2020/05/14

開台聖王鄭成功(七)之五、「日本走狗回來了」─化身台灣本土政權

五、「日本走狗回來了」─化身台灣本土政權

「國民黨是外來政權」驟聽李皇民這麼說。老榮民蔣外省,忍不住氣,自然開口回罵。振振有詞的說:『他媽的!台灣自本來是就是中國的。台灣人本來就是中國人。雖然清朝末年,甲午戰爭戰敗,不得以割讓給日本。但蔣中正總統,八年抗日,其中一個主要目地,就是要收復台灣。日本戰敗後,宣佈無條件投降後,也已經把台灣又歸還給中華民國。所以中國國民黨在大陸,勦匪失利,把國民政府撤遷來台灣。這有何不對?什麼國民黨是台灣的外來政權!簡直一派胡言,胡說八道!台灣人就是中國人,台灣人應該以"做一個堂堂正正的中國人"為榮,才對!』聽老榮民蔣外省,說得有理。見孫客家亦頻頻點頭,還讚聲附和著說:『是啊!是啊!我們以做一個堂堂正正的中國人為榮!本來就是這樣!一直都是這樣啊!』鄭河洛亦大表讚同,回說:『是啊!大家本來都是中國人。被日本殖民統治的時候,台灣人拼命的反抗,死了幾十萬人,就是不想被日本這個外族統治。中國國民黨收復了台灣。當時大家都很高興啊!大家都想當中國人啊!說國民黨是外來政權,這豈不是過河拆橋。這樣不太對啊!』

外號「暴力小英」的小個子皇軍,聽得孫客家與鄭河洛,頻頻讚同蔣外省之言,還附和著自稱是「要做一個堂堂正正的中國人」。只見那「暴力小英」臉色越來越沉,裂嘴露出狼一般的獠牙,胸膛一起一伏的猛烈喘氣。因涼亭內晦暗,所以也看不清那「暴力小英」的兩眼,早已漲成血紅,透出了殺氣。猛然毫無預警,見「暴力小英」,突然有如毒蛇一般的衝出,暴怒的指著蔣外省、孫客家與鄭河洛,潑婦般的尖聲叫罵。『支那賤畜,支那賤畜。暴支鷹懲!中國豬滾回中國去!』蔣外省、孫客家與鄭河洛,被「暴力小英」突如其來的暴走叫罵。三人一陣慌亂,腳步踉蹌,一時互撞互推,竟跌成了一團。一身日本武士打扮的李皇民見狀,卻是氣定神閒。站在一旁,語氣淡定的,對暴力小英說:『小英啊!要當一個領導人,要管理台灣的這些憨百姓,不能只用暴力恐嚇啊!台灣的百姓,雖然憨憨的,但還是聽得懂人話。要從教育下手,好好的教他們,把他們洗腦洗一洗,他們還是會聽妳的話的。呵呵!就像在教狗聽話一樣。妳要讓一條狗聽話,看見主人還會搖尾巴。那就要胡蘿蔔跟棒子一起用才行啊!有時候還是要講些道裡,給他們懂才行的!』

「暴力小英」雖然嗜喜暴力,卻還是會聽李皇民的話。既然李皇民說話了,「暴力小英」果也止住了咆哮。卻仍是心不甘情不願的,把手指成了槍的形狀,對著蔣外省、孫客家與鄭河洛,各指了一下。然後又把手做成了刀的形狀,放在自己的脖子下,做了個"割喉"的動作。而且還連割了三下。意思就是誰敢違拗她,那她就要將人「割喉割到斷」。蔣外省、孫客家及鄭河洛,見得「暴力小英」如此凶殘且冷酷無情,三人自然是嚇得臉慘白。站在一旁的李皇民,卻是看得一臉的笑意,並以一個長者慈祥和藹的口氣,又說:『人民是國家的頭家。咱台灣人要當家做主。國民黨那個外來政權,說台灣是中國的,說台灣就是中華民國。那是在"唬爛"。二次世界大戰,日本戰輸,是戰輸給美國,又不是戰輸給中國。簽舊金山和約時,日本也只有說要放棄台灣。又沒有說要把台灣還給中國。所以台灣的主權,根本就還未定,也不是中國的。那是國民黨不要臉,在大陸戰輸阿共仔,就跑來佔領台灣。還把台灣當做是他們支那人的殖民地。本來在日本時代,台灣很進步,台灣人才輩出,大家日子都過得很好。都是國民黨來台灣以後,才把台灣都搞壞的。所以你們不要再被國民黨騙去了。台灣人不是中國人,台灣跟中國,是一邊一國。台灣人民要找回自己的榮耀。台灣人民要當家做主,不要再被殖民。台灣人要像我一樣勇敢,挺身反抗國民黨的殖民統治。~~~我以做一個日本人為榮!』

講到「以做為一個日本人為榮」。李皇民忽而想起什麼,即轉頭對「暴力小英」,交代說:『小英啊!民進黨在台灣執政以後,你要記得要趕快推動"轉型正義"。為了找回台灣人的榮耀。要趕快在台灣重建日本神社。最好拆掉中正紀念堂,在那裡建一間台灣的"靖國神社"。這樣二次大戰時,咱台灣奉獻生命給日本的日本兵,才能得到正義。他們都是台灣英雄,台灣烈士,要還給他們榮耀啊!不然我年紀這麼大了,還要跑到日本,去參拜靖國神社,真的也太累了。了解否!』「暴力小英」即刻點頭,斬釘截鐵的答:『多桑。你放心啦!現在台灣從北到南,都已經建了台籍日本兵的紀念碑。各地的日本神社也都準備開始重建。日本軍國主義的太陽旗,已經在全台灣到處飄揚。這些台灣憨百姓的下一代,在日本殖民課綱的觀點教育下,也都已經站在我們這一邊。而且立法院也已經通過"促進轉形正義條例",要將國民黨"割喉割到斷"。台灣二千三百萬人,現在已經沒人敢說自己是中國人了。不久後,台灣人民一定可以找回自己的榮耀。我會繼續推動皇民化的榮耀。~~我以身為日本皇民為榮!』

晦暗的涼亭內,李皇民聽得「暴力小英」之言後,神情大悅。不禁嘆說:『真好!真好!二次世界大戰,日本戰輸,放棄台灣的時候,我有夠痛苦的。當時我在皇軍,做日本軍官,本來也想切腹自殺。但我多桑,跟我講。他說,日本人要離開台灣的時候,有說。說五十年後,他們日本人一定會再來拿回台灣!~~~果然,五十年後,日本人拿回台灣了。哈哈哈~~這是我這一生,最大的安慰啊!』心情開朗之下,李皇民講話的語調,不免也興奮了起來。即對一臉茫然的孫客家、鄭河洛,喊話說:『台灣人民,出頭天了!台灣人民,當家做主了!做一個台灣人,就要愛台灣。汝有愛台灣否?愛台灣的,就要站在我這一邊!』孫客家與鄭河洛,尚是一臉茫然,不知所措。忽見「暴力小英」,又是呲牙裂嘴,瞪向二人,還再度拿手在脖子,畫了個割喉的動作。並惡狠狠,語出威脅的說:『哼!你們要當支那賤畜嗎?你不站在台灣本土政權這一邊!你們要站在國民黨,那個"白色恐怖"的殺人魔那邊嗎?』這下,孫客家與鄭河洛,立刻會意,慌忙從地上爬起身。跑到了李皇民的身邊,還振臂高呼:『愛台灣!愛台灣!愛台灣啦!』

老榮民蔣外省,面對眼前的情勢驟變,驚得啞口無言。卻還是忍不住罵:『他媽的!你們兩個日本鬼子,南京大屠殺,姦淫擄掠,還辦砍人頭比賽。三天就殺了我中國三十萬百姓。八年抗戰,更不知殺了我幾百萬中國人。你還有臉,說他們是台灣英雄,台灣烈士。還在全台灣到處,為他們建台籍日本兵的紀念碑。而你這個日本走狗,不但去參拜日本靖國神社,居然還想在台灣建日本靖國神社。顛倒是非,無恥啊!』罵完李皇民與「暴力小英」。繼之老榮民蔣外省,又對著孫客家與鄭河洛,喊話說:『孫先生、鄭先生。客家人與河洛人,自古都是中國人啊!咱們的祖先都是從中國來的啊!剛剛,你們不是還說,中華民國的建國。你們都客家人跟河洛人,都出錢出力,都有大功嗎?剛剛你們還高喊著,你們客人與河洛人愛國。怎麼,現在這二個日本鬼子,假藉台灣本土化之名,要滅我中華民國。眼看中華民國,就要亡在這二個日本鬼子的手裡了。可你們不但無動於衷,居然還助紂為虐!這說得過去嗎?』孫客家與鄭河洛,面面相覷,你看我,我看你。勉強從牙縫裡,擠出話來,說:『國民黨是外來政權,我們是台灣人。台灣要愛台灣!愛台灣!愛台灣!』

『愛台灣啦!愛台灣啦!』聽得孫客家與鄭河洛說愛台灣,見李皇民竊喜,亦跟著大聲的振臂高呼了起來。穿著日本皇軍軍服的「暴力小英」,當下扯著喉嚨,喊得更大聲。隨之,卻見李皇民,附耳在「暴力小英」的耳邊,鬼祟的低語說:『小英啊!推動"轉型正義"不能等啊!推動"台灣皇民化榮耀",更要加速進行。你看那個外省人還不死心,還在練瘋話。台灣的憨百姓,沒頭腦,很容易被洗腦。搞不好又會被支那人騙了!』「暴力小英」一付自信滿滿,則回:『多桑,放心啦!學校的教科書,都去"中國化"了。下一代的台灣憨百姓,還會更憨,更不可能會再認為自己是"支那賤畜"了。而且我在台灣大中小學的學校裡面,栽培了很多覺醒青年。有喜歡偷摸奶的"摸奶廷",還有喜歡援交賣淫的"太陽花女王",還有一大堆喜歡打砸,激進又情緒化的高中生與國中生...。有這些覺醒青年領軍,很快就能帶領台灣,實現"脫亞入歐",還要"脫中入日"的夢想了!』
李皇民聽了,甚喜。轉過頭來,即又換了一付古道熱腸嘴臉,對著孫客家與鄭河洛,和藹笑說:『諾!咱台灣人,現在都覺醒了。這一代的青年,也都覺醒了。台灣獨立建國,就是咱的目標。所以你們也要早一點覺醒啊!不然會跟不上時代啊!最好不要再拜那些中國的神明還有祖先了。那些中國的神明跟祖先,都是魔鬼啊!這不是我說的,這些耶穌說的,拜偶像的都是魔鬼啊!最好你們也都改信耶穌基督,再不就改拜日本神社,向日本天皇效忠!這樣台灣才能進步。這才是民主進步啊!知道否?』


大河溝邊的涼亭內,李皇民如此循循善誘。且見其一隻手,始終都握在他腰間武士刀的刀柄上。有若武士刀隨時都可能出鞘,砍下人的頭顱。孫客家與鄭河洛,一則蒙其"台灣本土"的感召,一則懼其日本武士刀,自點頭如搗蒜。而晦暗涼亭內,五個鬼影你來我往,發生的一幕幕,跌坐在木條椅上的顏程泉,可都清楚的看在眼裡。眼見,那叫孫客家的客家人,與叫鄭河洛的河洛人,在那日本武士裝扮的李皇民,與"暴力小英"的威脅恫嚇下。二人居然"西瓜依偎大邊",不但捨棄祖宗八代皆為中國人的事實,甚還甘願為日奴鷹犬。當下顏程泉的心裡,不禁納悶的想─
「怪哉!客家人不是向以"硬頸"為傲嗎?怎這叫孫客家的客家人,脖子軟得跟一片草葉一樣,風吹兩面倒。一下子還說愛中華民國,以做堂堂正正的中國人為榮。一下子被恐嚇了,就立刻見風轉舵,高喊"愛台灣",高喊"台灣人不是中國人"!真是讓人看不起啊!但最讓人看不起的,卻是那個叫鄭河洛的河洛人。剛剛那個鄭河洛,還聲稱自己是鄭家軍的後人咧。鄭家軍,面對強大的滿清入侵,扛起"反清復明"的旗幟,悍衛中華,誓死不屈。再別說,南宋末年,蒙古外族南侵,閩南河洛人,同樣慷慨起兵抗元。就算最後打到退無可退,陸秀夫揹負宋幼帝在崖山跳海。四萬河洛兵寧願追隨其跳海,壯烈殉國,也誓死不降。自古以來,河洛人為悍衛中華,何等壯烈,何等慷慨。但這號稱是鄭家軍後人的鄭河洛,被那李皇民幾句話誘騙與恫嚇,居然就改認了日本人為祖宗。真是讓人看不起啊!簡直就是個孬種!~~連我都以身為河洛人為恥了!」

「難道台灣的日本皇民,狠得過元朝的蒙古大軍,狠得過滿清的八旗兵。面對蒙古大軍南侵,滿清八旗兵鐵蹄,河洛人跟客家人都敢起兵反抗,誓死不屈。怎的面對台灣的皇民,要消滅中華,要將台灣"去中國化"。河洛人跟客家人,卻都怕得像是龜兒子一樣。真讓人看不下去!」因對孫客家與鄭河洛的懦弱,感到憤恨,一時間,顏程泉的反骨症頭上身。義憤填膺下,顏程泉不知那來的勇氣,忽而開口,就對著那日本武士裝扮的李皇民,罵說:
『白賊七仔,你講白賊!你說日本殖民時代,台灣有多進步,日本人對台灣人有多好。根本不是事實。我阿公我阿嬤,我老爸我老母,跟我講的根本不是這樣。他們說在日本時代,種田人自己種稻米,自己卻連一碗白米飯都沒得吃。只能天天吃蕃薯籤攪鹽。因為種田人種出來的米,統統都被日本人拿走,一粒米都不留給農民。而且如果有農民偷藏自己的米,不小心被"日本走狗"報上去。那就會被日本警察抓去,打個半死。在日本時代,台灣人過得好的,大概就只有你們這些"日本走狗"而已!因為你們這些日本走狗,踩在台灣人的頭上,替日本人剝削台灣人。當然日子過得很好。而且還高高在上,覺得很榮耀!』

謊言被當眾揭穿,總難免讓人腦羞成怒。也不等顏程泉把話講完,見那李皇民的臉上,早已氣得一陣青一陣紫。再別說一旁的「暴力小英」,更是呲牙裂嘴,一臉惡狠狠,似欲將人碎屍萬段。『支那賤畜!沒啊!汝是那裡來的?汝這個台灣的憨百姓,居然敢說我是日本走狗!汝真的很大膽!難道汝是瞎眼,沒看見我這把日本武士刀嗎?』面對顏程泉的戳破謊言,見李皇民滿臉怒容,嘴裡才罵著。一個轉身,原本始終握在武士刀刀柄的手掌,奮力一拔,掛在腰際的日本武士刀,已然出鞘。且見那超過一公尺的長刀,銳利的刀刃閃著寒光,不由分說,就朝著顏程泉劈頭砍來。驚惶之下,顏程泉趕忙閃躲。然就這麼一閃躲,整個人竟從涼亭內的木條椅上,滾落到了地上,一頭撞地。

"咚~"好大一聲。因一頭撞地,痛得顏程泉是眼冒金星,一顆腦子更震得暈眩茫然。卻怕那李皇民的武士刀再砍來,顏程泉也顧不得痛,趕緊翻過身。然一翻過身,眼前除了一片空蕩的黑夜以外,卻那有什麼李皇民。「咦!難道是我在做夢嗎?怎麼剛剛涼亭內的人都不見了!會不會是我在大河溝邊散步,不小心在涼亭內睡著了。才做了那個古怪的夢!」因空曠的大河溝邊,唯顏程泉一人,並無他人。使得顏程泉以為剛剛涼亭內所見,只是自己做了一場夢。然而,若說剛剛所見是一場夢,當顏程泉舉目張望四周之時。卻更發覺,恐怕自己此時更在夢中。因為當下,顏程泉的眼前所見─大河溝邊居然是一片荒煙漫草,不但橫跨大河溝的鎮平橋不見了,連那河溝邊的步道與涼亭,也都不見了。漆黑的視野,除了天空一輪矇矓月光照耀,既不見有無路燈,更無柏油路。更奇怪的是,當顏程泉轉頭,望向大河溝。眼前的大河溝,居然變成了一片映照著月光,波濤湧動的汪洋。不僅如此,潮汐起浮的黑色海上,還遍佈有如滿天星斗的光點。

「咦!為什麼我會在海邊。大河溝離海邊,應該還有一二公里路才對啊!」滿心狐疑下,仔細的看那遍海星辰般的光點。當下顏程泉不禁更大吃一驚。因為由近而遠,由海濱到外海,那遍海的光點,居然是一盞一盞的燈籠。看似那種建醮或普渡拜拜時,廟口掛的那種圓形的大燈籠。而此刻,這些大燈籠卻是掛在一艘艘大船的船尾。讓顏程泉更驚訝的是。由靠近海濱的大船來看,這些大船,居然還是古代的那種木造的帆船。大的帆船,幾乎就跟一棟大樓一般的大,少說可能有六十公尺那麼長。一般的最多的帆船,則是二三十公尺那麼大。且是遍海船燈,數都數不清到底有多少帆船。"轟隆~"忽而聽到一聲驚天動地的轟然巨響,把顏程泉嚇得,整個人幾乎都要跳起來。聽起來像是大砲,發出的轟然砲響。這讓站在岸邊,惶然失措的顏程泉,更是整個人驚呆。正就兩眼瞪大,呆若木雞的顏程泉,怔怔站在岸邊,望著那遍海帆船與船燈的怪異景象。忽聽得身後,有人喊叫:『楊英,原來你在這裡啊!國姓爺急著找你啊!你還不快去!』


「楊英!」這是最近,顏程泉第二次,聽到有人這樣叫他。第一次是幾天前。三更半夜之時,庄裡的國姓公廟前,好似突然熱鬧的在演布袋戲。一時好奇之下,顏程泉就出門,逛到庄內的國姓公廟前去看看。正就在廟口外,忽然出現幾個,身穿古代鎧甲的士兵,看起來就像是演歌仔戲的。撞見顏程泉的時候,就叫顏程泉「楊英」。後來那幾個看似演歌仔戲的士兵,走進國姓公廟裡,就莫名的消失了。於是顏程泉也不以為意。沒想到此刻,竟聽到很人叫「楊英」這個名字。顏程泉連忙得轉身,果然又見二個身穿古代鎧甲的士兵出現。雖然顏程泉很確定,自己根本不認識這兩個人。可二個看似演歌仔戲的士兵,一見到顏程泉,卻好似很熟悉的。開口即又說:『楊英啊。還愣在那裡幹嘛!國姓爺急著找你。你沒聽見嗎?』這下,顏程泉更確定了。不管「楊英」是誰?這兩個穿著歌仔戲戲服的,確實是把顏程泉當成了「楊英」。於是顏程泉再也忍不住,回說:『兩位先生,我不是楊英。你們恐怕認錯人了!』

二個身穿鎧甲的士兵,聽得顏程泉否認自己是「楊英」。先是驚訝的楞了一下,忽而哈哈大笑。一個先回說:『楊英,你裝什麼神、弄什麼鬼啊!你不是楊英,那誰是楊英?難道是你記帳記花了。所以不敢去見國姓爺嗎?』另一個士兵,更帶嘲笑的口氣說:『楊英啊!咱大軍就要離開舟山,前往金陵與清兵拼生死。你該不會是害怕了!想逃兵吧!如果你真害怕了,不如老實跟國姓爺說去吧!免得國姓爺把你給斬了!』實話說,顏程泉實在聽不懂這兩個穿歌仔戲服的士兵,到底在說什麼。只是二個兵,頻頻開口,都是說國姓爺要找。「國姓爺就是國姓公」這個顏程泉也知道。只是國姓公,不就是庄裡的「鎮元宮」廟內,一尊木頭雕的神像。既是一塊木頭雕的神像,怎可能會一直要找顏程泉。這讓顏程泉再怎麼想也想不通。正就顏程泉還要辯解。二個士兵,卻是粗魯的,一人拉著顏程泉的一隻手,硬扯著顏程泉就走。
「秀才遇見兵,有理說不清」大概就是如此。任憑顏程泉拼命掙扎,滿口辯解,二個士兵也不聽。卻只回說:『楊英!大軍的糧餉,帳都是你在記的。糧餉的齊備與否,是大軍的命脈。這是可以讓你開玩笑的嗎?國姓爺找你,就是問清楚,咱大軍在舟山這半年多來,糧餉是否已積存齊備。北伐南京,出兵在即,豈能讓你在這裡裝瘋賣傻!』聽那士兵的口氣,甚是嚴肅,渾然不似開玩笑,也不像是在演歌仔戲。這可讓顏程泉更加驚惶。畢竟顏程泉都五十幾歲了。但二個士兵,竟說他們的大軍,要去北伐南京。「這可還了得,我都五十幾歲了,若再去當兵,還要真的去反攻大陸。豈不是去送死!」當想及此,顏程泉嚇得兩腿發軟,幾要魂飛魄散。

 
繼續閱讀
2020/05/14
2020/05/07

「權力使人腐化」─談人的私心(一)


繼續閱讀
2020/04/30

小說預覽─「一個外交官之死」片段


繼續閱讀
2020/04/23

小說預覽─「總統府的層峰密室朝廷」片段

X  X  X

日本殖民的台灣總督府,始建於1912年,至今已有百多年歷史。然這象徵日本殖民台灣的最高統治中樞,其有如一根勃起陰莖的中央塔,經得百年朝代更替後,卻依然堅挺的矗立於台灣的土地上。相傳二次世界大戰,日本戰敗投降後,被迫將台灣歸還給中國。約就是西元1945年,當時日本軍國主義政權,從台灣撤離之時,曾經對台灣人民恫嚇放話─說是「五十年後,日本人將會回來奪回台灣」。西元1987年,蔣經國過世,漢名李登輝的皇民岩里政男,以副總統的順位,繼任中華民國總統。日本殖民遺留在台灣的皇民勢力,原本在國民黨威權統治下分散的力量,由此開始集結。且在皇民李登輝吹響民主改革的號角之下,日益壯大。西元1996年,台灣舉辦第一屆總統直選,皇民岩里政男,高票當選總統,成為台灣第一任的民選總統。「五十年後,日本人將會回來奪回台灣」流傳於民間的傳言已成真。西元2000年,台灣第二次總統直選,就在皇民岩里政男,以台灣本土化包裝皇民化的餵養之下。號稱台灣本土政權的民進黨,終在總統大選中擊敗中國國民黨,取得執政權。

台灣第一次政黨輪替,雖是朝小野大的局面,但日本殖民遺留台灣的皇民勢力,終於班師回朝,重新掌控對台灣的統治權。然其結局卻是八年執政的貪腐,上至總統下至官員,各個玩法弄權,上下交相賊。於是以台灣本土包裝的皇民政權,終又被台灣人民驅逐。西元2016年,擅於鼓動仇恨以奪權的民進黨,藉著煽動一場「太陽花學運」的仇中狂潮,終又再次贏得總統大選,奪得政權。且其藉著全台灣學生,鼓動的仇中狂潮,來勢如此兇猛。更讓其一舉掌握國會過半席次,並以完全執政之姿,入主總統府。而掀起這場全台灣學生的仇中狂潮,並在背後操控一切的。不是別人,正是就是今日台灣最高權力層峰,入主總統府的「艸祭女皇」。

 

「五十年後,日本人將會回來奪回台灣!」傳言已成真。綠油油的黏稠綠洨,覆蓋著日本殖民的台灣總督府。漫天烏雲層疊的黑壓壓天空,不知多少瞎眼的懵瞽毒龍盤繞蠕動,恰如糾結成團的盲蛇交配的蛇球。黏稠的綠洨恰如滂沱大雨般的灑落,恍若陰莖勃起的中央塔龜頭頂端,更是綠洨如火山爆發狂噴。「暴支膺懲!皇民對中國的仇恨,透過教育、網路與媒體傳佈,儼然成了瀰漫島上的洪流。恰如日本軍國主義殖民下的台灣!」滿帶仇恨的綠洨已然侵骨入髓,有如殭屍病毒般控制了台灣人。黑壓壓陰霾天空下的總統府,時有悶雷劈下。駭人的電光閃耀處,由中央塔的龜頭頂端窗口,隱然可見艸祭女皇的身影,正有如巫婆般的,以其控制他人心智的仇恨邪術,對人民施術做法。因為總統府中央塔龜頭頂端,正是艸祭女皇統治台灣,最高層峰殿堂所在。而那是一個沒有人知道的密室,也不是任何人可以隨便進出的密室。有資格能進入這艸祭女皇最高層峰的密室的,也唯有艸祭女皇的貼身心腹,如「促進轉型正義委員會」的副主委弓長天欽,「總統府發言人」酷斯拉。又或寵信的內府太監公公,有如「監察院長」陳尸夢、「黨產會主委」雇頁立雄等。以及與帶著血滴子專替艸祭女皇追殺異己的東廠錦衣衛,如「卡神」木易蕙如,及網軍駭客頭子「數位政委」漟龍等...。當然,傳言與艸祭女皇,情同父女的李皇民。以及位高權重的「行政院長」蘇電火球,還有「助日代表」言射長廷等...以其崇高地位,自然也可進入這艸祭女皇中央塔龜頭頂端的層峰密室。...

 


繼續閱讀
2020/04/17

小說預覽─「李皇民」片段


繼續閱讀
2020/04/09

開台聖王鄭成功(六)之五、無路逃生~隆武帝殉國


五、無路逃生~隆武帝殉國

鄭芝龍薙髮降清,閩粵東南沿海,等於不戰而入清廷之手。滿清征南大將軍貝勒羅托,喜不自勝,即命人大開宴席,以盛大款待鄭芝龍。宴席之間,一道道端上桌的佳餚,盡是鄭芝龍喜愛的泉州菜色。與鄭芝龍同桌陪客的,有滿州將領,有漢人官員。杯觥交錯,無論滿漢,卻盡以漢語官話交談,一片和樂融融。且見這些滿州人,對中國的歷史與典故,如數家珍,竟與漢人無異。當下,鄭芝龍甚感訝異。然見滿州人,如此入境隨俗,為入主中國,漢化如此;卻也讓鄭芝龍更心無芥蒂,戒心全無。不分滿漢,眾人把酒言歡,喝得醉醺醺。因鄭芝龍帶來的五百黑番兵護衛,紮營城外。宴席罷,已然深夜。喝酒喝得滿面紅光的鄭芝龍,欲出城,回營去。貝勒羅托,也不攔阻,任其離去。卻只對鄭芝龍殷切交代,說:『好兄弟!皇上要冊封你為王爵的聖旨,與閩粵總督的官印。都已經在路上。應是這一二天就會到。所以好兄弟,切莫離開福州。否則就怕,皇上的聖旨與官印來了,卻找不人冊封啊!這可是裂土封侯的王爵啊,連我看了都要眼紅吶!若好兄弟不在福州。那我就要搶了你這王爵啦!哈哈哈哈~~』

貝勒羅托,送別之際,又是雙手緊握鄭芝龍的手,滿臉的熱忱殷切。但貝勒羅托前腳才送走鄭芝龍,後腳,即召了親信至內院。且見貝勒羅托,卸下一整天的笑容燦爛,已然換了一張嘴臉,神色凜然有若肅殺的秋風。正是為了要與內院的親信,談鄭芝龍投誠之事。見貝勒羅托,用鼻孔哼氣,開口即毫不留情面的說:『哼!聽說他鄭芝龍,平生狡猾多詐。尤其慣於當牆頭草,風吹兩面倒。就看誰給他的好處多,他就靠向誰!今日一見,果真如此。這種首鼠兩端之人,最是不可信任。況且今日前來投誠,他也沒把他麾下的大軍帶來。就只他一個人來而已。顯然鄭芝龍這奸人,尚心存觀望。原本我也不指望這種人,會對大清忠心。但俗話說"擒賊擒首"。今日這賊頭,既然來了,若再放他回去。恐怕他心意一轉變,又要成我大清的禍害。所以我認為,不如咱設下個計,趁夜召他一個人來,再來個請君入甕,將其挾持往北京圈禁。如此一來,蛇頭被斬,那他餘下的大軍,不得不降。就算不降,群龍無首也已不足為患了。你們說,是也不是!』

『將軍說的極是。鄭芝龍這禍害。晚除不如早除的好!只不過鄭芝龍甚為謹慎。還帶了五百個黑得像木炭的番兵,當護衛!這些番兵恐怕不好對付。免得一個不慎,卻讓鄭芝龍要逃了回去。那就不好辦了!』由於滿州人沒見過黑番兵,且見這些膚色黑得發亮,個個魁武高大的黑番兵,寸步不離護衛鄭芝龍。若要挾持鄭芝龍,確也有點棘手。內院謀士中,有一漢人,名張存仁。聽得貝勒羅托與眾滿州將領,商議欲擒鄭芝龍後,不免感到不妥。即諫言說:『將軍。要挾持鄭芝龍到北京圈禁。這恐怕不妥啊!畢竟現在天下未平,咱更該以誠信示天下,以利招降明朝遺臣將領。如此方能安天下之心。今日鄭芝龍要投誠,不管他是否狡滑或忠誠。咱總要待之以誠,以昭信天下。倘若將其挾持到北京圈禁。如此一來,就算有明朝將領想要投誠,那都不敢再來投誠了。所以萬萬不可啊!更糟的是,若是鄭芝龍的部將,得知鄭芝龍被擒。使其不但不投誠,反而奮起抗清。到時就更難招降了。而這豈不是要更生靈荼炭嗎?』

貝勒羅托,急功近利,只想快快擒住鄭芝龍,終是聽不進張存仁的諫言。隔日,貝勒羅托,熱忱依舊,又已欲商討平定兩廣的計策,召見鄭芝龍。兩人又稱兄道地,相談甚歡。貝勒羅托更厚賞鄭芝龍,將鄭芝龍在福州的南安伯府,又賜還給了鄭之龍。且就在南安伯府中,又大開宴席,席間除有女侍陪酒,更有能歌善舞的王府宮女,歌舞娛賓。鄭芝龍本性好漁色,酒酣耳熱之餘,又見美女頻送秋波,投懷送抱,不免心猿意馬。當下貝勒羅托,看出了端倪,除頻頻勸酒外。即也言外有音的,對鄭芝龍說:『好兄弟啊!自古英雄都愛美人,就像我八旗騎兵就愛好馬。畢竟也只有好馬,才能讓我八旗兵在戰場能征善戰。呵呵呵~~對英雄來說,也只有那美人兒溫暖的肉體,才能讓英雄征戰沙場之後,更感覺到自己的威風啊!今日我既把南安伯府,還給了好兄弟,總不好讓這大宅府空空蕩蕩。這可配不上大英雄。所以好兄弟啊,如果你喜歡的話,我就把我貝勒府裡的這幾個上好的美女,都送給你了。老實說,這可真是像是割我的肉啊!但寶劍配英雄。把這些美女送給好兄弟,算也是我對你的一點敬意。總是你要讓她們歌舞就歌舞,你要讓她們做婢女就做婢女,你要讓他們服侍你就服侍你。哈哈哈~~所以好兄弟,今晚就在你的南安伯府裡,好好的享受這些美女的服侍吧。可別再委屈自己,跑到城外的營帳睡啦!萬一讓人知道,可會讓人罵我待客不周啊!』

鄭芝龍聽得貝勒羅托,說要把他王府裡的成群歌舞美女送給他。這可讓酒醉微醺的鄭芝龍,樂不思蜀,忙得再三向貝勒羅托致謝。且色心既起,鄭芝龍豈又捨得離開南安伯府的溫柔鄉,反出城去與那些黑番兵睡一起。自然是滿口答應貝勒羅托。且護衛鄭芝龍的那些黑番兵,個個黑得跟木炭一樣,面貌醜陋。這讓那些美女們見著,無不臉露驚恐,嚇得花容失色。於是為免那些護衛他的黑番兵,打擾了他與美女的溫存。鄭芝龍更早早就將那些護衛他的黑番兵,盡給遣出城出去。當然色迷心竅的鄭芝龍,也沒料到,他將那些護衛他的黑番兵遣走。正是一步一步掉入了貝勒羅托設下的陷井。因貝勒羅托,將南安伯府賜還給鄭芝龍的目地。正是要將鄭芝龍與護衛他的那些黑番兵,給隔離開來。而鄭芝龍在美女環抱之下,果然也中計。

連著兩日,受到貝勒羅托的熱忱款待。第三日為禮尚往來,換成了鄭芝龍在南安伯府,大開宴席,向貝勒羅托致謝。眾人又是一夜歌舞暢飲。因在南安伯府宴客,鄭芝龍竟也誤以為自己是主人。就怕見外,所以他也再沒召來那些黑番兵護衛。宴席散後,已然三更。鄭芝龍帶著一身酒意,正想就寢。忽卻有人匆促來報,說是貝勒急召鄭芝龍,去其王府。三更半夜,鄭芝龍不滿納悶,詢問了前來傳令之人。那傳令卻說:『皇上有聖旨,已連夜送到!所以要鄭芝龍趕快去領旨。』「皇上的聖旨送到!那豈不是要授我閩粵總督的官印,與冊封給我王爵嗎?」當下,鄭芝龍喜得酒氣沖腦,不疑有他,換上了滿清官袍。慌忙的出了門去,滿腦就想著自己將成滿清新朝的封疆大吏。待出南安伯府,果見有一輛嶄新的馬車,已在門口等待。更見馬車四周,前前後後,有一大隊的滿清八旗兵,個個身穿象徵皇家的黃色鎧甲,甚是威武。

「唔!果然是皇上的聖旨來了。用這等陣仗來請我去冊封王爵。果真是誠意十足啊!」利令智昏,鄭芝龍見這八旗兵的陣仗,不但不害怕,反是欣喜異常。即帶著那一頭昏沉沉醉醺醺的腦子,喜孜孜的踏上了馬車。待得鄭之龍一上馬車,那隊八旗兵,即策馬狂奔。卻並非是往貝勒府的方向奔去。而是朝著北方飛奔。旗兵與馬車,就這麼沒命的狂奔了一陣,顛得馬車內的鄭芝龍,直在馬車翻來滾去,坐都坐不穩。這可讓鄭芝龍感到腦怒,不免怒想─「這些旗兵,怎這般無禮。難道他們不知道我是貝勒的貴客。皇上還要冊封我閩粵總督與王爵嗎?怎駕車駕得如此粗魯!」因心中腦怒,正想開馬車的門,去罵那些旗兵。怎料,當鄭芝龍想去開那馬車的門,卻是怎麼都打不開,竟像是那門被從外面鎖住。於是鄭芝龍又摸索著想馬車的側窗。黑暗的馬出內,摸著摸著,鄭芝龍卻越摸越心慌。因鄭芝龍摸到的馬車,居然四周都是冰冷又粗大的鐵欄杆。倏忽一種恐懼的感覺,陡升上心頭─「這!這馬車,摸起來,怎感覺像是一個囚籠啊!」

「不對啊!貝勒府不是就在府衙附近嗎?怎可能馬車奔了久,竟還沒到!難道~~」但察覺此不尋常,鄭芝龍心中悚然一驚,原本的酒意也都嚇醒了。伸手到鐵欄杆外,摸索到了馬車的側邊,鄭芝龍更發現。原來這馬車,竟像是一個囚籠的外面,又覆蓋了一層鐵皮。所以鄭芝龍想開窗也無法開窗,竟恰就像是被囚禁在一個黑鐵盒裡面,叫天天不應,叫地地不靈。這可讓鄭芝龍大感驚恐,不住在馬車裡大喊:『喂!放我出去。放我出去。不是皇上有聖旨要給我嗎?你們究竟要帶我到什麼地方去?難道你們不知道我是閩粵總督嗎?還不快放我出去!』任憑鄭芝龍叫喊,旗兵的馬隊,仍然不住的狂奔。卻只見一個旗兵,應是這隊旗兵的頭領,策馬到了馬車旁,帶著一臉的冷笑,即對著馬車裡的鄭芝龍說:『將軍啊!皇上確實有聖旨要給你啊!不過皇上還在紫禁城。所以得委屈將軍,跟我們到北京一趟了。哈哈哈!』聽得那騎兵之言,鄭芝龍頓才恍然,原來自己受騙上當了。然人已在滿清旗兵的囚車內,正被押往北京,就算鄭芝龍再後悔,卻也已來不及。...

再說滿清征南大將軍貝勒羅托,一舉用計誘捕,將鄭芝龍劫持往北京後。趁著鄭家軍群龍無首,即也發兵攻打泉州。鄭鴻逵、鄭彩等手握兵權的將領,因鄭芝龍在滿清的手裡,有所顧忌,不敢與清兵正面衝突。所以只能率大軍入海,撤往廈門。可憐泉州百姓,沒了保護,清兵如入無人之境,姦淫擄掠,無所不為。包括鄭芝龍在老家南安所建的城府,亦被清兵攻入,肆行擄掠,男人沒死的皆被擄為奴,女人要不被姦淫至死,要不被清兵擄為戰利品。...


隆武二年,八月二十八日。鄭芝龍被劫持往北京之時。當時,忠誠伯周之藩護駕隆武帝,由福州西逃,欲往江西投靠,正逃至閩西的汀州。汀州多山地溪流橫阻,道路坎坷崎嶇,使得護駕隆武帝的禁衛軍,更難免耽擱了路程。五百禁衛軍,穿梭於汀州的叢林間,兼程趕路,餐風露宿,渴飲溪水,無糧無餉,可謂一路淒風苦雨。縱是如此,但滿清征南大將軍貝勒羅托,早已派出追兵。其八旗鐵旗,兵強馬壯,剽悍無敵。縱是比隆武帝遲了二日,才從福州出發追擊。然到了汀州的山區,滿清的八騎鐵騎,已然追上了隆武帝。二十七日,隆武帝逃到了汀州城郊的一座關帝廟。因天色已暗,又怕進城引人注意,所以忠誠伯周之藩,命兵士就在關帝廟紮營過夜。因隆武帝一日未進食,又口渴。周之藩在廟裡尋了一個小桶,親自提了一桶水給隆武帝喝。跪地將一桶水進給隆武帝之時,周之藩還高聲頌說:『陛下是賢能之君。願陛下,早日一統天下,復我大明!』明知風雨飄搖,追兵隨時將至,恐怕朝不夕保,也難再看見明天。但聽得周之藩之言,隆武帝依然露出滿臉的欣慰。提起水桶來,以口就著水桶,就喝水。喝得滿襟濕透,連得整個臉龐也濕透。卻也不知是淚水濕透,還是被那桶裡的水濕透。

暗夜中的關帝廟,草木皆兵。因恐做灶升火,會被清兵發現。所以官兵皆僅吃些乾糧,配著溪水裹腹。「汀州山路難行,容易兵疲馬困。我的兵士需得休息,否則都要累垮了。想他清兵當也是如此。況夜已深,當不致有追兵會來!」夜深後,周之藩確實已疲累不堪。卻仍親自在關帝廟外,為隆武帝守衛,不敢閤眼。但都已三更半夜,心想應不致再有追兵。所以周之藩,亦正想和衣而眠,小憩片刻。未料,周之藩才剛在廟外的樑柱下坐下。忽而陣陣秋風吹襲的樹林,卻似傳來有若樹枝被踩斷的聲響。周之藩一驚,猛然跳了起身,驚呼兵士警戒,把睡著的兵士也都叫醒。五百禁衛兵,倏忽各持刀劍,團團圍在關帝廟外。卻是三更半夜無聲無息,並無異狀。唯見夜空一彎弦月,朦朦朧朧的照耀關帝廟。眾官兵摒息以待,正以為只是杯弓蛇影,自己嚇自己。忽然暗不見物的樹林中,竟有箭疾射而出。"咻咻咻咻咻~~"黑暗中也不知有多少箭射來,卻只見護衛在關帝廟外的禁衛兵,一個一個的倒下。且是悶不坑聲的倒下。原來,從樹林中射出的箭,居然每支箭都射中士兵的咽喉。一個個士兵咽喉中箭,連得想叫喊都不能,即倒地而死。滿清八旗兵,騎射之能,讓周之藩見狀,亦不禁大驚失色。

『隆武在那裡?我們要的只是隆武。把隆武交出來。其餘人就可自行離去。不會為難你們!』才發話,但見一隊又一隊的騎兵,從黑暗的樹林中走出。四方八方,黑壓壓一片也不知有多清兵。唯見那八旗兵騎在馬上,峭稜稜如鬼影。周之藩見大事不妙,忙低聲對身邊的副官囑託:『去!快帶陛下,從廟後逃走!我來掩護你們!』副官聽得囑託,暗中退入了關帝廟。周之藩卻是高聲大喊:『隆武在此。我就是隆武帝。你們要抓我,自來抓我。別為難我的子弟兵!』說罷,周之藩頓是走向前去,屈膝下跪,佯裝束手就擒。方才跪地,地上正有一個被射死的士兵手仍握弓箭。說時遲那時快,周之藩屈膝拾起那把弓,搭箭即射。但那滿清八旗,豈是省油的燈。周之藩的一支箭才射出。倏忽,有七八支箭,即朝周之藩而來。且箭無虛發,每支箭皆射中周之藩的身上。護駕的五百禁衛兵見狀,亦提刀飛奔,衝向了清兵著陣地。雙方就此彼此衝殺,混戰了起來。見那忠誠伯周之藩,雖身中七八支箭,奮力拔出箭後,依然與清兵奮戰。鑒戰了約一柱香的時間,周之藩負傷之下,徒手殺了十數個清兵。及至腦後,忽又被射中二箭,終不支倒地,被清兵刺死。幸而,那副官已帶著隆武帝,趁著混戰之際,從關帝廟的後門逃走。

隆武帝在副將護駕下,逃出了關帝廟後,不敢往大路跑,只能竄入荊棘滿佈的叢林。而原本五百個禁衛軍,亦僅剩下二十來個。國之將亡的惶恐,無處藏身的惶恐,性命將亡的惶恐,讓隆武帝只能在暗夜的叢林中,沒命的逃。就算身上的錦衣被樹枝勾破,滿臉滿身的皮肉被銳利的干草劃傷,痠痛的兩腿被藤蔓拌倒而摔跤...隆武帝卻也不敢腳步,只能咬著牙繼續沒命的逃。遇到溪流橫阻,則涉水渡溪,那怕弄得渾身濕透。只因那暗夜中的樹林,鬼魅般的幢幢樹影,就像是清兵追來。風吹草動,夜鳥驚飛,恍若追兵追至,更是驚得隆武帝心驚肉跳。就這麼驚恐的逃了一夜。日出之時,隆武帝與護駕他,僅剩的二十幾個禁衛兵,終於逃到了一處村莊。因為戰亂將至,村莊中的百姓早已逃得所剩無幾。因眾人又疲又累,又饑又渴,尤其隆武帝早是一身傷痕累累,兩腳跑得都起了水泡。水泡破了更使得兩腳鮮血淋漓,實再也無法繼續奔逃。於是眾人即在村莊中,找了一處空屋,躲藏了進去。

空屋中一片凌亂,看來是屋主一家躲避戰亂,跑得匆忙。因隆武帝一身衣裳,早因涉溪而濕透,即在那屋中找了套百姓的粗布衣服換上。卻是把他原本穿的錦衣,晾曬到了那空屋三合院的稻埕。因實是饑餓難耐,若不填個肚子,隆武帝餓得手腳腳軟,恐也無法再逃。但昨夜倉惶而逃,每個士兵的身上,幾乎什麼都沒帶。更別談有什麼吃食的乾糧。於是副將即命一士兵出門去,向村莊裡的百姓,索討吃食。士兵出去了半日,終於用一個碗盛回了兩顆湯圓。想來也只能先讓隆武帝裹腹。見那盛著兩顆湯圓的碗,擺在桌上,隆武帝舉著筷子,兩行眼淚流了下來。「唉!這兩顆湯圓,恐怕就是我的最後一餐了。可憐是這些護駕我的兵士,千里迢迢離家背景。個個寧捨了性命護駕我。難道他們真以為,大明國還中興有望嗎?」只是望著碗中的湯圓,隆武帝不禁悲從中來,遲遲未下筷。卻也等不到隆武帝,下筷吃那湯圓。一陣馬嘶聲從屋外傳來,一群薙髮的八旗鐵騎,已然策馬奔入那院中。原來是隆武帝晾曬在稻埕的錦衣,一見即知不太可能是平凡百姓的衣物。而那八旗鐵騎,見了那稻埕的錦衣,自是衝入院中。踹開了門,一陣亂箭飛射。僅存的二十幾個禁衛兵,個個咽喉中箭,倒地而死。剩得隆武帝,舉著筷著,一口湯圓也沒吃,即被清兵抓捕。自此,隆武帝也就再沒進食。及至被清兵帶回福州,隆武帝終絕食,不屈而死。
隆武二年,八月。原本以為能中興大明的隆武朝廷,也就隨著鄭芝龍被劫持往北京,隆武帝絕食而死於福州。終告灰飛湮滅。僅存被隆武帝,賜姓國姓,並冊封為「大明招討大將軍」的鄭成功。與鄭鴻逵、鄭彩麾下的鄭家軍入海,撤往金廈二島。




繼續閱讀
2020/04/02

怎能不想有奇蹟


繼續閱讀
2020/02/06

2020年春節走春─新竹尖石鄉


繼續閱讀
第一頁 上一頁 2 3 4 5 6 7 8 9 10 11 下一頁 最末頁